第5章
  但很快的,他就记起来那件瞧着有点眼熟的衣服上一次出现在哪里,也是知道路程绕来绕去地到底什么意思了。
  别说,和之前那弱鸡长的还真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浑浊许多。
  那天后,连祁压根没再想过宋知白的样子,自以为早忘了,偏偏遇到个低配版本的,眼前立刻就是那张靠近的,微微抿紧的嘴唇。
  日了。
  这人站着还不如宋知白被踹趴下看得顺眼。
  陆程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连长官洁身自好,居然没把人留下来,我只能帮忙…”
  皱着眉打量片刻,连祁问:“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只有你知道还是?”
  见连祁神情阴郁,陆程不敢再调侃,正色地开口,“不清楚具体是谁,但这事儿传出来最早的不超过一个星期,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就差没直接说,是他身边有人漏了风声,把消息转出去的。
  连祁治下很严,这种事死八百次都是轻的,他指尖在桌面上敲敲,眉眼间攒着的戾气正蓄势待发,就感觉脚上挂了个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再一看,那个穿着工装的已经攀着他的小腿摸上来。
  连祁毫不留情地一脚蹬出去,对方叫都来不及叫一声,胸口登时就凹进去一大块,嘴里吐出细小的肉块。
  自寻死路的假工程师撞塌了一座香槟塔,附近许多人发出尖叫,路程跟着“嘶”地一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像的…你怎么了?”
  连祁摆了摆手,张嘴就是:“yue。”
  作者有话说:
  连祁以为:我是恶心吐的
  其实:孕吐
  ——
  啦啦啦今日份金主大大们
  木白 10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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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肚子里的崽默默探出脑壳,(叼花
  第4章 做你的婚房?
  连祁回去后洗了八遍澡。
  他是明明白白地被恶心到了。
  以往也有人用各种手段接近他,但因为那张和宋知白相似的脸,身体的反应比平常强烈许多,不论冷水怎么冲,腿上软乎黏糊的感觉也没有消退。
  忍着越发明显的反胃感,连祁恶狠狠地逮着小腿又搓好半天,才披着浴巾出来。
  副官在办公室里等,“长官,您没事吧?”
  连祁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揉了揉鼻梁,“这样的聚会还有几个?”
  副官数了数,回答道:“您回京后收到三十三个请帖,这个月月底前还有八份邀约要赴。”
  连祁压住不耐,问:“哪些人?”
  副官就按照名字挨个报。
  眼看着连祁脸色越黑,他越报声音越小,但没法子,各个家族间关系错综复杂,街上随便跑只耗子背后都有门道。
  连祁手里大权在握的,不知道多少人想分丝余光添点面子,这三十三个还是挑得要紧的人家。
  打断那要死不活的长篇大论,连祁拎了个耳熟的出来,“顾文轩是个什么玩意?”
  副官小声,“是顾师长亲弟弟的长子,今年调到人武部,说是升迁宴。”
  连祁想了想,有点印象,“跑出去几个逃兵的是他们家?”
  副官:“嗯。”
  然后小心翼翼,“去吗?”
  顾家出了逃兵这事儿也不算是秘密,前几年顾家刚得了师长的衔职,就带着几个子侄去了边线当兵。
  这种事在贵族里不算少见,是想让家里孩子在战场上镶圈金边,回来好有履历往上爬。
  但不巧的是,当时邻国还真有一小支队伍摸过来,双方杠上,爆发了一场不算大的战役。
  顾家带来的都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公子哥,哪里见过那阵仗,几个人不知怎么一合计,居然连滚带爬地要当逃兵。
  他们领的是侦查员的职,前线跑得太明显,连祁瞧见了谁也没知会,一枪一个全给崩了。
  帝国律法第三百二十六条,临阵脱逃当杀,但也不是没名没姓的人物,连祁还以为回来后家里人要上门哭爹喊娘地找茬呢。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当时葬礼还给他发了帖子。
  连祁嗤了一声:“去个屁,一窝子怂货。”
  副官干巴巴地还要继续念,连祁听着就烦,“一点破事要我上门。”
  他拿过副官手里的册子就开始划,说:“这些都不去,有事让他们到军部门口找我,还有这个…刘云天是谁?”
  副官探头看了眼,回答:“这个名字不是我留的,也推掉吗?”
  连祁眸中暗了暗,“不,这个要去。”
  剔掉一堆不重要的邀约,他把册子重新递到副官手里。
  今日事务并不算多,副官分门别类地把要传达的命令和要求挨个记录好,正要开口告退时,却被叫住。
  连祁握着一枝钢笔,正在纸张上随手写着什么。
  他状若寻常地随口问道:“副官,你知道程参谋去哪里了吗?”
  副官二丈摸不着头脑,各个士兵和队伍之间是不能相互窥探任务和情报的,所以这实在是个很突兀的问题。
  但他还是恪尽职守地回答道:“不知道。”
  连祁又问:“你们有过联系吗?”
  副官:“报告,自从您半年前把他派到第三支队执行秘密任务后,我们就没有联系过了。”
  连祁想了想,没有说话。
  副官被盯着看了两眼,五大三粗的男人感觉后背瞬间开始冒冷汗。
  他努力保持着镇定,大声,“长官,您有什么命令吗?”
  连祁摇头,“不用,你下去吧。”
  不知道才是正常的事,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因为程参谋已经死了。
  而且是由他亲手处决的。
  不算什么稀奇事,连祁在他那几个死对头部队里塞了卧底,他们在他身边也安插了人,但能一步步走到参谋这个位置,再迟一点发现,都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那么,副官都不知道的事,那个男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副官什么都没听懂,早关上门出去了。
  一时之间,空旷的房间里只有秒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连祁安静地坐了片刻,起身拿出台灯底下压住的纸条。
  这是一张撕口粗糙,字迹也很潦草的纸条,看得出它的主人在使用它时很匆忙。
  写在上面的内容也很细碎很无厘头,什么绑架,重伤之类的词汇,以及根本看不懂意思的名字。
  但很巧合的,他几个死对头、程参谋和刘云天的名字,都赫然列在其中。
  ——
  宋知白在他的房子里住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他在那张嘎吱作响的床板上睁开眼,看着薄薄窗帘挡不住的日光,闻着空气里淡淡的霉味,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睡得这样舒坦过。
  然后就收到了他顶头上司的信息,说再不去上班就要辞退他,也不会给他任何赔偿金。
  …好吧,也不是很舒坦。
  这种消息在他住院期间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宋知白照例没回复,截图之后把那条新号码丢到黑名单里。
  然后在下午时,他又收到了银行卡的冻结提醒。
  加上这一张,他已经有四张卡被冻结了,其中还有一张是他的工资卡。
  宋知白这回没当做没看到,他把之前的卡冻结消息,项目工作内容,以及原先保存在相册里的合同截图全部整理出来,打包发给律师,委托对方进行劳动仲裁。
  从大学开始,宋知白就在宋氏集团上班,做建筑工程。
  也不知道是宋家家主的意思还是他是宋家人的什么潜规则,明面上虽然签了工程师的合同,但项目分成基本没有给过他,各种需要报销的东西财务部也很少落实。
  宋知白以前没放在心上,觉得为家里做事没必要计较太多,但想想那个躺在垃圾堆里的行李箱已经现在全身上下加在一起凑不上四位数的钱…既然要划分清楚,还是划分得更清楚一点好。
  和律师大概聊了聊索赔金额,宋知白挂掉电话,继续打扫挂在角落里的蜘蛛网。
  凭心而论,他现在住的地方实在不能算好。
  位置一般,能清晰地听到菜市场里的喇叭声,可用空间狭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里面空空荡荡家徒四壁,还是斑驳一片的四壁。
  更不用说他住在这里没有哪天不是被楼下流浪狗的狂叫声吵醒。
  …堪称帝星的贫民窟。
  但他当初租的时候没有考虑这些。
  只考虑这里到宋氏公司近,也到第一中学近。
  宋知白原先不是每天都回宋家的,他晚上经常要加班赶项目,养父也认为在公司不说家里事,和他一起上下班被人看到不方便,另一方面,宋知白上班之余接到班主任电话,还要去处理宋家弟弟的事。
  没想到竟然是他唯一的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