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本世界官方为公会任务者提供邀请函,后者替前者保护受邀参战的本国人民。
  由此,那个困扰了他们几个月的单向仪式终于有了解释,它竟然是归一教团四处投放的公会战邀请函。
  而根据处理局统计,目前,国内收到邀请的人遍布各行各业,总计不下五位数,且全是新觉醒的异能者,这个数量仍在增加。
  为了应对那场即将到来的世界性神秘战役,特殊部门上上下下动员起来:与其他大国达成共识,暂停各领域竞争性对抗,集中力量研究公会战制度;收编身具邀请函的各行业人才,让他们紧急上课锻炼;联系其他部门,下发全国的运动指标,同时抓紧建设避难所……
  这个节骨眼上,后山突然出现的诡异不能再拖了,它离首都太近,如果无法尽快解决,等到灾难降临时才被引爆……结果将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
  问题无解,暂时告一段落,后续话题不免提到了一个特殊人物。
  中年男人点了点一张证件照:“这位宋麒,是您的……”
  “……公会任务者中登记有这个名字,”文拓海笑了下,“在档案记录里,他为公会的建设做出了杰出贡献,望贵方善待我的同伴。”
  余钺笑眯眯应下:“那是当然,这是个很好的小伙子。”
  “——他确实是你的小师弟。”
  突如其来的磁性男声让众人精神一震,连忙回头望向会议室门口。
  那儿站着一个几乎融进阴影的男人,此前一直沉默,竟无人发觉他的存在。
  “你没见过,”他平淡道,“因为a-1将他护得极好。”
  文拓海微微眯起眼睛,却未再多言。】
  [喔,剧情到这里就结束了,]球体金光沿轨迹环绕着闪烁,盯着黑下去的画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好复古的闭幕词。]
  姚恒英停了动作,半阖着眼,任昏黄的室内灯光罩住他的眼睫。
  月神巫疑惑一看,盘子里的毛巾自己搓起来了。
  [陈砺锋竟然会帮你遮掩……]它嘟囔着,[这下轮到你那副会长困惑万分了:宋麒到底有什么能耐?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手上有邱临的灵魂?他有何目的?邱临背后又是谁,主动吸引联盟来到这里,他提前知道了多少?是敌是友?]
  [她想探究,就会配合我演戏,]姚恒英说,[咳咳,最小的弟子嘛,多宠宠很合理。]
  至于她会不会怀疑到他本体身上,一人一非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a-1,当初在一众公会任务者的亲眼目睹下,粉碎自我灵魂、身体坠入了无边的时空裂缝。
  如果不是后来它使了手段……已恢复记忆的月神巫就此打住,捡了别的方向道:[啧啧,区别对待啊,现在师兄师姐都盯上你了。]
  姚恒英倒是体感良好:[又多了两条关系线,能提升玩家对角色的好奇心!]
  他振奋道,[小师弟如此受宠,又承载着老师的遗愿,自身还携带着不少秘密,必然能引起无数大人物的兴趣,这样一来,增加人气实在易如反掌,耶!]
  月神巫:。
  它到底在期待什么,宿主的脑回路是常人无法模拟的。
  姚恒英拧干毛巾,回到桌边,找地方将它摊平晾干。
  时间已接近凌晨,往窗外看去,山影庞大浓稠,仿佛一堵漫无边际的墨黑绒墙,无声地立在那里。
  山的轮廓在深黑天幕下呈现出一种锯齿状的边缘,正与夜空缓慢地互相浸润。
  谁能想到这样的景色,竟已无声无息地吞噬了一百多人。
  他又去接了一杯水,正要坐下时,忽然抬起眼眸,将视线投去宿舍门。
  [哎呀,]他半叹半感慨地喃喃,[好像很生气,要怎么哄呢?]
  [怎么了?]月神巫没懂,于是准备扫描。
  “咔嗒”,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人,是他的新室友。
  一个双手插兜的男人,相貌平平,却有一双沉静且锐利的眼睛。
  月神巫一怔,很快便懂了宿主的语意。
  可未待它作出反应,金光触及之处,骤然陷入一片沉寂凝固的黑暗,原先碎裂的环境离它远去,短时间内,月神巫再也没办法联系a-1,也不能借助他去感知一切外界事物。
  在那个人走进来的同一时刻,它竟被整个隐去,幽禁在无穷黑夜之中!
  这无疑是对它的挑衅!
  只一瞬间,它便认了出来。
  发光球体先是静默,尔后爆发出一阵近乎狂暴的金光,声音回荡在无边的囚笼中:[陈、砺、锋!]
  只有他!
  只有他的“禁锢”权能!
  要不是它状态不好,高低得硬闯出去,让a-3遭到反噬而重伤。
  [又是你……总是你,]它迟迟不能平静下来,疯狂溢出的金光甚至呈排山倒海之势,[一直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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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人,今日份呈上
  进入玩家获知a-1真名倒计时ing[让我康康]
  约的马甲之一角色卡画完了,放一下[垂耳兔头]
  关于掉马:
  正文仅少数人(指a-2,a-3,游戏制作者)知道马甲们(是的,主神也不知道[狗头])=姚(前面两个本就没隐瞒,姚也清楚他们的马甲)
  其他人/玩家最多只到特配特尔、洛瑞安之类=a-1的程度
  (姚子积攒声望,用了本体的脸)
  真·掉马大概放番外[狗头叼玫瑰]
  第83章 故人上门
  意料之中, 魂体内部的金光球体被隔离了。
  要救么?
  姚恒英思索了0.01秒,得出结论:暂时不,它在里面不会出事。
  ……而且要是他参与了, 室友大概会更生气。
  新室友一步步走近, 脚步缓慢而沉重,在距离他不足一米时停住。
  因现在的身躯比“宋麒”高上不少, 室友与他对视时,便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俯视的意味。
  来人不说话,仅让沉默无声蔓延、发酵。
  室内的空气仿佛比外面陈旧数十年,带着灰尘与寂静的重量,沉沉压在二人身上。
  事已至此, 姚恒英挪开视线,淡定坐下,按原来的想法递出手掌,礼貌道:“你好,初次见面, 我是宋麒。”
  声音宛如山涧跃出的清泉,敲在青苔遍布的石上。
  可一秒, 两秒过去, 无人搭理他的友善。
  双方之间唯余平稳的呼吸声。
  姚恒英没抬头。
  对方未穿作战服, 衣物下摆干净整齐,一看便知没有做那些项目训练。
  这人仗着带资进组,后台够硬,为所欲为, 装也不愿装得像一点。
  腹诽完,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自然地移到旁边的书桌上, 端起玻璃杯,触手温度适宜。
  唉,凄凉的夜晚,连一个杯子都比对面的家伙来得温暖贴心。
  眼见他将杯沿放至唇边,微微仰头喝水,新室友忽然道:“你老师的身体的确在我手里。”
  听他语出惊人,姚恒英一口水没吞尽,猛地咳嗽起来,甚至一时手滑,玻璃杯脱手而出,他赶紧蹲下堪堪接住,“咳咳咳,咳咳,你,你你……!”
  朱瞳动作那么快?已经找过他了?!
  他双眼都睁圆了,捂着心口,肩膀不住颤抖着,又瞪视眼前之人不肯挪开,看起来便有点呆。
  新室友脸上浮现出与微笑形似神不似的表情,眼神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深邃。
  “我怎么?”这人又靠近一分,身影笼罩住他。
  泼在地上的温水很快变凉,姚恒英一手撑地,浸没在水迹里的指尖也因发冷而轻颤着。
  室友又说:“我变坏了?我很过分?”
  声线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携着惊人的温度。
  像是预判了他接下来的话,男人双手抱臂,笑声很轻,“不满意?那不行,这是跟你……”
  他故意停顿,落在另一人少见呆滞的脸孔,唇角上扬,“老师学的。”
  姚恒英一口气没缓过来,被他强硬地托着手臂扶上软席:“咳咳、咳咳咳!!”
  室友拎来另一张靠椅,“咚”地一大声放下,与他面对面坐下,又压低上半身,手肘支在两侧膝盖,维持能一眼望进故人眼眸的高度。
  “你比我更过分。”他说。
  姚恒英慢慢平复呼吸,试图挤出一个熟悉的笑容,但对面的人从来不吃这套,a-3只按自己的理解办事。
  便收起面具,与他沉默对视着。
  空气仿佛变成了沉重的实体。
  没有挥拳相向,没有爆发骂战,室友仅是低头看着、盯着他:“你当时说,你已有十足的把握击溃主神,最多只需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他缓慢重复一遍,“小小的代价……?”
  “现在连朱瞳都能强行拉你入梦!”
  “这是最好的结果。”姚恒英道。
  室友像是没听见,忽地放轻嗓音:“一千零九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