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稍稍一看,左腿小腿处已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肿胀迅速蔓延。
  无边的黑暗笼罩下来,她慢慢平复呼吸,心情沉重,眼眸也沉凝。
  总是这样,每次以为抓住了一点希望,就会被更大的浪头打翻。
  放弃吗?就这样死在这里?
  可……她不甘心。
  万分不甘心。
  她还没成为巨龙那样受万人仰望的人,怎么能在这里止步?!
  仅仅几分钟后,文拓海眼中的迷茫和痛苦就被一种接近冷酷的坚毅所取代。
  不过是又一次绝境罢了,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能活下去。
  夜色渐深,她借着稀疏的月光,开始在周围摸索。
  花费好长时间,才找到了一根相对笔直坚固的树枝,她又从贴身衣物上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将自己的身体靠在树干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断腿的两端,猛地一拉一合!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成功了,错位的骨头被勉强复位。
  伤口要清理,不能感染……她迅速用树枝和布条将伤腿紧紧固定住,又检查了身上的其他伤势,处理了摔落时造成的擦伤。
  做完这一切,女孩几乎虚脱,可她的眼神却重新亮了起来。
  天快亮时,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凌乱,拄着一根粗糙木棍当拐杖的“老妇人”,一瘸一拐地,再次向着灰石镇的方向挪动。
  她不能放弃,那个黑巫师的地下聚会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
  32l楼主
  小文……55555好坚强……
  也只有这种性格,才能不被绝境打倒,反而飞速成长吧(流泪)
  [附:20min视频,2.0倍速版本]
  【那些不被正神教会容纳的本地黑巫师们,此时正聚集在一处位于酒馆二楼尽头的隐秘房间。
  文拓海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喘息声变得粗重而苍老,然后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上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窗无声地滑开,一双警惕的眼睛在后面中打量着她。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咳咳……是……是老玛吉介绍来的……”文拓海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回答,这是她打听到的暗号之一,“听说……这里有能人,能治我孙女的怪病……”
  门后的眼睛又审视了她片刻,仿佛在确认这个看起来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太婆是否构成威胁。
  几秒后,小窗关上,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木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能进了?
  第一步成功!
  文拓海按捺住激动,低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微弱的光线。
  房间内比走廊更加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围坐在几张旧木桌旁的十几道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奇怪草药燃烧后的烟雾,辛辣中带着一丝甜腻,还有一种仿佛陈年羊皮纸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古怪味道。
  大多数人都同她一样,用兜帽、面具或厚重的围巾遮掩着面容,沉默地坐在阴影里,像一群蛰伏的幽灵。
  她找了个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蜷缩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上,将伤腿小心地伸直,浑浊的眼睛看似无神地半眯着,心中提起十二分注意力。
  她听到有人在低声交换某种禁忌的炼金配方,有人在兜售据称能窥探任何地方的黑色水晶,还有人在谈论边境地区的动乱和某个小贵族的隐秘丑闻……信息杂乱而破碎。
  时间一点点过去,文拓海的心渐渐下沉。
  她没有听到任何关于非正神教会或附近山谷的字眼。
  难道线索不在这里?还是需要主动出击?但主动询问风险太大,容易成为焦点……
  正在她内心焦灼,权衡着是否要冒险的时候,一个身影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来人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银灰色面具,只露出线条流畅的白净下颌,和似乎总是带着一点弧度的嘴唇。
  即便只露了半张脸,也能看出这是个相貌不俗的青年。
  他坐得不算直,老神在在地靠着墙,似乎还想翘起腿,又很快左右一看,将手抵在唇边咳嗽一声,克制住动作,坐姿逐渐正经。
  这人身上穿着材质普通的旅行者长袍,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周身却有一种奇异的,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的平静气息。
  可仅仅是那能让她下意识放松的气场,就足够使文拓海心神俱震了。
  她不断搜刮脑海,努力地想把她习惯性的警觉找回来,可无论怎样回想也无济于事,反而越是细想,越是对身旁之人生出一股诡异的亲近。
  不,不对劲,不能再想下去了!
  灰石镇里哪来高阶能级的巫师?!
  “陌生的面孔,”来人留意到她的观察,便看了过来,面具后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您需要什么帮助吗?为了您的……孙女?”
  文拓海心中微凛,但面上依旧是一副老眼昏花的模样,她转过头,用浑浊的眼睛望向他,沙哑地说:
  “是啊……我那可怜的孙女……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整天胡言乱语,身上还长出奇怪的斑块。看了好多医师都没用……听说这里,有见识广博的能人……”
  她一边说着编造的病情,一边仔细观察着对方。
  这人手指修长干净,轻轻在木质桌面上点着,节奏平稳而舒缓。
  他的姿态很放松,但那双透过面具孔洞隐约可见的眼睛,却始终漆黑一片,窥不见底。
  这个人不简单。
  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面具男人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她说完,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温和:“奇怪的斑块……胡言乱语……听起来确实像是沾染了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您听说过北边山谷里的那个‘无影者之厅’吗?”
  北边山谷,无影者之厅?
  终于来了!
  文拓海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适时地露出茫然和一丝恐惧:“山……山谷?老婆子我年纪大了,不敢去那些偏僻地方……那里,有什么吗?”
  男人微微倾身,肩上的黑发自然地滑落,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巨大的秘密:“那里据说供奉着一位被称为‘厄运骑士’的存在。这位骑士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传闻曾亲手屠戮过一头强大的岩龙。”
  岩龙?!
  和救下龙骨湾的那头岩龙有关?还是巧合?或者是其他岩龙?
  文拓海倒吸一口冷气,扮演着一个被吓到的老妇人。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缓却带着莫名说服力的语调说道:“那位骑士大人,据说拥有接近……嗯,可以称之为从神级别的力量,而他的追随者在那里建立了一个集会点。您孙女的状况,或许与触及了某些不该触及的力量有关……”
  他话锋一转,话中具有明显的告诫意味,“不过,那里非常危险,充斥着不祥。为了您和您孙女的安全,最好还是远离。或许再等些时日,看看情况再说?”
  他在劝我别去?
  是善意警告,还是别有用心?想独吞情报或者排除竞争者?
  文拓海只觉奇怪,她身上有哪些地方值得被这人警惕呢?需要他用这种委婉的方式劝告自己?
  但她的任务期限就在后天……她脸上堆起感激又无奈的表情:“谢谢,谢谢您的好心,大人。可是,我孙女的病等不了啊……我……我得去试试。”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钱袋,数出几枚银币,推给对方:“这点心意,感谢您告诉我这些。”
  男人看了看桌上的银币,没有立刻去拿,面具后的目光在她固定着树枝的左腿上停留了一瞬。
  最终,他收起了银币,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起身融入了房间另一侧的阴影里。
  这个人太奇怪了……文拓海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
  此时此刻,远离了对方,她正常的警惕心才缓缓回归。
  强大的巫师又如何?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目的,情报到手了。
  北边山谷,无影者之厅,厄运骑士……时间不多了,必须马上去!
  她又在角落里坐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再注意到她这个“可怜的老太婆”之后,才拄着拐杖,再次扮演着那副行将就木的样子,艰难地起身,一步一步挪出了暗室。】
  33l
  竟然是这样情况下的师徒初遇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虽然看得出来你在提醒小文不要冒险,但是,a1你的表现好像一个人贩子(笑哭)
  捕捉一只想要跷二郎腿又顾虑着小孩子面前伪装形象的1(笑)
  34l
  从神?(思考)
  应该是类似《提特兰》里面的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