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答应姥姥
  姜越双手颤抖,泪水夺眶而出,他将耳朵凑得很近很近,听老人艰难地说完每一个字:
  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替姥姥陪着他,哪怕远远的看着也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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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仅解释一下写作思路:
  1、小姜重生之后最大的目标就是超越段,这是主线,他重生的那一刻目标就是阻止段退役。此时他对段一点箭头也没有,就是想帮兄弟,理解为救赎和主动?我有点无奈。
  2、段表白后没后续了:表白的时候也不知道会被卷入那么多破事,不想把宝贝牵涉进来。被车队背刺,被好友背刺,被卷入权争和舆论风波,(围场宫斗就是基于现实写的,当然有艺术处理,但也不是胡诌的。毕竟几乎纯商业运动,跟其他体育赛事区别挺大。)唯一的至亲病危,精神状况差。还有,姜之前已经拒绝过他了。大家有拒绝过追求者吗?死缠烂打会起到正向效果的概率很低,不是吗?追和宠都在后面,不过觉得实在不爽还是别强求吧
  3.段篇幅多,塑造受美强惨形象?可那是小姜前世和今世都想超越的人啊,他是恋爱脑,可要是他除了恋爱啥也不会,他不够nb,怎么配的上姜?我只想把他退役的愿因写清楚,所以最近篇幅重点描写他更多一点,人家都快退役了,接下来不就是小姜过关斩将了?可能有详略不当的缺点,那是我菜,我承认。
  如果还是无法接受,希望弃文的各位温柔一点,不要告知我。我每天真的掉很多头发,这个题材冷,没什么点击,没什么流量,只要不写甜宠剧情就凄凉且容易被骂,有一瞬间都不想写了,但总有人还会继续看的吧。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葬礼
  姥姥知道, 不该不该对你说这些。
  姥姥的氧气面罩上喷洒着薄薄的白雾:
  星星也生病了和他母亲一样的病。他们都瞒着我,可我看得出来。
  泪水顺着她的鬓角蜿蜒落下:
  我放心不下他啊我怕他走上他母亲的老路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的, 不要吵架, 好不好?
  姜越凑得极近,才听清了这句话,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的眼前模糊一片。
  我答应您。
  与姥姥的嘱托无关,他早就做好了在段星恒失意时随时拉他一把的准备, 因为对方曾经这样帮了他无数次。
  他几乎不可能回应段星恒那份隐秘的情感,但对于他而言, 段星恒如同兄长, 如同亲人。为兄弟两肋插刀, 虽然说着肉麻, 可姜越是个重情义的人, 他有那样的觉悟。
  是担心段姥姥没听清, 他又重复了一遍, 直到看见老人浑浊的双眼闪烁了一下,唇角和眉眼也舒展开, 粗糙的手掌缓缓地、缓缓地, 摩挲这姜越淌着泪的脸颊。
  对不起孩子。
  她沉重地闭了闭眼:
  是姥姥自私, 利用了你的善良。咳咳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东西那套老房子,还有里面所有的物件, 包括我出嫁的一套金器和首饰, 都留给你。
  姥姥!
  姜越皱眉,不赞同道。
  老太太说得轻易,可姜越知道那些是她大部分的遗产, 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能收。
  姥姥却摇了摇头,颤抖着竖起食指,贴在姜越的唇上。
  我已经写在遗嘱里了收下吧。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好让我心安些。
  做完这一切,段姥姥好像已是疲惫至极。姜越还想反驳,却见她再次阖上了眼,手上也卸了力,像是已经没有任何开口的力气了。
  姜越又轻轻唤了两声,见老人没有回应,才心如乱麻地将老人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他擦干脸上的泪,听着检测仪的声音在床边坐了整个后半夜。
  姜越平时作息非常规律,身为车手,他需要充足的睡眠和营养摄入来支撑高强度的体力训练。
  因此,他很不擅长熬夜。
  疲惫感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他不知何时靠在椅背上垂着头睡了过去。
  期间,姜越被来查房的医生惊醒,一旁的护工提醒他可以去小房间里睡,这里有她看着。
  姜越摇头说没事,护工见状也不再劝。
  直到凌晨,姜越在窗外的鸟鸣声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小房间的床上了。
  他愣了愣,迅速地掀开被子起身,夺门而出。
  姥姥的病床旁,果然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其实距离上一次见面并没有多长时间,但姜越却有阔别已久的错觉。
  他有成千上万的问题要问,甚至在心中演算了很多遍与对方对峙的情景,可一切都在此时偃旗息鼓。
  段星恒肉眼可见地瘦了。
  他坐在姜越之前坐过的位置,显然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却并没有回头。
  姜越一步步地走过去,越是靠近,越是动摇,他费了好大的决心,才叫出了段星恒的名字。
  被叫的人没有回应,反而是病床上的段姥姥突然一颤,唤道:
  欣欣,欣欣
  段星恒连忙握住老人的手,声音温和地回应:
  姥姥,我在呢。
  老人努力睁着眼,细细端详了一番病床旁的男人,摇了摇头。
  你不是欣欣
  说完,眼泪顺着她眼角的皱纹流淌下来,她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口中喃喃道:
  欣欣妈妈好想你
  段星恒有些无措地愣在原地,光是从他的背影里,姜越都能感受到一股浓重的、令人窒息的悲伤。
  原来姥姥昨天是在叫自己的女儿。
  京城人的前后鼻音很明显,是姥姥昨天太虚弱,再加上姜越心神不宁,才没听出来。
  过了许久,姥姥又对着空气,虚弱地唤了好几声欣欣,她实在没了力气,到最后只能勉强发出气音,却异常执着。
  段星恒嗓音低哑地问道:
  姥姥你不要星星了吗?
  话音落下,姥姥才停止了嘴里的呼唤,她缓缓转动眼珠,用一双浑浊的眼睛再次打量着段星恒,眼里充满了陌生。
  良久过后,她才终于认出了眼前人:
  星星我的乖孙
  她艰难地伸出手臂,段星恒连忙俯下/身去。
  身材高大的男人轻轻靠在了老人怀中,姥姥慢慢地抚摸着他的脊背,就像很多年前抚摸着那个小小的孩子一样。
  姜越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他强忍着鼻酸,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在门外站了大约五分钟,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是宁柠和段姥姥的闺蜜李奶奶。
  李奶奶身上穿着那件段姥姥亲手缝制的旗袍,姜越跟她问好,两个眼眶通红的人勉强笑了笑,然后李奶奶便进了病房。
  病房外又陆续来了些眼熟的人,姜越守在门外,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姥姥的时间就快到了。
  亲朋好友赶来,都是为了见她最后一面。
  等访客们抹着泪陆续离开,姜越再次听见了病房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他回头,却身后的人竟然是段星恒。
  他没有看错,段星恒的确消瘦了许多,脸部的骨骼轮廓更加明显,眼窝深陷,肤色苍白,下颌的胡茬也没来得及处理。
  姜越准备好的那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艰难地开口。
  别的我先不问。
  他抿着唇,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我不来,是不是你连姥姥病重也要瞒着我?
  段星恒沉默着站在原处,就如同一座雕塑。
  姜越忍无可忍,他上前去,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
  关于你的事,我甚至都要从别人的口中打听到,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段星恒垂下眼,嘴唇微动,胸腔开始不正常地起伏起来。直到这时姜越才看出不对。他以为对方是在逃避,可仔细观察才发现,面前的人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外壳罩在其中,与外界隔离开,因此对一切的反应都有些迟缓。
  在姜越凌厉的注视下,段星恒才像是恍然回到现实,沉声开口:
  我的号码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了呼叫铃的声音。
  宁柠从火急火燎地打开房门,呼叫铃和监护仪的警报声顿时放大了数倍,她惊慌失措道:
  不好了!不好了!
  姜越下意识松开手,段星恒已经先一步冲进病房,而护士和医生也相继赶来。
  他也想进去,却被一名护士拦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