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其实空调温度很低,可姜越却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
  在答应你之后,我去网上搜过,同性之间是怎么做那种事情的。
  他尽量说得轻巧,但毕竟在缺乏男性长辈的环境中长大,性启蒙时期本来就混混沌沌。在同龄人那方面的欲望最强烈的时期,他因为大量的体能训练消耗了大半精力,实在消耗不掉的,也学会了自行解决。
  与秦允交往期间,对方曾不止一次向他暗示过。但姜越牢记家中女性长辈的教诲,又因为两人聚少离多,所以后来也只走到了牵手那一步。
  所以对于这方面,称他是一片空白也不为过。在网络上搜到一些相关的信息后,姜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也行?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遭到了摧毁和重塑,好几天也没缓过来。
  你搜到什么了?
  段星恒挑眉,看见眼前的小孩红成了大虾,就忍不住想逗他。
  姜越沉默了许久,终于沉重地开口:
  网上说,同性之间,主动的一方是top,被动的一方是bottom。
  对喜欢的人是不可能没有那种冲动的,姜越有时也能感受到段星恒对自己的身体似乎有很大的兴趣,他既然选择了答应,就早晚要面临这些后果。于是他硬着头皮,直言不讳道:
  我考虑了很久如果一定要那样,我想做top。
  这句话说出来,颇有些视死如归的决心。像段星恒这样强势的人,怎么可能甘愿屈居人下?
  说完,姜越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甚至很有阿q精神地想,这样段星恒会不会就知难而退了?
  果然,空气中的气氛陷入了冰点。
  姜越有点不敢去看段星恒的表情,他垂着头,两只手的手指不安地相互摩挲着,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段星恒后悔,要与他分手的准备。
  然而想象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临。
  姜越感觉到头顶传来熟悉的触感,他的发顶被温暖的大掌揉乱。
  他下意识抬眼,身旁的男人垂眸望着他,灰蓝色的眸中没有恼怒,只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你明知道,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叹:
  我无法拒绝你。
  -----------------------
  作者有话说:抱歉!最近状态不好,月底事情较多,没有时间码字和梳理剧情。下一个榜单会轮空,所以这周随缘更了,可能下周四恢复日更吧orz
  第68章 妥协
  姜越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非常严肃的谈判, 也许谈完之后他们就可以分床睡了,但事实证明他完全想错了。
  段星恒似乎很从容地接受了这件事。
  他只是略微挣扎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你不想尝试一次吗?我学了很多, 会让你舒服的。
  姜越坚决地摇头:
  不想。
  其实段星恒之前也考虑过这些。
  他并不是天生的同性恋者, 只是恰好喜欢上了身为同性的姜越而已,在考虑这些事的时候,下意识会带入主导方, 更何况他已经觊觎姜越很久了。
  但只要能和姜越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妥协。
  承受方似乎会更麻烦一些, 需要在性行为之前做准备,如果主导方没有经验和技巧的话, 恐怕全程都没有丝毫体验感。
  他舍不得让姜越辛苦。
  好吧, 只要是你, 怎么样都可以。他揉了揉姜越的发顶:要试试么?我今天有刻意注意饮食。现在可以立刻做准备。
  这下轮到姜越大跌眼镜了。
  段星恒又靠近过来, 他的领口大敞着, 胸膛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就那样和姜越赤裸的手臂肌肉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刚洗完澡的皮肤温热又有些湿润,隐约散发着沐浴液的香味, 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姜越默默将身体挪开了一些。
  他决定跟段星恒说清楚这件事, 就是担心对方会强迫自己, 所以想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简单粗暴地把双方的关系带入了男性和女性,试问如果一个男人是个无欲无求的柳下惠, 那种事情怎么能进行下去呢?
  然而姜越怎么会想到, 他心里的小算盘早被一眼看穿,耳边传来男人的闷笑声:
  小越,你不知道吗?
  段星恒再次填补了被姜越拉开的距离, 他几乎把姜越逼进了沙发的一个角落里:
  bottom也可以很主动。
  姜越捂脸,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伸手试图将男人的肩膀推开:
  今天不可以我没准备好。
  他一直都把段星恒当可靠的兄长和追逐的目标,一旦想象和对方做那种事,他就有点无法接受。
  段星恒贴在他身上,浴巾的衣带被夹在二人中间,他那样一推,衣带就被扯松了,原本只敞到胸前的领口一下子敞开更多,紧实的腹部肌肉也露了出来。
  那什么时候可以?
  那雕塑般的轮廓就这么敞在空气中,无人问津,姜越眼神闪躲,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表面看他穿得比段星恒严实安全多了,但他已经感觉到有一只微热的手掌从他无袖t恤的下摆钻了进去,摩挲着他的侧腰,刹那间电流从那块部位爬满全身
  姜越很怕痒,整个身体都拧巴起来,一边躲,一边惊呼:
  别!
  段星恒挑眉,手却把着那截腰不放:
  还是这么怕痒?
  他的气息喷洒在姜越颈侧:
  听说怕痒的人都很敏感。
  别闹了。
  姜越红着脸,嘴角耷拉下来,一手捂住段星恒乱撩拨的嘴,一副即将忍无可忍的模样。
  不闹你。
  段星恒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柔软的双唇贴在他的掌心,喷洒着有些热的吐息:
  那可以接吻吗?
  今天接过了。姜越油盐不进。
  小气鬼。
  段星恒灰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哀怨,他的声音沙哑,又带着一点点讨饶的意味:
  不可以上床,不让碰,也不让亲。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忍不住。
  姜越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局促。毕竟已经在恋爱了,有些亲密行为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这么扭扭捏捏,好像也太不男人。
  于是他心一横,松开捂住段星恒的手掌,用一个很轻的吻取而代之,
  亲完,姜越正要退开,却被段星恒的手掌托住了后脑,不由分说地强迫他停留在原处。
  段星恒偏着头,两人鼻尖错开,舌尖突破唇齿的防线钻进来,速度很慢地带过上颚,与姜越的纠缠在一起。
  那种交缠的触感被不断放大,一时间,姜越仿佛除了舌尖的触感什么也感受不到了。段星恒的指肚轻柔地摩挲在他的发间,手掌的力度却带着强硬,他退无可退,整个人好像都被束缚对方血肉铸成的牢笼里,被迫承受着对方带来的一切,不容任何拒绝。
  不知过了多久,段星恒才终于放开了他。两人唇齿分开的时候,牵起一根银丝,段星恒蹙眉,刚离开的双唇又贴上来,舌尖眷恋地又舔吻了一下,才终于功成身退。
  姜越被亲得头脑晕乎乎的,他喘息着,感觉理智好像全部离家出走了。他没意识到段星恒在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如同一个步步为营的猎人,他一次次让步,最终丢盔弃甲,无处可逃。
  过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赌气般地起身:
  睡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进了躲进了浴室。
  段星恒是个很危险的人,但姜越直到现在也没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这个男人心知肚明,如果霸王硬上弓,试图强迫姜越,后者一定会反抗到底。所以他示弱,装可怜,等姜越因为一点点怜悯和愧疚松了口,他就会乘虚而入,从而品尝那坚硬外壳内部可口的果实。
  ***
  这次墨尔本之旅行程依然保密,可还是会无可避免地引起部分车迷的主意,
  段星恒事先安排了很多保镖,除了他们出海观鲸的那段时间,其他时候,那些保镖都守在不远处,随时提防着突发情况。但他没让姜越知道这件事,因为他知道自家小孩脸皮实在太薄了。
  短暂的假期结束,段星恒离开了,可姜越还要继续比赛。
  又是一个周末,练习赛时,他戴上了段星恒送给他的头盔。围场里的人对那个头盔的配色和设计都太过眼熟,纷纷侧目,尤其是卡斯帕。
  练习赛结束,姜越在p房门口和工程师交谈有关赛车调校的事宜,突然感受到一阵目光一直凝聚在自己身上。
  他回头,看见卡斯帕摘了头盔,正在不远处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