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但是你别想着要和我有除了兄弟以外的任何关系!”
  “行,就做兄弟。”祁言轻快地甩着缰绳。
  ******
  叶述回了军营,温习和祁言一人一马,在日头西沉前赶到了京郊的一处宅院。
  “阿习,你这几年......真的在做什么大事吗,果然还是你。”
  “少拍马屁了,先在这儿住一晚等人集合,明早我们就去南阳。”
  “好,都听你的。”
  温习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了几本记簿,看了没几页,脑中不可自抑地开始浮现林鹤沂的身影......
  也不知他怎么样了,身体痊愈了吗。
  忽的,窗台落了几片叶子,蓝鸢轻得像夜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他来了,云蹊卫,一百人。”
  温习猛地怔住,在这时也听见了气势汹汹的马蹄声。
  不应该的,他怎么会那么快找过来!?
  “走?留?”
  “......我下去看看。”
  蓝鸢点头,下一瞬消失在夜色中。
  温习刚下楼走到前厅,只见祁言面色阴沉地盯着外面看,显然也已经是察觉了。
  他拍拍他的肩:“没事,我出去看看,我他说清楚。”
  谁知他刚走到门槛处,就听见外院的门被悍然撞开,林鹤沂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
  “温习,你最好现在立刻出来跟我回去。”
  “你每拖一刻钟,我就杀姜氏一个人,你可以数数姜氏还有几口人,够你跟祁言厮混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改性情(六)
  宅院地处偏僻, 四周空旷安静,林鹤沂的声音在渐起的暮色中掷地有声,字字铿锵,
  温习将要推门的动作戛然而止,瞪圆了眼睛向外看去, 周身的气质阴沉得吓人。
  祁言以为他在担心姜氏, 连忙走过去按住他的肩:“你别担心, 他动不了姜家, 我留了......”
  “林鹤沂!!”温习猛地挥开了他的手, 同时一把推开了大门,怒意直指站在院中的林鹤沂。
  林鹤沂一见到他,立刻往前迈了一步,想到什么又退了回来, 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焊在了温习身上。
  温习已经气焰汹汹地走到了他身前:“你刚刚说的什么?杀姜家人?你登基以后为了安抚姜氏花了多少功夫你都忘了吗!?就为了把我抓回去, 你要动姜氏!?”
  “是!”林鹤沂迎上了他的目光:“你要是敢走, 我刚刚说的,说到做到!”
  “林鹤沂!”
  “温习!”
  两人怒目而视, 忽然温习目光一偏, 注意到了林鹤沂还在渗血的衣袖。
  他身上的气焰顿消,忙问了句:“你的手怎么了?包扎了没?”
  林鹤沂没有回答, 仍是梗着脖子微红着眼看着他。
  温习心口闷闷的,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说:“你先进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不然会发烧的。”
  他伸手想去拉他的手臂, 却被林鹤沂用力挥开了, 仍是定定地看着他。
  “跟我回去。”
  这一下,肩臂处的血渗得更多了, 温习看得心口一抽一抽地疼,思索片刻,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先包好。”
  “先回去。”
  温习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几个字:“那我去拿纱布。”
  “我跟你一起。”
  林鹤沂被温习拉着进了屋,与正站在门口的祁言打了个照面,彼此都沉沉地瞪了对方一眼。
  温习一拿了纱布和药就被林鹤沂扯着往外走,路过祁言身边时想跟他说句话,还没开口就被林鹤沂拉走了,一路被扯着塞进了马车里。
  祁言二话不说便上了马,带着飒星一起跟在了后面。
  ......
  马车上,温习一点点脱下了林鹤沂的外套,发现他里面穿的还是寝衣,寝衣破开了一道,露出了里面的伤口,深深的一道,还在流血。
  他看了一眼,顿了顿,手速极快地消毒、上药,包扎,紧抿着唇没有说一句话。
  “怎么弄的。”全部做完后,温习垂着眼眸问了句。
  “不小心摔的,划到了。”
  “这不是摔倒划到的,说实话。”
  林鹤沂倏地抬起头,冷冷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都跟祁言一起走了吗?我如何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跟他一起走的!”
  温习还想再说,看到林鹤沂略显苍白的脸色,又住了嘴。
  罢了,把这冤家送回宫里他就立刻走人,少说几句吧。
  回到流光殿,林鹤沂要进内间换衣服,进去前警告地看了温习一眼,还命人把门窗全锁好了。
  温习无甚所谓,他要想离开这流光殿,林鹤沂就是把这儿全封起来都拦不住他。
  像在回应他内心所想一般,窗前忽然悬停了一片叶子。
  他默了片刻,轻声说了句:“再等等。”
  叶子飞走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故技重施地把整个窗户都卸了下来,跃了出去。
  贾绣正在院中巡视,见到他,脸色一白,急急忙忙地追了上来:“公子!公子可不能再跑了啊!陛下真要担心死了,公子快回去吧。”
  温习直接问了出来:“贾公公,他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这......”
  “你不说我可走了?”
  “别别别,哎哟,这说起来可真是吓死小的了,陛下早上醒得急匆匆的,见您不在了就想往外追,可也不知是怎么了,陛下困得厉害,路都走不动了,他就......他就......”
  温习的心提了起来。
  “他就拿起烛台,往自己手上狠狠划了一道,哎哟!那个血啊,小的差点就吓得一命呜呼了!”
  接下来贾绣说了什么他都听不清了,再回神时已经回到了寝殿,恰好林鹤沂洗好澡出来。
  他的目光抑制不住地落到林鹤沂包着纱布的手臂上。
  林鹤沂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长长的眼睫垂落下来,一言不发坐到了床上。
  温习瞬间清醒了,说道:“我看看。”
  他站到了床边,刚掀起了林鹤沂的衣服准备看伤口,却对上了他幽深晦暗的眼睛,心里咯噔了一声。
  “怎么了?是疼......”
  话还没说完,林鹤沂突然伸出手,把他摁倒在了了床上。
  林鹤沂的力气不大,却着实把他推得愣了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鹤沂......”
  温习一点点微微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林鹤沂从床边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条金锁链,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边完全不敢想林鹤沂将要做的事,一边磨蹭着后退。
  “鹤沂,你这是......你要锁什么啊......”
  林鹤沂拨弄着细细的锁链,星光般的细闪萦绕在他修长瓷白的指尖。
  “——锁你啊。”
  “我、我?”温习已经退到了床头,退无可退,称得上惊恐地盯着那金锁链看。
  “你跑过一次,竟然还想再跑第二次......李晚书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再消失在我眼前。”
  温习的喉结动了动,磕磕巴巴地解释:“不是,我、我们是不是可以再商量商量,没必要用上这个吧!”
  “我知道这流光殿困不住你!”林鹤沂一把抓过了温习的手,那锁链就这么落在了他手上。
  金属冰冷的质感自腕间传来,温习在这一瞬间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他竟然真的要被林鹤沂锁在床上了!??
  不不不不不。
  他用了力道想抽回自己手,林鹤沂也在同一瞬间发了力,两人拉扯了一个来回,林鹤沂的根本不是温习的对手。
  就在温习要把手收回来时,林鹤沂吃痛地蹙了蹙眉。
  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反应,温习立刻放了手,只听“咔嚓”一声,锁链转眼间已经在他手腕上扣上了。
  温习看着腕上的金锁头烟眼睛都直了,深吸了一口气才没撅过去,勉强镇定下来,随手抓了把落在床上的锁链,大致知道了材质和粗细,心里有了底。
  历经几朝都好好收藏在宫中的陨金玄铁,林鹤沂居然把它做成了链子,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
  不过还好,他身上有东西能解开。
  所以当林鹤沂把另一侧扣在了床柱上时,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但是下一瞬,脸被一双手捧了起来,一道微凉的触感云朵似的落在了唇上。
  脑中“嗡”的一声后一片空白,温习狠狠地呆住了。
  林鹤沂的唇还留在原地,停顿片刻后慢慢地动了起来,青涩炽热却总不得章法,最后在他嘴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这一下不仅完全不痛,反倒像柑橘破开的口子,酸涩怡人,回味甘甜。
  温习不可自制地仰起了头,调整了下角度更深入了这个吻,林鹤沂的手从捧着他的脸到撑着他的肩,越来越低,越来越软,到最后几乎陷进了他怀里,指尖微微发颤,挣扎着勾住了他的里衣,轻颤着往下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