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殷呈脸皮一直很厚,“又没人看见,怕什么。”
  林念娇娇气气嗔了男人一眼,想起了正事,“对了夫君,带我回去一趟,快点。”
  殷呈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银珠摸到脉象了?”
  “嗯嗯…”林念没有多说,只是催促道,“快快快。”
  殷呈把脸凑上去,“给点报酬。”
  林念噘嘴,“使唤自家夫君还要给报酬…”
  虽然话是这样说,小美人还是乖乖献上软绵绵的粉唇。
  殷呈亲够了,才抱着人飞去安乐巷林府。
  林念趴在男人怀里心想,他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到了林府,林念径直跑去大哥的院子,“大哥。”
  林云渊已经相当习惯幺弟跟着殷呈胡闹了。
  大白天的,有马车不坐,非要用轻功飞过来。
  他白了一眼殷呈。
  肯定是为了炫技,大家都是男人,懂的都懂。
  林念没看懂自家大哥的眼神,屏退下人后,他赶紧问:“哥哥,一个月前你在哪里?”
  林云渊一听这话,顿时明了。
  他声音里透着几分颤抖,“青蘅他当真是有了?…已经一个月了?”
  “我知道你很震惊,但是你先别震惊。”殷呈道,“找出孩子他爹才是关键,你觉得呢大舅哥。”
  “就是,哥哥你仔细想想呀,急死我了。”
  “一个月前…”林云渊仔细回忆了一番,有些不太确定地说,“也没去哪儿啊。”
  殷呈问:“出过门吗?在外头喝过酒吗?”
  他捂住林念的耳朵,“做过什么少儿不宜的梦吗?”
  林云渊怒道:“这种事情是拿出来随便说的吗?”
  林念拿开男人的手,“你们说什么?”
  殷呈和林云渊双双摇头,“没什么。”
  林念撇嘴。
  “我想去找他说清楚。”林云渊问,“他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林念说:“青蘅哥哥的状态很差,我不敢让他受刺激。”
  “我倒是觉得,他俩见一面也好。”殷呈道,“当面说清楚,划分一下责任归属。如果真是大舅哥的种,就把人娶了啊。”
  “不管孩子是不是我的,只要是青蘅的,那就是我的。”
  殷呈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啊大舅哥,这等觉悟,高。”
  林念瞪男人,“我不同意,万一青蘅哥哥受了刺激,病倒了该怎么办!”
  第52章 带个大夫一起去
  殷呈道:“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别忘了,人家执意不要这个孩子呢。”
  林云渊惊诧道:“什么…青蘅不要这个孩子?”
  林念瞪男人一眼,像是在说:看你干的好事!真是瞒不了一点秘密!
  殷呈无辜道:“这种事大哥也有知情权嘛。”
  林云渊没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居然是弟婿最靠谱。
  “青蘅他…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他没说。”林念叹气,“不过我猜测,青蘅哥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允许自己无媒…”
  他实在说不出苟合二字。
  殷呈说:“去见一面吧,带个大夫一起去,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还能救一救。”
  林云渊立刻动身,“念哥儿,你去跟父君说,让他准备一下聘礼,回头我就上沈府提亲。”
  看着自家大哥远去的背影,林念担心得不得了,“真的会没事吗?”
  “放心吧,大哥又不是傻子,他能处理。”
  “唔…”林念突然怒目而视,“你干嘛把那件事讲出来!”
  殷呈摸了摸自家夫郎的脑袋,“那念念想过之后的事吗?”
  “弄清楚孩子是谁的,然后呢?”
  林念说:“如果是大哥的,他就该娶了青蘅哥哥嘛…”
  “倘若不是呢?”殷呈问。
  林念嗫喏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说,这件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处理比较好。”殷呈道,“他们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心吧。”
  “嗯…”林念说,“希望大哥和青蘅哥哥都没事。”
  殷呈牵着小美人的手,安慰道,“走吧,去跟父君说让他准备聘礼。”
  叶轻语知道自己儿子跑出去见心上人了,还颇为感叹,这大儿子都三十好几了,一直没成家。
  老二刚及冠就娶了夫郎,孩子都启蒙了。
  这么一对比,老大实在凄惨得很。
  他感叹完,让林念自己领着男人去吃饭,不必等他。
  他立马就带着侍子出门采买,一刻也等不了,非常急切。
  先把聘礼备好,日子可以慢慢相看,好好寻个黄道吉日。
  花月听到门房来报,噔噔噔跑去给大少爷带路。
  见只有林云渊一个人,他疑惑地挠了挠脑袋,“咦,王爷和王君没回来吗?”
  “我不知道,可能晚点就回来了。”
  “喔。”花月热情地问,“大少爷,你吃午饭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林云渊摇摇头,“不用了。”
  花月很喜欢大少爷,之前在林府的时候,不仅给他看各种武林绝学,还时常跟他切磋武学!
  是个非常好的练武搭子!
  两人很快就到了琼花苑。
  “大少爷,青蘅公子现在在午睡,你不可以吵到他。”花月严肃地说,“他刚喝了补药,这会儿药性上来了,要好好休息呢。”
  “我知道了。”林云渊站在院子里,“我不打扰他,就在这里等他。”
  “站着多累呀。”花月搬来小板凳,“大少爷,你来这里坐着等。”
  “谢谢。”
  花月红着脸摆手,“哎呀,都是一家人了啦,不用客气。”
  花月蹲在地上玩落叶,等到日暮西山,大少爷仍然挺直着背脊,宛如一棵不折的松。
  而他早就困了,栽倒在落叶堆里呼呼大睡。
  木门吱嘎声惊醒了花月,他揉着脸爬起来,“晚饭了吗?”
  沈青蘅一打开门,就看到曾经朝思暮想,却又在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
  他的睫毛颤了颤,后退半步。
  猛地关上门。
  “青蘅…”林云渊只觉得心痛。
  当年在江南没有找到沈青蘅,林云渊一度认为,他应该是过上了非常好的人生,有一个疼爱他的丈夫,乖巧懂事的孩子…
  林云渊从来没有想过,他朝思暮想的人,竟然如此孤独的过了前半生。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到京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他的丈夫不爱他…
  林云渊不敢细想。
  而躲进屋子里的人此刻正捂着嘴无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花月眨了眨眼睛,看着怔然的大少爷。
  “你别发呆呀,快去。”花月把人推到门口,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林云渊不知道花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木门后的那人身上。
  “青蘅…”林云渊低声轻唤。
  “你出来跟我见一面好不好?”林云渊抚摸着木门上的雕花,“我想见见你。”
  良久,他才听到门内传出来沈青蘅低低哑哑的声音。
  “云渊…你走吧。”
  “…不走。”林云渊低声说,“青蘅,我想娶你。”
  门内传来隐隐的笑声,像是自嘲。
  “林少爷好大的脸面,你说娶就娶,说不娶就不娶,你以为你是谁?”
  林云渊深吸一口气,内力汇聚在拳头上,“你应该知道,这门挡不住我。”
  “你进来,便就只有我一具尸体。”沈青蘅冷冷地说。
  林云渊顿时收了力道,妥协道:“好,我不进去。”
  “你走吧,不要再闯入我的生活了。”沈青蘅说,“我不想看到你。”
  “我走了。”
  沈青蘅侧耳听到了离去的脚步声,终究是再也忍不了,当即痛哭起来。
  明明已经被抛弃了,心也死了,为什么还是会感觉到痛?
  沈青蘅靠在门上,无知无觉地滑落下来。
  京城最负盛名的青蘅公子,此刻竟也与市井撒泼哭泣的夫郎没什么区别。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片黑影。
  那人轻叹一口气,将他抱起来。
  “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我吗?为什么要哭?”
  沈青蘅仰起脸,满脸的泪痕,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林云渊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指了指一旁的窗,“翻窗进来的。”
  沈青蘅抽噎着,想要逃出男人的怀抱,却被男人抱得更紧了。
  “青蘅,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林云渊把脸埋在沈青蘅的肩头,“让我抱一下。”
  是啊…十五年了。
  沈青蘅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片刻的美好了。
  足够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