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这时,一个老夫郎就抱着个襁褓过来,“我的金孙啊!你死得好惨啊!”
  他说罢,恶狠狠地瞪向王照。
  “你这毒夫,竟然敢害我孙儿,我跟你拼了。”
  老夫郎说着就要冲上来,那眼神凶恶得似乎想把他剥皮抽筋。
  王照大惊失色,“你乱说什么,我才没有害你的孙儿,你们两个该不会是想讹我吧!”
  那官差已经不耐烦了,叫来两个人,不由分说地把王照关进大牢。
  “喂!你别走,我都说了我没有害过人,都是他们诬陷我的!你回来!”
  狱卒将他关进牢房后就不管了。
  王照气得半死。
  要是早知道做好人好事还要被讹,他肯定不会多管闲事。
  牢房的屋顶上,其中一个暗卫问:“救不救?”
  另一个暗卫道:“王君交代过,只有在王公子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现身。”
  既无性命之忧,还不是现身之时。
  牢房里,王照大喊:“三哥!三哥!林云序!”
  王照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应答。
  反倒是吵着了狱卒,被骂了一顿。
  王照自认为自己的声音也还算是洪亮,他都这么闹了,林云序竟然还没有现身,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不在衙门。
  王照也不干嚎了,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镖局的人如果找不到他的话,肯定会回彩霞城通风报信的。
  结果当夜他就被提审了。
  公堂灯火晦暗,那一老一少两个夫郎跪于堂前大哭。
  老的那个哭儿子,年轻的那个哭丈夫。
  在他们身边,还摆着一个襁褓。
  王照不用过去看,就能知道那孩子已经死了很久了。
  连遗体都臭了。
  “大胆毒夫,竟然胆敢当街毒杀稚子,你该当何罪!”
  王照清了清嗓子,正准备狡辩,就看到堂上坐着的人并不是林云序。
  这是怎么回事?!
  “大胆刁民,见了本官,还不速速跪下!”
  上座之人惊堂木一拍,哭泣的二人顿时收声。
  王照忍了半天,才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当场暴躁。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跪,你根本就不是县令,没有断案之权,我凭什么跪。”
  “你!”
  王照冷哼,“你去叫林云序出来,我就跪。”
  “反了反了,你这刁民好大的胆子,给我打,狠狠地打!”
  王照不紧不慢地说:“我都说了,你没有断案之权,你现在这样做就是逾矩,轻则罚俸禄,重则抄家发配边疆!”
  “你这刁民,竟然还胡言乱语,简直无法无天!”上座之人拍着惊堂木,怒视着王照。
  这时,一个衙役跑进来,在那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把他带下去,暂时收押,择日再审。”那人挥挥手,几个衙役走上前来,把王照带走了。
  王照被重新带回牢房,他心中疑惑不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林云序回来了?
  “三哥!”
  “林云序!”
  “救救我!”
  刚回到衙门的林三愣了下。
  奇怪了,竟然还听到了王照的声音。
  他又凝神听了一阵。
  还真是王照!
  另一边,王照被关押回大牢,正躺在枯草堆里摆烂,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林云序问:“你怎么在这里?”
  王照闻言,立马从稻草堆里爬起来,“三哥,你总算来了。”
  看到脏兮兮的小哥儿,林云序头疼得很,“你怎么把自己搞到大牢里来了?”
  “此事说来话长。”
  王照心想,他也不想在这里啊!
  还不都是自己同情心泛滥,以为救了人家,人家不说感恩戴德,至少也该以礼相待才对。
  林云序叹了口气,“出来,我带你去休息。”
  王照问,“对了,三哥,那两个冤枉我的人呢?”
  生怕林三不知道,他形容得仔细极了,“两个夫郎,年轻那个还挺风韵犹存。”
  “怎么,你还想跟他们叙旧?”
  王照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随便问问。”
  过了一阵,王照说:“三哥,我是被陷害的。”
  “我已经知道了。”林三叹气,本来松县就不大,衙门自然也大不到哪里去了。
  稍微有什么风吹草动,几乎整个县衙的人都会知道。
  “我真的没有杀他的孩子。”王照说,“早知道就不给他钱了,还真是讹上我了。”
  林三说:“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好吧。”王照弱弱的开口:“那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恐怕不行。”林三说,“你与这件事有牵扯,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之前,你得待在松县。”
  第387章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2
  王照垮起小脸,“我又不是凶手。”
  “我知道。”林三说,“今晚你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哦。”王照说,“那你记得让人去福来客栈给吴镖头带个口信,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林三点头,“放心。”
  衙役领着王照去了衙门的后院厢房,叮嘱他不要乱跑。
  王照乖巧地送走了衙役之后,门一关,就开始蛐蛐林三。
  也不知道他这个县令是怎么当的,这升堂审理案情分明是他这个县令的事情,怎么还有其他人来代劳。
  仔细想想,那人穿的也不是县令的官服。
  若人人都能来公堂做主审,那还要他这个县令做什么?
  难道是三哥的权力被松县这些本地官员给架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三哥在松县的日子不好过呀。
  王照也不明白,林三堂堂一个新科状元,不留在京城奋斗,偏偏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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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照心里藏着事儿,囫囵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
  林三让人过来请他去吃早饭,王照看到早饭之后瞬间清醒。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三哥,你平时就吃这个?”
  堂堂一个县令,早饭没有肉包子也就算了,两个馒头一碗白米粥,居然连咸菜都没有!
  他顿时更同情三哥了。
  “照哥儿,食不言。”
  王照撇嘴。
  两人吃过早饭,林三就带着王照出了城。
  王照略略震惊,“你出门不带衙役吗?”
  林三摇头,却并未多言。
  王照心想,肯定是三哥在这里举目无亲,孤家寡人一个。
  所以衙门里的那些衙役才会看人下菜碟,连自家顶头上司都敢不放在眼里。
  王照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连带着看林三的表情都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林三突然瞥见了王照古怪的眼神,顿时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眼神?”
  男人都好面子,所以王照不打算明说,“三哥,咱们去哪儿啊?”
  林三道:“城外的茶棚。”
  王照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去喝茶吗?”
  林三:“去找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
  “哦。”王照说,“可是他们也没证据说明那孩子是我害死的啊,凭什么要我来找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他们有人证,说前天就是在茶棚里,只有你抱过他的孩子。”林三说,“我回来得太晚了,卷宗,证据,就连仵作的尸图结果都出来了。”
  林三发现王照在衙门的时候,就已经问过衙役发生了什么。
  当夜他就看到了妙龄小哥儿毒杀无辜稚子的卷宗。
  卷宗记载得十分详细,案件的起因经过结果书写得明明白白,现在就差一个公堂定罪了。
  虽然衙门里有不少人私底下不服他的管辖,不过他有官印在身,明面上那些人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听到林三的话,王照神情一窒,表情有些僵硬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林三叹了口气,“意思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了你是凶手。”
  王照觉得有些心梗,“三哥,我当时就是看他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很可怜,给了他一点银子,我没抱他的孩子。”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林三说,“所以咱们这不是出来找证据了么。”
  王照现在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不过是做了一件好事,没想到对他来说却变成了坏事。
  他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杀人凶手了呢…
  “三哥,你说他们为什么要陷害我啊?我跟他们又没有仇。”王照问。
  林三说:“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王照重重地叹息一声,语气里十分的怅然,“我就是想来体验一下走镖的感觉,没想到先体验了一把坐牢的感觉。”
  林三沉默半晌,才道:“这件事估计瞒不过你哥,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过你哥那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