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花月“啊?”了下,“就哪样?”
  迟煦掐着花月的腮帮子,“道歉。”
  花月自觉理亏,“对不起。”
  迟煦:“没有诚意。”
  花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下总够有诚意了吧?
  迟煦满意了,松开手,问:“怎么来这么晚?不会是忘记了吧?”
  花月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心虚道:“没有啊。”
  迟煦瞥了一眼,对方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看他。
  “说吧,怎么补偿我。”
  “请你吃肉!”
  “不够。”
  花月从心虚转变成了愤愤,“吃肉都不够,那你还想要什么!”
  迟煦指着自己的脸,“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花月说:“亲猪都不亲你。”
  迟煦也不恼,甚至相当自然地搂过他的肩膀,“那我给你找个猪圈好了,唉,离了我谁还那么宠你。”
  花月一个肘击,男人顿时捂着腰腹呲牙咧嘴,“小茄子,你这也太狠了。”
  花月翻白眼。
  “不闹了。”迟煦说,“趁现在还不算太晚,哥哥带你去吃席面。”
  花月疑惑,“谁家的席面?”
  迟煦神秘兮兮地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远吗?太远的地方我可不去啊。”花月说,“我明早还要去上学,可忙了。”
  “放心,不远。”迟煦疑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学习了?”
  花月顿时骄傲,“我将来可是要做炎汝皇帝的人,当然爱学习了,你这样的平民百姓是不会理解的。”
  迟煦惊讶,“你做皇帝?”他顿了顿,不动声色朝周围看了看。
  四下无人,他才问道:“你不会是准备带着炎汝大军,去向大殷投诚吧。”
  花月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随后,他慎重地摇了摇头,“我想要两国和平相处,不想让炎汝成为其他国家的附属。”
  迟煦感叹道:“没想到咱们小茄子也有操心黎民百姓的一天。”
  “你这叫什么话!”花月瞪他一眼,说得好像他以前有多不务正业似的。
  迟煦垂眸,一双异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更显得妖异,“真打算去做皇帝了?”
  “当然啦,我都答应师…咳咳,反正我已经决定好了。”
  迟煦说:“可是当皇帝很累的。”
  花月说:“我不怕累。”
  迟煦又说:“而且一般能当上皇帝的人,都很聪明。”
  花月说:“我也很聪明啊。”
  “是吗?”迟煦说,“那也太不明显了吧,到时候你的文武大臣能看得出来吗?”
  花月反应过来,怒道:“死迟煦,你骂谁笨呢!”
  “我是担心你。”迟煦叹气,“朝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哥哥这是怕你受委屈。”
  第458章 【煦月】你做的花灯没有人家爹爹做的好看
  花月听了这话,小声地“哦”了一下。
  虽然师爹觉得他可以,可是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想,若是做皇帝能和学武功一样简单就好了。
  迟煦又掐住了花月的腮帮子。
  花月口齿不清地问:“你干嘛!”
  迟煦说:“我帮你啊。”
  花月疑惑地歪了下脑袋,“怎么帮我?”
  迟煦挑眉,却并未明说,“这你就别管了。”
  花月撇嘴,突然想起席面,问:“我们是要去哪里吃席面啊?”
  “别急,就快到了。”迟煦指着不远处的一排红灯笼问,“看见那排红灯笼了吗?”
  花月点头,“看见了,我们要去那里吗?”
  迟煦说:“那倒不是。”
  花月怒:“那你让我看什么?!”
  “那是大殷货商带来的灯笼,你要是睹物思情的话,我就去给你买一个。”
  “嘁,我才不要。”花月骄傲地说,“我有个全天下最漂亮的灯笼。”
  那是十岁那年,殷呈亲手给他做的。
  起因邻居家的小孩跑来跟他炫耀自己爹爹亲手做的花灯,提在手里又好看又能照明。
  花月可羡慕了,一连好几天他都茶饭不思,做梦都想有个自己的小花灯。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明说,所以每天都在殷呈耳朵边念叨隔壁小孩的花灯真好看。
  殷呈被他吵得耳朵疼,所以趁着空闲时间给他糊了一个纸灯笼。
  花月可嫌弃他的手艺,“你做的都没有人家爹爹做的花灯好看。”
  殷呈翻白眼,“爱要不要。”
  花月想嘤嘤哭两下,结果嘴一瘪,就被殷呈捏住了嘴巴。
  “敢哭就揍你。”
  花月:“…”本来还想假哭一下,结果真哭出来。
  恰好魏将军此时来找殷呈谈公事,花月抽抽搭搭地回避了。
  他小肩膀一抖一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老父亲的良心隐隐作痛,当晚就画了一只机器猫的图,找了个竹编师傅打好框架,连夜糊了一只机器猫的花灯出来。
  花月收到的时候脸都笑烂了,扑倒殷呈怀里一个劲儿地说:“王爷你最好了。”
  当初花月来炎汝的时候,其他的什么都没带,就带了那只早已破损的机器猫花灯。
  “到了。”
  迟煦的声音打断了花月的回忆。
  花月抬起头一看,只见头顶的牌匾上写着‘威风武馆’四个字。
  踏进武馆,中庭上摆了好几桌。
  “阿月来了。”一个年轻郎君说,“快坐,就等你了。”
  另一个郎君道:“快去请大哥出来。”
  迟煦道:“今日是大哥的生辰,小茄子,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我…”花月还没说完,就有个哥儿上前拉住了他的手,“阿月,你发什么呆呀,快来坐呀。”
  这中庭之中,算上花月自己,也才不过七个人。
  可席面却足足摆了四桌。
  花月眨了下眼睛,“还有人要来吗?”
  另一个哥儿说:“大哥自己估计得叫一些小弟过来,有备无患嘛。”
  花月恍然。
  迟煦搂着他的肩膀入座,“这顿饭,丘丘都热了好几遍了,本该是午间席,这会儿变成晚间席了。”
  说笑间,几人上菜落座。
  “阿月,你怎么来这么迟,有没有将大哥放在眼里?”一个郎君道,“自罚三杯,这事儿兄弟几个便不计较了。”
  花月严肃地说:“其实我不是故意要迟到的,因为我…”
  “哎,等等再说,大哥来了,快夹道欢迎。”
  几人说笑间,一只黑猫矫健又轻盈地落在桌案上。
  这只黑猫的毛色十分纯粹,没有一丝杂毛,像是一匹黑亮的绸缎。
  花月顿时惊喜不已,将黑猫抱进怀里顺毛,“大哥,好久不见了,快来亲亲。”
  黑猫屈尊降贵地“喵呜”两声,像是某种信号一般,周围的屋脊上开始喵呜来喵呜去。
  此起彼伏的猫叫声热闹极了,像是全城的猫都来了。
  有郎君开口道:“还得是咱大哥有排面,过个生辰宴,全城的父老乡亲都来了。”
  一个哥儿愁道:“我准备了四桌席面,够吃吗?”
  “不够再说。”郎君道,“迟煦,喝酒吗?”
  迟煦点头,“满上。”
  花月摸够了小黑猫,才将它放开,看他施施然跳跃到另一桌,开始啃小炸鱼了。
  这满院的猫猫来去匆匆,吃了席面很快就散去,只留下名字叫‘大哥’的那只漂亮黑猫。
  酒过三巡,微醺之际,有人想起来了,问:“对了,方才阿月要说什么?”
  花月刚刚撸猫太快乐了,完全忘记了要说的话。
  这时经人提点,他才想起来,“哦,对,我是想跟你们说,我准备去做皇帝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本来还在喝酒划拳的郎君动作停住了。
  正聊天的小哥儿们也没再出声。
  就连小黑猫都不叫了。
  一阵诡异的安静过后,有个小哥儿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花月点头,说:“以后我恐怕就没有什么机会出宫了。”
  师爹安排的行程相当紧凑,除了郎君要学的君子六艺之外,还有各种策论之道、治国之道等等…
  甚至连琴棋书画都有所安排。
  有个喝高了的郎君道:“当皇帝好啊!等你继位,记得赏赐美人给我,最好是隔壁大殷的美人,温温柔柔,轻声细语…”
  他话还没说完,就让邻座爆捶一拳。
  “睡吧,梦里都有。”
  有个多愁善感的哥儿说:“是不是以后我们就很难再见面了?呜呜,阿月,我好舍不得你。”
  “哎呀,干嘛说得那么伤感,就跟以后都见不到了似的。”年纪稍大一点哥儿道,“阿月,这是一条孤独的不归路,稍不留神便是万劫不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