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花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师爹说,以后谁要是不服我,我就揍到他服为止。”
  林念:“…”
  皇家教育,他们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尊重、理解。
  给自己洗脑过后,林念说:“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自己。”
  花月点头,“嗯嗯!”
  还是王君好,还会关心他爱护他,不像有的人,只会跟他抢肉。
  殷呈感觉花月对他翻了个白眼,于是对老婆说:“念念,月饼不分给茄子,他刚刚白眼我。”
  林念:“…”
  花月愤怒:“跟我抢肉也就算了,月饼也抢,这么土匪你做什么元帅,干脆上山当土匪好了!”
  “念念,他凶我。”
  林念轻叹一口气,“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吃完咱们去葡萄树下赏月。”
  哄了大的,林念又扭头哄小的,“今年的月饼除了坚果,我还用木薯粉做了一些糯皮的甜豆沙月饼,你试试喜不喜欢。”
  殷呈不闹了,因为老婆先哄的他,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花月也不闹了,因为他爱吃甜豆沙。
  因为林念怕虫,所以殷呈让花匠把葡萄藤架得很高,底下用纱网、木料、竹编和玻璃特地做的一个棚子。
  坐在棚子里,可以清晰的看见夜空,竹编的垫子上铺着厚厚的棉毯,纱幔重重也挡住了蚊虫。
  小案上摆着各种口味的月饼,都切做了小块,还有一壶果子水暖饮。
  元宝一开始还很吵闹,在棚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发出除了林念之外,没人能听懂的语言。
  殷呈见老婆和花月在聊天,自己就在一旁练心经。
  由于珍珠出去找小伙伴玩了,元宝缺少了玩伴,所以把他爹当做是个爬爬架。
  等林念注意到小儿子的时候,他已经半条腿搭在他爹的肩膀上,整个人跟药膏猴似的扯着他爹的衣服不撒手。
  林念赶紧把他抱过来,捏着元宝的小手陪他玩。
  元宝精力很好,闹腾了半个时辰之后,小被子一裹,一秒入睡。
  珍珠和小伙伴们在晚市上玩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可困了,几乎是半眯着洗完澡,抱着自己的粉色蝴蝶结球球钻进棚子里。
  等殷呈将心经运转了一遍之后,睁开眼,就看到这样一幕:
  花月和珍珠睡在一个被窝里,元宝窝在林念怀里,睡觉十分不老实。
  也不知道这兔崽子是怎么睡的,一条腿压在他小爹爹的肩膀上,小脚丫子都快蹬到林念脸上去了。
  殷呈把元宝提溜起来,给老婆盖好被子,起身将棚子让给了他们三个小哥儿。
  元宝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被转移了地点,第二天一早,他下意识往小爹爹怀里钻。
  香香软软的小爹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硬邦邦臭男人,元宝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就扯着嗓子嚎起来。
  第462章 【煦月】虽然不做学问,但还是要写字的吧
  殷呈一掌拍到儿子的屁股上,“大清早,哭什么哭?”
  元宝捂着屁股继续哭:“小爹爹,要小爹爹!”
  “少装,我都没用力。”殷呈被儿子彻底吵醒了,他揉着肩膀起床。
  看来是时候让这兔崽子自己一个人睡了。
  这小子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一身牛劲儿跟没处使似的,踹人还挺疼。
  林念他们已经起床了,这会儿在给花月准备回去要带的东西。
  “虽说不做学问,可总要写字,这些文房四宝还是带着,都是贡品,炎汝那边肯定买不到。”
  “月饼每种馅儿都装几个,红豆沙馅儿的干脆装两盒吧。”
  “对了,之前我给珍珠定做鲛纱裙衫的时候,也按照你的尺码做了几套。本来是想着今年除夕托人给你送去,不过既然你来了,便一起带回去吧。”
  “这是去火毒的药,虽然炎汝也有,可你回去的时候会经过沙漠,有备无患嘛。”
  “还有这个…”
  “这也带着…”
  殷呈在一旁打趣道:“老婆,干脆给花月带一套房子背着走算了。”
  林念嗔了男人一眼,又继续忙碌了。
  花月回炎汝的时候,大包小包根本拿不下,还是租了一个驼队,这才将礼物全部都带回了幽梦城。
  他这次出行并没有瞒着空桑岐,所以回来的时候,还忍痛把自己最爱的甜豆沙馅儿的月饼分了一盒给他。
  至于另外的,他都带去了塔楼,和师爹一起吃。
  林念给他准备的礼物,也有给师爹的一份。
  只是带的都是吃食,他担心给师爹准备礼物,会引起空桑岐的怀疑。
  师爹在炎汝做国师是为了治病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病还没有治好。
  可见当初禾木给他下的那种下三滥的毒,是真的很阴损了。
  这天,花月照常去塔楼找师爹,却无意中看见师爹在哭。
  他只是坐在塔顶,眺望着远方,瞳孔里却没有任何的亮色,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
  师爹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至少花月从来没有见他对谁发过脾气。
  可师爹也是一个情绪很浅淡的人,这是花月第一次看见他落泪。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师爹身边,因为不知如何开口,索性就什么都不说。
  如果师爹需要的话,他‘宽厚’的肩膀可以让师爹靠着。
  然而师爹不需要依靠谁。
  他的武学天赋很高,得天极山庄老庄主的真传。
  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哥儿,山庄便要交到禾木手中,实在是太不公了。
  花月捧着脸,也有些想哭了。
  师爹那么好,却偏偏被死禾木毁了一生。
  楚凝筠偏过头看向花月,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珠,“怎么哭了?”
  花月“呜呜”两声,觉得是自己需要师爹的肩膀,所以抱着对方的胳膊,脑袋也枕在他的肩头。
  “师爹,我有一点点难过。”
  楚凝筠疑惑:“嗯?”
  “因为你在难过,所以我也难过了。”
  楚凝筠轻笑,“小傻子。”
  “师爹。”花月问,“你这辈子是不是都离不开药泉了…”
  楚凝筠没有瞒着他,“是。”
  花月说:“那等我做了皇帝,就把药泉送给你。”
  楚凝筠“扑哧”一笑,“空桑岐没有告诉你,这药泉乃是炎汝皇族的至宝吗?”
  “他没说。”花月说,“就算他说了,我还是要把药泉送给你,让你每天都可以自由进入皇陵。”
  楚凝筠揉了下花月的脑袋,没再说话了。
  好半晌,花月才鼓足勇气问道:“师爹,你为什么难过?”
  楚凝筠道:“心有难过之事,所以难过。”
  “不可以跟我说吗?”花月的小表情又伤心又可怜,仿佛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股可怜劲儿。
  楚凝筠叹息,正想着如何含糊过去,就听到花月自言自语。
  “肯定是因为禾木,就这么让他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花月说,“您都不知道,当初禾木说是王爷把你害死了,可欺负人了。”
  楚凝筠的确不知此事,他正准备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花月就不说了。
  他转而说起了楚绾,“禾绾傻了以后,王君也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将他养在了京城,好吃好喝的供着。还给他改了个名字,跟楚。”
  没错,跟你姓!气死禾木!
  楚凝筠狐疑道:“绾绾傻了?这是怎么回事?”
  花月抬头望天。
  “小花月,说。”
  花月低头看自己脚尖。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楚凝筠叹了口气,“这样吧,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如何?”
  花月已经学机灵了,“那你先说。”
  楚凝筠戳了下花月的脑袋,“还跟我耍上心眼了是吧。”
  花月小猪哼哼,“你说我就说。”
  楚凝筠道:“我难过的是这么多年了,在水还是一样,毫无变化,毫无…长进。”
  他顿了顿,“到你了。”
  花月说:“就是王爷有一年打了大胜仗,回到京城之后,禾木和楚绾找去了京城。”
  “然后呢?”
  “然后王君知道了禾木以前欺负王爷的事,就让王爷去皇宫躲着禾木,没想到这件事被陛下知道了…后来…所以…结果就像这样了。”
  花月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师爹。
  楚凝筠疑惑道:“你是说禾木利用我的死,来打压小呈?”
  花月重重地点头,“他们父子俩可坏了,有一回楚绾故意绊住王爷,害他延误战机,最后还挨了军棍。”
  他十分不解,“师爹,楚绾是怎么来的啊?禾木临死之前只说了孩子不是你的。”
  楚凝筠言简意赅道:“捡的。”
  “那就是了!你死了以后…不是,师爹我不是咒你啊!就是你失踪…也不对,反正就是你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生出楚绾那样坏心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