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然以后即使她们真造反成功了,天下人也可以随时想反她岭南就反,如同她们一般,不需要任何理由地行事。
  再说了,魏晗到底还只是世女而不是岭南王。
  这么毫无缘由地抗旨不尊,即使她真是岭南王的亲生女儿,岭南王大概也会问她是不是失了智。
  对于要离开多年经营的绝对安全之地,魏晗心中自然也有忐忑,前朝旧人大部分都被她安排在岭南各城池担当要职。
  除了身边暗卫与谋士之职,那些人倒是不大方便与她一同前行,不过魏晗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皇帝此举应当只是有意与岭南结亲,不会对她这位岭南王世女做什么。
  所以在安排好人手之后便随同凤听一同离开岭南往京城而去,一路上两人并无太多交流。
  那位年轻的钦差大人日日就躺在马车里,偶尔不在官道上走,山路难行,马车难免更难前进,此时凤听顶多也就下了马车跟着走几步。
  到了相对平稳的地段,凤听就又爬上马车待着去了。
  这让魏晗不由有些怀疑自己所了解到的凤听此人与她所见的这个凤听到底是不是同一人。
  传言中那位英明果敢且不畏强权的青天司司长大人每次查案都身先士卒抢在第一线,不怕苦也不怕累。
  怎么她所见到的这位钦差大人看起来是半点苦也吃不得,本来将近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二十三日才走到京城。
  这还是因为途中进了一些没必要停留的城池里修整一夜之后再重新出发,如此费时费力,魏晗都想上份奏折让那位皇帝陛下看看她最信重的臣子究竟都在干些什么。
  她也不是没怀疑过凤听这么磨磨唧唧的究竟是不是有什么图谋,搞得一天天提心吊胆的,加上赶路,吃不好睡不好,魏晗脸色显而易见地变差许多。
  等人到了京城,她感觉自己可以找张舒适柔软的大床睡上足足三日才能缓解过来。
  可惜只是空想,她只能在驿站里稍微梳洗一番,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体面地进宫去面见皇帝。
  见完皇帝之后还得留在皇宫之中用膳,毕竟皇帝不会让远道而来的重要客人有任何一丁点被冷落的感觉。
  彼时魏晗心里岂止是崩溃,简直是恨不得大声对皇帝陛下说:您千万别客气,还不如让我回去好好睡一觉呢。
  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而彼时,凤听已经向皇帝复命完毕,潇潇洒洒地回家休息去了。
  早早得知自家夫人今日回到京城的苏将军彼时已经在府里备好了热水,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犒劳远行归来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
  [小丑]身体不舒服加上一点点感情问题,码字情绪好烂
  第89章 今生多幸福
  今生多幸福
  如果可以,希望上天允许她和爱人就这么幸福到白头。
  苏小元君有快两个月没见到自家夫人, 满脑子热切情意要慢慢同自家夫人诉衷肠,得到消息知道自家夫人进了宫,守在家门口踮着脚张望。
  远远见到凤听乘坐的马车一点点出现在视野范围之内, 苏洛再抑制不住激动心情,快步跑上前去。
  车娘见状只好赶忙将车架停下来, 省得不小心撞伤了这位年轻的将军大人。
  不过她好歹还记着马车上坐着一位不能受颠簸的青天司司长大人, 马车缓缓停住,凤听以为已经到了家门口,正准备下车, 却见自己小元君打开车门钻了进来。
  一见到自家夫人, 小元君霎时眉开眼笑,笑得就像是瞬间四季变迁,直接来到暖意融融的春天。
  一开口, 既温柔又带着点不大明显的小小委屈。
  “夫人~”
  只一声唤, 一切尽在不言中。
  凤听晓得她没说出口的想念有多厚重,毕竟自己在这些日子里同样也十分想念眼前的小元君。
  想念这人熟悉的气息, 想念这人熟悉的眉眼,想念名为苏洛的这个人, 所有的一切一切。
  所以凤听并没有矜持, 下一瞬便主动投入苏洛怀中, 语气似怨似嗔地道:“你怎么才来接我回家?”
  有那么一个瞬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苏洛感觉自己心跳都漏跳了一下。
  她忽然有些后悔, 怎么没早些到城外等着,或许要更早些, 也要更远些, 远到应该在凤听想到她的那一刻就该亲自到岭南去将凤听接回来。
  遥遥万里远, 难抵相思重。
  直到将人牢牢抱住,苏洛意识到,在凤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生命中仿佛缺少的那一块终于找到了,并且安安稳稳落在她怀中。
  车娘在外面等了好久,看着近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边的苏府大门口,叹息一声,她也想早些把主子安全送到家,回家抱着夫人孩子热炕头。
  而不是现在站在路边,守着毫无动静的马车,焦灼等待着两位主子互诉衷肠,等到两位主子一解相思愁肠,才能早点把她自己该干的活都干完。
  等着完美离场的车娘在第七十八回叹气后终于等来马车车厢里传出的一声吩咐,那嗓音带着点暗哑,听得人忍不住面红耳赤。
  “回府吧。”
  是苏洛的声音,有那么一丝未能餍足的不满,但没有要发泄负面情绪的意思,单纯就是尝了开胃菜,却又一时半会儿吃不上大菜的可惜感。
  早已娶妻的车娘自然听出来了那一点微末的遗憾,她撇撇嘴,两位主子如此恩爱,整得她都有些想念自家夫人了。
  等马车赶回府中,苏洛亲自将自家夫人扶下马车,没走两步,凤听觉得身上不大舒服,软软靠在自家小元君身上。
  苏洛即刻意会到,将人抱起,一路直往主院卧房而去。
  但她所意会的有偏差,她以为许久未见,凤听应当也是想了,把人放在床榻之上便火急火燎地要压低身子将先前便蹂躏得通红的那双唇叼住再欺凌一番。
  没想到凤听浅浅抬手抵住了她,更是略带不满地看着她差点便压到自己身上的身子。
  嗔怪道:“你小心点儿,毛毛躁躁的。”
  苏洛:“???”
  一脸莫名地看着表现得奇奇怪怪的自家夫人,还以为是自己确实急躁了些,稍微撑起些身子,还是贼心不死地试图吻住凤听双唇。
  凤听本想再逗逗她,被她弄得实在没辙,只好将瞒了这么久的喜讯说了出来。
  “别闹,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些?”
  她这话将苏洛说得一怔,下意识想反驳一句自己哪里不够稳重了,突然回过味来,这话的重点应当放在前半句。
  尤其是那两个有着特殊意义的字眼,组成一个全新的身份,这是苏洛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想过自己即将迎来这样一个身份转换。
  苏洛有些迟疑地重复道:“母...亲?”
  她仿佛不大能够确定凤听话语里的意思,犹犹豫豫地追问道:“是说,我吗?”
  “我要当母亲了吗?”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句话代表着得是意义多么重大的一件事。
  苏洛赶忙撑起身子,慌慌张张地上下查看着凤听,生怕刚刚自己没轻没重地是不是不小心压到了凤听。
  急切开口问道:“夫人,可有哪儿不舒服?”
  凤听见把她吓得不行,“噗嗤”一笑,倒是主动揽抱住了苏洛脖子,在她侧脸留下一个软软的吻。
  糯声安抚着慌乱的小元君,“别慌,我没什么事。”
  她又抓着苏洛略微发颤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表情温柔得不像话,低低喃声道:“她也没事。”
  苏洛感受着掌心下的柔嫩肌肤,随着凤听的呼吸节奏正缓缓起伏,里面竟然已经有了属于她们两人的血脉。
  苏洛将声音放轻,似乎害怕惊扰到谁,她悄声问凤听:“她...乖吗?”
  凤听闻言略显苦恼地蹙起了眉,似乎真得被肚子里的小家伙折磨得不轻,但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她倚靠进苏洛怀中,“其实她很乖,只是我没能早点察觉到她的到来,差点就失去了她...”
  所以被折腾一下,凤听并不怪罪无辜的孩子。
  那也是孩子在向她发出示警,那些不适、疼痛,其实并不是这个孩子在有意折腾她。
  凤听一直都知道,也一直都接受,这段时间她小心翼翼,连平日里最讨厌的苦药也毫不犹豫地一碗又一碗接着喝。
  她想留住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即使她和苏洛原本并没有做好任何的心理准备。
  这个孩子在悄无声息到来之后,没能得到很好的保护,差一点点就离她而去。
  凤听抬眸望向自家小元君,苏洛眼里写满心疼,她却笑着道:“这是个很坚强的孩子,我很庆幸,她选择了我们来成为她的母亲与娘亲。”
  苏洛将自家夫人抱入怀中,动作极轻极慎重,毕竟现在妻子和女儿都在她怀抱之中。
  活了九辈子第一次为人母亲的小元君心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最先冲出来的是心疼,再是幸福,随后苏洛什么都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