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恰在这时,有人抬起头,正好看见闻大人瞪陛下这一幕。
  “……???”
  ——嘶。
  闻大人竟如此大胆吗?!
  她悄悄抬眼看台上的陛下,见陛下面无异色,心中更是掀起风浪,还有些酸溜溜的。
  陛下果真如此纵着闻大人!
  莫不是满朝文武之中,唯有闻大人是个宝贝,他们之于陛下都是那不起眼的小草。
  闻尘青可不知有人还在酸溜溜地腹诽,她只知道今日火药演练结束后,不仅让百官大开眼界,她的清查行动开展的更是顺风顺水了。
  果然啊,武器握在手里,才有说话的分量。陛下的拳头够硬,这群人就不敢哼哼唧唧了。
  当最后一批名单从吏部考功司的案桌上整理完毕呈送到闻尘青面前,她一一过目,拿起朱笔轻点。
  半年多来,那些积压了许久的考绩陈账、那些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还有靠着门荫升上来的蛀虫终于都被一一厘清。
  有人下去,也有人在这场大浪淘沙中脱颖而出,从不起眼的位置被提拔上来。
  吏部的三道新规如同一把利刃,切进了沉疴已久的官僚肌理。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咬牙切齿。
  但无论如何,事已成定局。
  闻尘青望着眼前的最后一份名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当初殿试作策论之时,她从未想过有一日这些东西能切实落地,并且还是由她领率着一点点完成的。
  窗外的秋风卷起一片打旋的落叶,闻尘青看着看着,忽地伸出手,这片青黄之色的叶子落在她掌心。
  她合起掌心,想,此事已了,应该庆祝一番。
  就是不知陛下今夜可有时间?
  作者有话说:
  陛下:有有有!当然有!绝对有!
  第111章
  近几天司璟华处理完朝政经常去京郊大营看整训兵马, 有时夜深才回宫,而闻尘青偶尔会陪着一起去,但大多数时间是留在宫中处理吏部收尾事情。
  如今吏部最后的事情都已经结束, 闻尘青回到宫中时,意外地发现芙蕖竟然也在。
  “陛下已经回来了吗?”
  芙蕖:“闻大人,陛下正在沐浴。”
  闻尘青眉梢微动, 看来今夜是有时间庆祝了。
  她说:“我去看看。”
  芙蕖抿唇浅笑,随着闻大人一起去陛下沐浴的地方。
  挥退身后的人,闻尘青悄无声息地推开门。
  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 带着淡淡香气。
  闻尘青放轻脚步,绕过屏风。
  浴池之中, 司璟华背对着她正靠在池壁上,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 露出的一截脖颈被热气熏的泛红,此时她闭着眼似乎是在养神。
  闻尘青站在池边, 放轻呼吸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蹲下来, 伸手轻轻拨开贴在她光滑脊背上的一缕湿发,另一只手落在她肩上。
  “谁?!”
  两个字带着冷冽的杀意瞬间刺破了满室的氤氲。
  她沐浴时从不允许别人近身, 司璟华的肩背猛地收紧, 反手扣住落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痛的闻尘青瞬间就皱起了眉。
  浴池的水哗啦作响, 泡在水中的司璟华转身, 凤眸里寒气逼人,神色冰冷, 戾气十足道:“找死吗?滚出——”
  四目相对。
  殿内的空气好像凝滞了一下,寂静中只有水珠从司璟华身上滴落到池面的声响。
  看清来人,那个没说出口的“去”字卡在喉咙里,再也没有见天日的机会。
  司璟华怔愣过后,眼底的寒气瞬间消散,冰冷的神色下意识柔和。
  “……阿青?”她说,“你何时回来的?”
  闻尘青不答。
  因为刚才司璟华暴怒之时,让她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想法。
  她即刻露出惶恐与谦卑之色,轻轻抬眼,咬着唇轻声道:“陛下,奴婢是来侍候您的。”
  “……”
  司璟华眉梢微动,眸中流光一闪。
  她缓缓松开手,靠回池壁上,姿态慵懒,眉眼间浮现出高高在上的睥睨之色。
  “哦?朕之前怎么从未见过你?”
  闻尘青见她一个对视就明白了自己的意图,立刻又来劲了。
  她垂着眼,声音不仅压得低,还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奴婢是今日才调来的……不知陛下沐浴时不喜人近身,冒犯了陛下,求陛下恕罪。”
  司璟华看着面前之人战战兢兢一副小白花模样,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拨了拨水面上的花瓣。
  “恕罪?”她语气淡淡,“你可知若是在平常,此刻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闻尘青回忆着见过的宫人,把头压得更低了:“奴婢知错……求陛下开恩。”
  司璟华眯眼:“抬起头来。”
  闻尘青依言,眼睫轻颤,目光与她相接,又飞快避开。
  好一副惶恐、柔弱、羞赧的模样。
  “倒是有几分姿色。”司璟华姿态慵懒,“叫什么名字?”
  闻尘青咬唇:“奴婢……奴婢叫阿青。”
  “哦?”司璟华忽然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阿青,倒是个好名字。”
  阿青被迫直面那双白日里威仪万千的凤眸如今含着玩味与危险的气息。
  陛下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了她的,那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带着水汽的湿润。
  这个角度,让闻尘青可以把她在水下遮不住的起伏一览无遗。
  好白。
  陛下就拿这个考验她吗?她的定力差点破功了。
  司璟华的唇若即若离,吐气如兰:“你既然闯进来,那便下来伺候朕沐浴吧。”
  阿青的脸色立刻白了:“陛、陛下。”
  “嗯?”
  阿青惴惴不安:“闻大人会发怒的。”
  司璟华愣住。
  而后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阿青”。
  她立刻接住这出戏:“发怒又如何,朕是天子,难道还护不住你?”
  “可陛下与闻大人伉俪情深,还请陛下不要戏弄奴婢了。”阿青说着拒绝的话,眼神却好似在欲拒还迎。
  “朕确实与闻卿感情深厚,但有时朕也需要些刺激。”司璟华轻轻勾唇,诱惑道:“所以,此事你不说朕不说,闻卿就不会知晓。”
  “陛下……”若即若离的唇开始攻城略地,阿青想推着她离开,指尖却“不小心”按到她的心口上,陷进去的触感让她愈加慌张,“……不要。”
  结果这一启唇,陛下便借机探的更深。
  好不容易分开时,扯出晶丝的涎水还黏连着两人。
  “什么不要?朕看你欢喜的很。”
  阿青惊慌道:“陛下——闻大人、闻大人会发现的。”
  “瞒着她就好。”司璟华的凤眸灼热,拉着她的手一用力,“扑通”一声,美人坠池。
  阿青的衣衫尽湿,紧紧贴在身上。
  发现抵抗不了陛下,她只好搂住陛下的脖颈,脸颊晕红着,柔弱且依赖道:“那陛下可要保护好奴婢。”
  司璟华拨开贴在她脸上的湿发:“放心。”
  而后水池波动,阿青生涩的好似新手。
  “陛下,是这样吗?”
  “陛下,奴婢的手凉吗?”
  “陛下,奴婢揉得对吗?”
  “陛下……”
  司璟华觉得自己好似要醉倒在一叠声的柔柔“陛下”中了。
  阿青忽然问:“陛下,奴婢与闻大人,究竟谁更好?”
  司璟华倒在她怀里,闻言睁开凤眸,面色绯红,意味深长道:“自然是如今的阿青。”
  看着她风情万种的勾人模样,阿青呼出的呼吸都变得更灼热了。
  司璟华点了点她的心口,眸色深深:“所以你要好好服侍朕。”
  闻尘青一把抓住她的手,唇勾起,语气却莫名危险:“陛下竟然偷腥。”
  司璟华心“砰”地漏了一拍。
  闻尘青压了压眉,肃着脸道:“陛下实在该罚。”
  说着,惩罚便开始了。
  于司璟华而言,今晚是冰火两重天。
  前半段是“生涩”的莽撞,后半段是熟稔的折磨。
  到最后她浑身瘫软,再也挤不出一滴水了。
  揽着怀中的人温柔地喂下小半杯水后,闻尘青笑得眉眼弯弯。
  今夜这个庆祝,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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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逸结合,身心愉悦。
  又一场雨过后,风中的秋意携着凉意扑面而来。
  议事殿内,气氛凝重。
  “北蛮最近越发不安分了。”司璟华看着下首的几位重臣道,“边疆传信来,北蛮集结了各部兵马,在边境一带频繁调动。虽然还未正式动手,但看这架势不会太远了。”
  兵部尚书道:“陛下,臣以为当立即增兵边疆。他们前几年那么安分,乃是因为内部大乱,去年他们刚选了新单于,距今已过了一年,想必他们内部一定整顿一致了。而北蛮人南下劫掠,向来是秋高马肥之际动手。咱们若再不动手,待他们真打起来,想必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