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难道是她想错了。
  “我这里有些化瘀的药膏,你拿去用吧,毕竟你们是公众人物,带着伤不好上镜。”纪枝递给封意一个小药瓶。
  封意接过敏锐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这味道和她的护身符烧过留下的灰烬很相似。
  封意没再多问,拿着药膏道谢后就离开了。
  路上她们看到寨子里的人在准备牯藏节,一群人抬着血淋淋的牛头和两人擦肩而过,宋戚云根本不敢看,揪着封意的一副躲在她身后,封意大着胆子多看了两眼,触不及防对上牛头上瞪大的牛眼睛,身为演员,封意对眼睛里的情绪十分敏感,此时此刻她竟然在死去的牛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和怨恨。
  不知道是不是封意的错觉,在看过那双眼睛后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盯着她,令她后背发凉。
  在封意和宋戚云走后,金婆婆回来了一趟,她对纪枝很热情,送来一些特色小吃还有两套苗服。
  “你们是贵客,这衣服是族长特意吩咐准备的。”
  金婆婆送完东西并没走,似乎在等纪枝和闻又穿上苗服。
  苗服做工精细,像是手工一针一线做出来的,银饰也准备得很齐全,银项圈、银压领、银手镯、银背吊、银腰带、银脚饰等等。
  等纪枝和闻又换完衣服出来,金婆婆眼底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她眼睛一直盯着纪枝。
  “枝枝如果想出去走走看看,可以把这些银饰拿下来一些,但手镯和脚链一定要戴着了。”
  纪枝笑着点点头,听金婆婆的意思,她在这里就要一直穿这身衣服了。
  金婆婆走后,纪枝和闻又进屋。
  “这衣服有一股苦味。”纪枝动了动鼻子。
  “被泡过的,上面应该有蛊。”闻又在纪枝身后将她的头发散下来,分出几缕出来,手指灵活地在其中穿梭着。
  “有蛊!?”纪枝猛地回头伸手去扒闻又的衣服,“有蛊你还穿着,快脱下来。”
  闻又笑道:“她对我又没兴趣,只有你的那一身被泡过。”
  纪枝凑到闻又身上闻来闻去,确定没有自己衣服上那股特殊的味道才放心下来。
  “给我下蛊,她想干什么?”
  闻又边编辫子边说道:“那就要看这衣服上有什么蛊了,这事还得问问古月。”
  纪枝点点头,看到肩上垂下一缕细长的辫发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编这个做什么?”
  “衣服都穿了,不换个发型不可惜吗。”闻又弯下腰亲了亲纪枝的脸:“只会简单的样式,枝枝老婆别嫌弃。”
  纪枝顿时觉得热气上涌,羞得说不出来话。
  闻又给纪枝两边各编了几条细长的长生辫,又在金婆婆送来的银饰中挑了几个小巧的银铃和银蝶装饰上去,自己则随便将头发低盘了起来,用银饰固定。
  纪枝站起来,身上和头上的银饰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她伸出手将自己展示给闻又,“好看吗?”
  都不用问。
  闻又走过去亲了亲她,“好看。”
  纪枝眯了眯眼睛靠在闻又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和平时不一样的闻又: “你也好看。”
  这还是纪枝第一次见闻又将头发盘起来,明明看着她就是随手抓起来的头发,怎么就这么吸引人呢,盘发的闻又多了分温婉,垂眸看过来的时候纪枝疯狂心动,差点脱口而出一声姐姐。
  还好闻又亲过来了,把她没出息的话堵了回去。
  两人穿着新衣服找到古月家,长安跑过来一顿夸,褚楚也是眼前一亮。
  “古月呢?”纪枝问道。
  褚楚没吭声,长安见状回道:“古月姐去帮忙了。”
  牯藏节是大节日,苗寨里家家户户都要准备。
  四人坐在一处,纪枝分了几张符,在外人眼中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她们说什么,鬼也不行。
  纪枝:“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褚楚沉默了,长安看了看褚楚,见她不说话也没开口。
  纪枝:“”
  纪枝只好先把她和闻又房间的照片鬼还有封意遇到的事说了出来。
  褚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纪枝问的是这种事,不是她昨晚又要和古月比谁更会亲的事。
  “没有。”
  她们这边风平浪静。
  第75章 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
  等古月忙完了回来, 看到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坐一排仰头闭眼。
  寨子四周围了很多古树,不是太热烈的天气太阳很难照进来,古月家的位置还不错, 能晒到太阳。
  “回来啦。”褚楚听到脚步声睁了一只眼, 看到古月走过来懒散地招了招手。
  古月‘嗯’了一声过去握住褚楚的手, 十分熟练地揉捏了两下。
  褚楚轻啧, 拍开她的手把自己的爪子藏了起来。
  古月笑了笑,眉间的疲惫也散了不少。
  她拉了把竹椅坐在褚楚旁边, “昨天没来得及和你们说太多,今天天气不错, 晚上会有月亮, 我送你们出去。”
  她的话没有商量的意思,显然自己早就* 已经决定好了。
  褚楚连眼都没睁开, 轻呵了一声, “我是组长,你管我什么时候走。”
  长安睁开了眼眨巴眨巴看着古月:“为什么?”
  路上她们只和长安说要来苗寨找古月, 并没有多说其他的。
  纪枝也偏了头看过去, 并不意外地问:“你知道这里不对劲?”
  古月脸色发白,紧抿着唇没说话,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最后只说:“晚上我送你们。”
  她细微的表现像是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盯着她们。
  “月姐, 你来看看我这衣服好不好看。”纪枝站起身走了两步到古月面前转了转。
  “好看!枝枝貌美如花传什么都好看!”褚楚闭眼比了个赞。
  从小到大古月没在寨子里看到外面来的客人,也不了解寨子里的招待规格, 但看到纪枝身上细致入微的苗服和身上的银饰也能知道族长对客人的重视。
  可为什么纪枝和闻又的苗服差别这么大, 褚楚和长安甚至都没有苗服。
  古月心里疑惑, 看着看着她慢慢站了起来,走到纪枝面前动了动鼻尖, 闻到了一些淡淡的草药味道。
  在她们寨子里,苗服做完之后确实会熏一遍有驱虫效用的草药,只是……
  “这是金婆婆送过来的。”纪枝补充道。
  古月猛地一抬眼,然后迅速吹了一段哨音,六六听到后从她的头发爬到肩膀上。
  “去。”
  古月指挥着六六要它爬到纪枝的苗服上,巴掌大的蜘蛛只向前走了几步,便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又退了回去,不停地摩擦着古月的衣服发出声音表现它的不安和恐惧。
  古月的表情难看起来。
  连六六都害怕的东西。
  “是蛊吗?”纪枝张了张嘴无声地问。
  古月点点头。
  看了一会儿的褚楚和长安一瞬间都坐了起来,两人眼中如出一辙的紧张。
  “什么蛊?”闻又出声打破这场哑剧。
  “放心,不会有人听到。”
  “族长和金婆婆的蛊术都在我之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蛊,可能……也解不开这蛊。”古月复杂地看着纪枝:“枝枝,这蛊可能在你触碰到苗服的那一刻就被下上了。”
  纪枝‘哦’了一声叹了气,“好吧。”
  “不是!中蛊了枝枝!这玩意可是会死人的,还会死得很难看。”褚楚看纪枝一点都不急,转头去看闻又,发现这位还稳稳当当地坐着。
  褚楚:“?”
  难道是她紧张过头了?
  “对啊枝枝。”长安也急,“月姐都看不出来的蛊,这可怎么办。”
  古月忽然道:“或许有一个人知道。”
  “她和金婆婆都算是我的老师,教我蛊术,只是她和金婆婆不同,金婆婆是寨子里的大祭司,她是一个……罪人。”
  长安:“罪人?”
  古月小幅度地点点头:“听金婆婆说,她犯了寨子里的禁忌,要被关一辈子禁闭。”
  “枝枝,我带你过去。”
  褚楚疑惑:“欸,我们不能去吗?”
  “人太多会引来麻烦。”古月看向纪枝:“趁还没天黑,走吧。”
  纪枝点点头,回头对闻又伸手指了指:“那我走啦。”
  闻又对她轻笑了一下。
  古月带纪枝走的是很偏僻的一条小道,看得出来平时没什么人来,几乎没有路的形状,只能依稀看到一些杂草不久前被踩过的痕迹。
  “你还是想今晚把我们送出去?”纪枝像是平常聊天。
  古月低低‘嗯’了一声。
  “你们不该来的,不该这个时间点来。”
  “为什么?”纪枝说出自己的猜测:“因为这里有东西,因为过几天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会死人?”
  在前面开路的古月忽然停了下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