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第29节
  只是今晚的心境,明显不同。
  身前的男人亦是一路无言,唯有轮椅木轮下的石子“咿呀”不停。
  偏她深知,他有话要说。心绪被勾着、吊着一路,似那木轮一般,上下起伏。
  华姝悄悄看去,只能看清霍霆一半脸庞,轮廓线条分明,眉骨斜短的细疤,平添几分凌厉。
  是还在因晚归的事,生她气么?
  月桂居院近在眼前,华姝搓了搓指尖,主动打破这煎熬的死寂:“王爷,萧将军今晚有见过您吗?”
  霍霆停下轮椅,招手示意她过去,神色不明。
  华姝走近,他得仰头看她,这不合规矩。想了想,华姝半蹲下身,改为仰望他。
  她俏脸娴静而乖巧,有意与他主动坦言,这让霍霆神色明朗些。
  他今日的确动了怒气,气萧成未及时禀告此事,气华姝不来寻助、反而只身犯险,更多是气自己没及时发现、护佑不利。
  他这一路都在压制情绪,想用最心平气和的方式,帮她解决问题:“吓到了吧?”
  华姝摇头,“幸好萧将军及时出现。”
  霍霆抿唇,他有点后悔把萧成踹下去了。
  “这里是三千两,可够用?”他从袖带拿出提前备好的银票,“往后你别再独自出诊,不安全。”
  眼前多出一张银票,让华姝呼吸一滞。
  不意外他神通广大,早早知晓今晚周家的事,但意外于他如此无条件的支持。
  都没追问缘由,就要给予她一笔巨款。
  这番照拂,明显朝出叔侄的界线了……可他们不能。
  皎云遮月,空气有须臾安静。
  华姝将银票推回去,“我的月银与众姊妹一样多,够日常开销的。”
  只是这次特殊情况,不够偿还血燕和山中人情债罢了。
  “华姝,你不必与我分得太清。”
  霍霆像能看透人心一般,隔着衣袖牵过她手,将银票放上去,“你从我这里得到的,还能更多。”
  秋夜里,无形的压迫笼罩而来。
  华姝下意识想抽回手,“王爷好意,华姝铭记于心。至于我行医这等小事,说来话长,您实在不必放心上。”
  怎知,霍霆蓦地扣住她皓腕,嗓音染上威压:“那就长话短说。”
  她的不认真对待,让他怒意再起,“是何等小事,让你不惜冒性命危险去赚诊金,也不欲向我寻助?”
  他掌心灼热,灼得华姝心跳砰砰,默默蹲在他腿边,一动不敢动。
  只觉她一直不愿去触碰的那层遮羞布,要提前被揭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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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本《与阴鸷摄政王共梦后》欢迎收藏
  江辛夷有一双漂亮的冰蓝瞳仁,曾被预言是克亲煞星,自幼沦为江家随时能废除的弃子。
  江家乃杏林望族,门庭煊赫。一朝突迎圣旨,急需派军医远赴边关。
  北城苦寒,一路匪寇作乱。
  更要命的是,镇守北城的北宸王,暴戾阴鸷。底下的人稍有不慎就被一刀斩杀,曝尸城门。
  这么大的烫手山芋,江辛夷无力推拒,只能自生自灭
  幸好军医署与北宸王府离得很远,两人从无交集。
  坠冰湖被救后,她却常梦见他。
  *
  浓雪沉梦,热帐之间,江辛夷会变回女儿身。
  男人掐着她后腰,一次次反复不休,几近病态。
  待云收雨歇,他俯身吻去她眼尾的泪,额头相抵,目光炽烫。
  然而白日里,他仍是那高高在上的王,鲜少正眼瞧她
  江辛夷反倒心安了,每日逆风冒雪,全力救治伤患。
  直到,她应召前去侍疾。
  为他取下玄蟒耳铛时,意外触及耳铛内壁的暗器旋钮,与她梦中献言的分毫不差。
  江辛夷心脏突突狂跳,两人竟是同梦共感!
  趁他尚未察觉,她急急请辞回京。
  *
  一夕朝堂政变,北宸王大权在握,王驾班师回朝。
  皇极殿内,薰香浅淡,如檀似麝。
  江辛夷面对一盘古卷残局,举棋不定。
  烛火融融,映出对面那张冷肃端贵的面容。
  他鹰眸微抬,指腹摩挲杯沿,漆黑锐利的视线洞穿一切
  “好生参悟,江太医的命数……都在这棋里。”
  江辛夷捏紧棋子,指尖开始发颤,后脊也冒出虚汗。
  她并非不会,是太会了。
  昨夜梦里,男人魁岸的臂膀从身后牢牢拥着她,牵手执棋,一步步勘破全局。
  原以为他是一时兴起。
  不曾想,她早已入局……
  【同梦共感+女扮男装+强取豪夺+老房子着火】
  1、年上10岁,体型差20,1v1双洁he
  2、男主原本是北宸王,后加封摄政王
  3、女主是魂穿,现代是名外科医生
  #辛夷是一味中药,又名紫玉兰
  第20章 王爷,求您放过我吧
  深秋仲夜, 空气泛起淡淡的白雾,无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打湿华姝的纤薄衣裙,寒意阵阵。
  她不敢在霍霆气头上时, 再火上浇油。
  只简单道:“出诊也是想救人性命。本以为她一介孤苦女子……终是我考虑不周, 日后再不会去了, 只求您别告知祖母。”
  “这话说得不实诚。”
  霍霆加重语气,一语挑破:“那花魁业已交代, 是你主动找上她的。”
  华姝喉头干涩,愈加支吾:“我……”
  “这木屋何时变作兵器库了?”
  “快走快走!千万别被王爷发现咱常来此处幽会。”
  不远处的药田,忽传来两道窃窃私语。应是府中一对偷情的野鸳鸯。
  闻声,月桂居门口的两人,都神色微变。
  晚风吹来,桂花阵阵飘香。本就暧昧的氛围,再添尴尬。
  小木屋,孤男寡女,亲密, 偷情。
  怎么听怎么都像……
  华姝头顶越埋越低, 心虚又羞怯, 试探着抽回手指。
  小动作轻微,却逃不过霍霆的眼。
  他垂眸看去, 意外撞见那截伸长的纤颈, 肤白嫩滑, 染满红晕, 从耳边一路蔓延而下。
  似暗夜里一朵娇艳盛放的蔷薇,惹猛虎想倾身去细嗅。
  霍霆克制地挪开眼,遂了她愿, 松开手,顺势给远处的长缨一个手势,绕道去药田瞧瞧。
  华姝如蒙大赦,起身拉开一步距离。
  那指尖染着他的体温,仍是烫得厉害,余有微颤。
  她顺势搓了搓泛凉的手臂,以作掩饰。
  然,粉嫩含羞的双颊,依旧若隐若现。
  霍霆都瞧在眼里,叹了口气:“华姝,你无需这般怕我。”
  “今日过问此事,本意也不为责罚。但你一再回避,让我不得不忧心你处境艰险。”
  “实在不想说,我不问便是。”
  反正萧成会加倍盯紧,但这话霍霆不会告知她,仅着重叮嘱:“只一点,不准伤到自己。”
  闻言,华姝哑然一怔。
  朦胧月色里,男人泰然而坐。一袭滚边刺绣的玄衣,随晚风猎猎而动,肃穆威严。
  他生得剑眉星目,自带凌厉。尤其眉骨那道细疤,气场越发迫人。
  但此刻面对她,华姝看得出,他在尽可能表现得平易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