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影像结束,有一郎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极致的心痛与愤怒。
  [炭治郎]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那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有一郎,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我们一起,大致‘完成’这些命运节点。”
  “你的父母,时透昭明和夕雾,已经被我秘密送入我以残余力量维持的‘领域’。在那里,他们会安全生活,规则无法察觉他们的存活。”
  “但你不同。你一直活在无一郎的记忆与心里,是他命运的关键一部分。所以,我需要你以‘灵魂体’的方式暂时存在,配合我,演一场戏给‘命运’和‘规则’看。”
  “我们一起,骗过这该死的命运。你,愿意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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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一直写义勇的斑纹是蓝色的,结果为了写文回去看电影片段发现是红色的。好家伙给我整不会了,记忆力下降了属于是。
  这一章算是狠狠推动了剧情,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吃惊呢
  第28章 为了弟弟女装吧
  为了加强有一郎的战斗力, [炭治郎]请来了继国缘一和黑死牟来教导他。
  清冷的月光泼洒在时透家的院落,将两个非人的“存在”与一个咬牙苦练的少年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炭治郎]则是去处理炼狱家的事情,炼狱瑠火在命运线中也本该死去。
  他现在得想一个合理的办法, 让她进入自己的领域。
  清冷如水的月光, 无声泼洒在时匡透家寂静的院落。
  月光下, 两个散发着非人威压的灵体,与一个咬牙苦练、汗如雨下的少年身影, 构成了一个奇异而沉重的画面。
  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宛如命运线上挣扎的刻度。
  “呃!”
  时透有一郎再次被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月牙般的剑气弹开, 踉跄数步,木刀险些脱手。
  他单膝跪地, 急促喘息,喉间弥漫着铁锈味。
  他握紧刀柄,指节发白,青绿色的眼眸死死盯住前方那个身影。
  黑死牟, 或者说是继国岩胜。
  尽管从[炭治郎]那里知晓了全部真相, 尽管理智明白眼前这位先祖与未来那个腰斩无一郎的上弦之壹已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但恨意还是深扎进他的灵魂深处。
  他竟然敢对无一郎……
  每一次挥刀, 每一次面对这张与记忆中恶鬼别无二致的面容,弟弟被冰冷刀光腰斩的画面, 就会不受控制地撕裂他的脑海,让他呼吸紊乱,剑招扭曲, 破绽百出。
  不行。
  有一郎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 尖锐的痛楚和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
  他闭上眼, 将所有这些翻腾的情绪强行压制。
  要救无一郎,就需要力量。眼前,是唯一能给予他这份力量的存在, 即使他是仇恨的根源。
  他再次睁眼时,眸中只剩下平静。
  “他学得很快。”
  缘一的声音,而是直接、平静地在岩胜的灵魂最深处响起,两人灵魂纠缠到一起后,所思所想都能被对方所知。
  那声音里带着为兄长感到的欣慰:“那份为保护至亲而生的执念,与兄长当年教导我时……很像。”
  “多事。”
  岩胜的灵魂传来一阵烦躁的波动。
  他厌恶这种毫无隐私、如影随形的绑定。缘一的残魂因执念与他共生,这让他感觉自己像被一道永恒的目光审视,无处遁形。
  他更厌恶的,是自己心底那丝因这不死不休的纠缠而生的、隐秘到令他自我憎恶的安心感。
  仿佛漂泊四百年的孤舟,终于被钉死在了一块名为缘一的礁石上,痛苦,却不再无尽漂流。
  作为兄长的本能,让他无法坐视弟弟的残魂彻底消散于天地;可四百年的执念、扭曲的骄傲与自我否定,又让他无法坦然接受这份命运强塞的重逢。
  他将所有烦躁狠狠压下,目光重新锁定时透有一郎。
  “专注。”
  岩胜命令到。
  然后,在有一郎的注视下,他抬起略显虚幻的手,将月之呼吸·壹之型 宵之宫的完整轨迹、发力方式、乃至最细微的呼吸节奏,一丝不苟地演示了一遍。
  没有言语解释,只有动作本身。那轨迹优雅如夜穹新月初升,凄清孤高,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锐利。
  月光仿佛被他的动作牵引,在刀锋上流淌。
  有一郎彻底怔住了,忘记了仇恨,忘记了呼吸。先祖……在教他?用这种毫无保留、近乎传承的方式?
  缘一的意念再次无声漫过,那份纯粹的喜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温暖地试图渗透岩胜冰冷的灵魂壁垒。
  “兄长,在教导他。” 仿佛在见证一个奇迹。
  “……” 岩胜没有回应,周身气息却骤然降至冰点,仿佛被说中了什么极不愿承认的事实。
  他倏然收势,别开脸,看向庭院中虚无的黑暗,仿佛刚才那细致到极点的演示只是月光造成的错觉,与他无关。
  有一郎真的很适合学习月之呼吸。
  他回忆着刚才演示的动作,竟然成功使出来月之呼吸·壹之型 宵之宫。
  黑死牟静静看着,六只鬼眸闪过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意之色。
  四百年前,那份“月之呼吸亦当流传后世,不弱日呼”的愿望,在此刻,竟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紧急传讯!】
  [炭治郎]焦急无比、近乎崩溃的意念,如同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三人(灵)的意识连接中!
  无一郎!会议结束!正在往家走!马上就到!我还没准备好篡改记忆!拖住他!别让他发现异常!
  ???
  三人(灵)的意识,同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荡与空白。
  什么?!
  紧接着,[炭治郎]的第二道指令,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狠狠砸下:
  听着!现在!立刻! 缘一先生,你扮父亲昭明!岩胜先生,你扮母亲夕雾!有一郎,发挥你毕生演技!无论如何,骗过他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月光似乎都凝固了。院中落叶悬在半空。
  继国缘一茫然。
  扮演……父亲?
  继国岩胜…… 怀孕的妻子???
  时透有一郎更是瞳孔地震,大脑过载。
  让我……对着这两尊祖宗,演一家和睦?骗我无一郎?
  最终,是岩胜带着滔天杀意与荒谬感的声音,一字一顿,质问[炭治郎]
  “……你、再、说、一、遍?”
  现实时间,距离无一郎抵达,预计:一个时辰
  时透有一郎凭借着最后一丝求生欲和急智,猛地通过鎹鸦金子(无一郎的鎹鸦银子的同胞姐姐)传讯
  【父母偶感风寒,不宜相见,弟勿忧,勿归。】
  然而,这却引发了相反的效果。片刻后,银子传回无一郎焦急的回复
  【风寒?严不严重?我马上带蝶屋的医生回来!等我!】
  ……完了。弄巧成拙。
  有一郎眼前一黑。他这个弟弟,在某些方面真是固执得可怕!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继国缘一那平静到诡异的意念再次浮现,带着一种“为大局牺牲小我”的神圣感(?)
  “兄长若不愿,我可扮演妻子。”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兄长教导有一郎,付出良多;那么扮演妻子这种角色,理应由自己承担。
  而且他并不觉得成为兄长的妻子是一件值得羞耻或感觉困难的事情
  岩胜:“…………”
  灵魂波动剧烈到几乎要冲破灵体束缚。
  时间滴答流逝,每一秒都像踩在刀尖上。
  望着无一郎归家方向的黑暗,想象着弟弟发现父母失踪、兄长“发疯”的惊恐表情……
  漫长的、令人精神崩溃的沉默后。
  岩胜那高大、充满压迫感的灵体,周身翻涌的杀意与暴怒如同被强行吸入黑洞般,内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没有任何言语。
  只是那身标志性的战国武士装束,如同褪色的幻影般无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略显朴素、却整洁温婉的深色女性和服,模糊了他原本健硕挺拔的身形。
  六只狰狞的鬼眸死死紧闭,仿佛多看一眼这个世界都是折磨。
  那头狂放的长发也柔和了几分,尽管依旧能看出属于男性的锋利轮廓。
  继国岩胜,不,此刻是“时透夕雾”就这样,带着一副“下一刻就要毁灭世界”的恐怖低气压,用扭僵硬到极点的女装,同手同脚、如同奔赴刑场般,直挺挺地走到屋内,僵硬地躺到床上,假装成一位“感染风寒、正在安胎”的虚弱孕妇。
  他甚至连被子都没盖好,一角还耷拉在地上。
  这该死的、荒谬绝伦的、操蛋的命运!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宁愿在四百年前就彻底死透,魂飞魄散,也绝不要经历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