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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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盘剧情盘的有点累了,写点别的调剂一下。无奖竞猜最终谁能竞选警长,还有到底谁才是猎人。
  昨天和一位小宝畅聊突然想写这个,不过我在原来脑洞上改了一些。大家我喜欢我就继续写,不喜欢就算啦。
  第62章 为尊者讳是正确的
  “胧月夜”是黑死牟特意为他打造的武器, 完美契合月之呼吸的攻击方式。
  但它并非用猩猩绯砂铁铸造,本身并不具备斩鬼的特性。
  是 [炭治郎],在那刀身上, 亲手覆盖了一层神力。这才赋予了胧月夜杀鬼的能力, 同时也掩盖住将刀身原本的气息。
  可如今, [炭治郎]失踪了。
  连同那层神力,也变得若有若无, 已经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它本就是黑死牟用自身血肉铸造的武器,虚哭神去同出一源。
  失去了神力的遮掩, 刀身那股属于顶尖恶鬼的气息,正无法抑制的向外渗透。
  有一郎苦涩地想。
  难怪无一郎会如此毫不犹豫地追击。
  只怕在无一郎的让知中, 自己恐怕就是一个手持强大鬼之兵器、散发着鬼气的敌人。
  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战斗。
  他只是怕伤到无一郎。
  不能相认。至少现在绝对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身上背负着的,不止是自己的性命。
  那个领域里, 有时透夫妻, 有胡蝶香奈惠, 有炼狱瑠火,有灶门一家……
  他不能让领域暴露, 不能让规则察觉。否则,都要死。
  他更不能让无一郎在无心之中,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这巨大的压力, 几乎要将他压断。
  他不断想起父母、[炭治郎]还有……黑死牟
  这样似乎能给自己一些面对的勇气。
  必须动手, 制服无一郎。
  无一郎没有他那么多的纠结, 他动了。
  他的身形灵巧、轻盈、不带丝毫犹豫。
  霞之呼吸 四之型 移流斩
  刀光似薄雾弥漫,难以捉摸的斩击封死了有一郎所有闪避的空调。
  有一郎瞳孔微缩。
  不能硬接,怕震伤他。更不能使用大范围的月之呼吸招式, 动静太大,会引来更多人。
  电光石火间,他凭借对霞之呼吸的熟悉,以及更胜一筹的速度与力量,手腕一抖。
  月之呼吸二之型 珠华弄月。
  并非为了攻击,而是防御。
  无一郎眼中掠过惊讶。这个“鬼”好强。
  而且,对他霞之呼吸的招式,似乎过于熟悉感了。
  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化解他的攻击。
  就好像曾经和他对战过上千次一样,甚至能通过自己的起手式判断,提前出招防御。
  而且,那人的脸为什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是某种拟态或血鬼术吗?
  疑惑一闪而过,但无一郎的刀没有犹豫。主公的命令是调查可疑的鬼物气息。
  他脚下步法一变,攻势再起,霞之呼吸的灵动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有一郎心中暗暗叫苦,无一郎如同真正的云雾一般捉摸不定。他想在不造成严重伤害的情况下制服对方,简直难如登天。
  他试图寻找破绽,创造近身机会,击晕无一郎。
  但无一郎的战斗直觉敏锐得可怕,每次他稍露意图,都会被更凌厉的攻势逼退。
  反倒是顾忌重重之下,他自己的手臂、肩侧被锋利的日轮刀划开了几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衣物。
  再一次交错分开后,无一郎忽然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
  他拉开了几步距离,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盯着有一郎流血的手臂,眉头紧锁,发问。
  “你的血……气息不对”
  “你是人类?”
  “为什么要替鬼做事?”
  然而,这三问却让有一郎有了灵感,他大脑飞速转动迅速想好了一套说辞。
  他摆出一副困惑又十分恼怒神情,语气生硬地反问。
  “你在说什么啊?明明是你莫名其妙追上来就开始打架!” 他甚至还故意晃了晃流血的手臂,倒吸一口凉气。
  “看,都流血了,很痛的啊。”
  这理直气壮的指责,让一贯没什么表情的时透无一郎罕见地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竟然没有立刻反驳,反而下意识地收敛了杀气,心里模糊地觉得……这场景,这语气,好像有点熟悉?
  就像曾经也有个人,会这样带着点无奈和责备,对他说“无一郎,小心点”、“无一郎,认真听”……是谁呢?
  人一旦开始说谎,往往就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有一郎此刻便是如此。
  他自称名叫继国岩胜,是一名流浪的武士,手中的胧月夜是在深山里偶然捡到的,觉得好用就留下了。
  一时之间他也编不出更靠谱的假名,于是只能把黑死牟人类时期的名字搬出来用了,心中暗忖对不起了黑死牟阁下暂时借你名字一用。
  这番漏洞百出的胡扯,连有一郎自己说着都没什么底气,只盼能暂时糊弄过去,争取脱身时间。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时透无一郎听完后,竟然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的敌意和怀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了大半。
  他甚至将日轮刀微微下垂,不再是绝对的战斗姿态。
  “……原来是这样。” 无一郎低声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抱歉,是我弄错了。你的刀,气息很特别。”
  有一郎:“……”
  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为蒙混过关而松一口气,还是该为弟弟如此好骗而感到生气。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霞柱的啊?
  就这么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拿着可疑武器、还跟自己长得像的陌生人?
  时透无一郎觉得眼前这个叫继国岩胜的人很亲切。
  不是鬼杀队同伴们那种并肩作战的关系,而是一种更深的如同家人般的天然亲近感。
  虽然鬼杀队的大家对他都很好,但和这种感觉不一样。他说不清为什么,但他的直觉就是这样告诉他。
  所以,他很自然地,发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可能有些无理的请求。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无一郎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仿佛认定对方一定会答应
  。
  “一起,杀鬼。”
  有一郎:“……?”
  他彻底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起走?杀鬼?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自身难保,还要隐藏领域,躲避规则,寻找[炭治郎]和黑死牟的下落。
  怎么可能带着无一郎同行?那无异于将弟弟置于更大的未知风险中!
  “不,我……” 有一郎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时透有一郎在承认自己是“继国岩胜”的瞬间,就被强行安上了黑死牟的身份。
  这状况,和当初[炭治郎]请缘神上身一样。
  然而,他不像[炭治郎]拥有的鬼王之躯。
  就连[炭治郎]当初被继国缘一强行上身,都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何况是年仅十二岁的时透有一郎?
  黑死牟此刻也是极度无语。
  他和[炭治郎]联手对抗规则,不过缘一成功投胎后,就没有什么执念了,本就处于一种即将彻底消散的状态。
  谁成想
  会被自己这脑子一热、胡乱借用他名讳的后代兼弟子,用这种方式给硬生生地拖回了人间了。
  也许,正是“规则”利用了这一点。在自身虚弱、无惨濒死、重要黑死牟即将消散的关头,强行维系让他这个重要反派不至于立刻缺失。
  要是换了别的什么人,用这种方式把他拉回来,他绝对一拿到身体的控制权就立刻自我了断,绝不多留一刻。
  可偏偏是有一郎,是这个他看着悉心教导、某种意义上被他视为传承者的孩子。
  他不仅不能死,还得分出大部分心神,去小心地包裹、保护住有一郎那脆弱的人类灵魂,防止其被自己过于彻底取代
  这都叫什么事!
  黑死牟那沉淀了四百年的心绪,此刻也只能无奈了。
  果然,儿孙(弟子)个个都是债!这句老话,说得简直一点儿也没错!
  在时透无一郎的眼中,看到的则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个刚刚还好好说话、让他感到无比亲切的继国岩胜,突然浑身剧烈一颤!
  紧接着,一股混合着极致剑意与滔天鬼气的气息,猛地从对方体内爆发出来。
  对方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尚且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皮肤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浮现。
  噗。噗。噗。
  额际、脸颊两侧……竟然缓缓裂开了四道细缝!
  随即,那四道裂缝倏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