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台风 第38节
  ——“而且他鼻梁高,手指长,说话声音又低沉磁性……果然还得是天蝎男,荷尔。蒙爆棚!”
  以前,当那些女孩兴致勃勃地谈论他时,她不过是个局外人。
  现在,她似乎好像不小心成了最有发言权的那个。
  临睡前,宗悬发来视讯。
  她这边已是深夜,他那里却是白天。
  背景装潢看着不像酒店,更像是他的房间,黑白灰色调,富有格调。
  “想不想我?”他直入主题,模样相当斯文,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江宁蓝舔了下。唇,讷讷地说出个“想”字。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那我要开始质疑你的专业性了。”他后背靠着椅子,隔着镜片瞧她,“你演戏的时候,也这么多小动作?”
  “我没有!”她强调,“你这是污蔑!”
  “呐,现在开始心虚了。”
  “……”她不说话了。
  “今天出去逛街了?”
  “嗯。”
  她目前还没什么收入,宗悬给了她一张卡。
  她划卡消费的每一笔账,最后都会发到他手机上。
  她也不瞒着他:“放心,是跟陆知欣去的,我可没背着你,跟其他男人鬼混。”
  “你们关系已经好到一起逛街了?”
  “我人缘一向很好。”
  “逛街买什么?”
  “你说话怎么像审犯人一样?”她不爽,“那我也问你,你今年生日趴还办不办?想要什么礼物?”
  “你知道我生日什么时候?”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知道。”
  “呵~”他轻笑,只差把“没救了”这三个字写在脸上,“我过两天就回去了,上次那个问题,你想到答案了吗?”
  “快了。”
  “那就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嘴巴是淬了毒吗?”
  “你亲过那么多次,没被毒死吗?”
  “快了!”她没好气道,“既然你说答对问题有礼物,那就说明,你一定事先准备好了礼物。”
  “确实准备好了,保证你一定喜欢。”
  “是什么?”
  “打开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看看。”
  江宁蓝半信半疑,弯腰,打开了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摆着一个盒子,包装精致,印满了粉色蔷薇。
  “不拆开?”他问。
  她犹豫:“可我没答上你的问题,你也没告诉我答案。”
  “既然如此,那你把东西放回去。”
  他说了,可她又不照做,天生反骨似的,三两下就把外包装拆开。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小玩具。
  ……她感觉被耍了。
  “这就是你说的,我一定喜欢的礼物?”她撩起眼皮看他。
  他轻巧地应一声,抬了抬下颌,让她去洗干净,开机试试。
  她第一反应是拒绝。
  “这是惩罚,”他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说话慢条斯理,“你怎么能连我生日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的?”
  “2月11水瓶座。”
  “……如果我不呢?”她挑衅地扬高了眉梢。
  宗悬只是看着她,没说话,气场却很强。
  江宁蓝嘴唇有点干,她克制住舔唇的冲动,把小玩具拿出来,起身去浴室冲洗干净,再拿卫生湿巾擦拭。
  宗悬夸她:“宝宝怎么这么乖?”
  她不接话,靠着床头坐好,折腾好一会儿,把位置对准了,开机时,能感觉到明显的一震。
  她把控制权交给他不够,他还循循善诱,哄着她说:
  “你说,主人,请开始对我的惩罚,嗯?”
  第28章
  两人对峙着。
  异物存在感强烈, 她坐立难安,“我进不了状态。”
  他却说:“接受惩罚不需要状态。”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江宁蓝几乎是咬着牙,把那句话说出口的, 羞。耻至极。
  话音刚落,瞬间扯住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她猝不及防叫出声,手机“啪嗒”掉到一边。
  双手无措地抓扯被子, 露出一截莹白的腿, 不安地蹭乱了床单。
  “宗悬……”她说话带了鼻音,听着很娇, 有点可怜, “能不能温柔点?”
  宗悬在笑,磁沉声嗓又苏又蛊:“喜欢温柔的?”
  “喜欢……”
  “不, ”他太了解她,“你需要温柔,但你真正喜欢的,是刺。激。”
  “但我需要……”她有些失控, 哭腔压抑在喉咙里。
  宗悬好心放过她,“手机拿起来, 让我看看。”
  她死里逃生般急促地呼吸着,身上都是汗。
  掀开被子时,摸到手机,拿起来,前置摄像头扫过一具白嫩透红的曼妙躯体, 最后聚焦在她的脸上。
  她咬唇,眼神迷离着,像蒙了一层水雾。
  他正欣赏着她煎熬又享受的表情, 手往下探。
  两人双眼忽地对上,她舔舐干燥的唇,可能是害羞了?他看到她偏移了镜头。
  画面再次闪过她艳如玫瑰的身体,他出声,音色喑哑:“就这样,别动。”
  那头响起细碎的声响,她隐约猜到他在做什么,手腕一转,想透过屏幕,印证她的猜想。
  却只看到他衣冠楚楚的上半身,褐色西服外套里,是一件藏青色衬衫,纽扣扣到最顶上,领带打着温莎结,活脱脱一个禁欲又不失风。流的公子哥。
  他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失笑道:“没看到你想看到的?”
  “我比你大方。”何况她还是一个女艺人。
  “行。”他知道她想看什么,转椅往后滑退,大大方方给她看。
  ……
  到最后,还是没问出他想要什么礼物。
  不过,她记住他生日是什么时候了——11月22日。
  次日,江宁蓝生理期便来了。
  早上是被林薇叫醒的。
  前一晚她累到睡过去,手机没电关机。
  林薇打她电话没人接,直接问宗悬要了她家电子门锁的密码。
  一来就冲她吼:“江宁蓝!今天的试镜,你还去不去了?!”
  江宁蓝被吓得一激灵,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去。
  林薇别开眼,“在你家楼下等半天都不见人,打你手机也没接,还说你试镜没试上要怎样怎样,就你这态度,我看你还是别去了。”
  江宁蓝打一哈欠,知道林薇说归说,其实现在心里急得冒火。
  她也不耽搁,裹着被子去洗手间洗漱,经过衣帽间时,才发现被子上的斑驳血迹,赶紧找出衣服穿上,再垫上卫生巾,边急冲冲地说着:
  “我手机忘了充电,薇姐,你帮我充下电吧,谢谢。”
  全过程不到八分钟,她素着一张脸出来。
  林薇已经到一楼沙发坐着等了。
  在她床上,除了血迹斑斑的床单,还大剌剌地摆着一个粉色的……小玩具。
  来不及收拾,江宁蓝拔掉数据线,拿走床头柜上的手机,挎着包,“噔噔噔”下楼。
  林薇上下扫她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