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亡兄十八岁 第20节
  没曾想,陈罪并未离开,而是顺势分开双腿跪在她的身侧,还用领带捆住了裴梦的手。裴梦能感觉到耳边的床垫一点点塌陷,鼻息吐在脸上,热乎乎的。
  陈罪强硬的用一只手捏住裴梦的下巴,迫使她睁眼。
  “哥,你干什么?”裴梦颤抖说道。
  她觉得骨头快被捏碎,一睁眼就见陈罪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抿住薄唇,眼神深邃,好像一只要捕猎的狮子。
  有些害怕。
  “喝酒是谁教你的?”
  “你管我?”
  裴梦倔强地别过头,她受不了她哥这么冷漠地说话,又加之今天陈罪有原因的晚归,裴梦头一次生出一种反叛感来,凭什么她就要事事听陈罪的。
  陈罪面对裴梦突如其来的叛逆,先是一惊,随即便加重手上的力气,把裴梦的脸一下子掰过来,另一只手也扶住裴梦的头。
  他咬牙切齿道:“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竟然让你在成均昊的面前喝醉?还让他进我们的家?你以为哥不会生气?”
  陈罪低头扫视一眼裴梦的穿着,特意把目光放在上半身。
  裴梦感到委屈,她什么都没做,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的人又不是她?裴梦错开陈罪炽热的眼神。
  她赌气说道:“成均昊怎么了?他是我朋友,说不定以后还是男朋友。”
  “是吗?”
  “这谁也说不定。”
  “就像你今天说不定几点回来一样。”裴梦又补充道,她心里还是有气,陈罪大可不必跟她做承诺,大可不必给她希望,这样她就不会失望。
  面前的人放开裴梦,在床上依旧成跪着的姿势,忽然开始笑起来。
  真是疯了,裴梦心想。
  半晌,陈罪笑得累,低头埋在裴梦的颈窝处,发丝痒痒地蹭裴梦的锁骨。
  裴梦心里警铃大作,任谁都能看出,陈罪过界了。
  “你别……”
  裴梦慌乱地腾出手去推陈罪的头,可实在太重,她挪不动,陈罪紧紧地把她钉在/床上,她感受到喷在自己衣服上的热气,快要把她烧起来。
  “别什么?”
  陈罪拉开距离,手指拂过自己喷好发胶的发丝,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今天穿的定制西装,是当时跟妹妹一起在工坊挑的,双排扣的外套,黑色衬衫的被收束在皮带内,一身的黑色显得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清透,陈罪的锁骨下还若隐若现食梦貘的纹身,整个人在灯光的照耀下,有种成熟男人独有的英俊。
  迷人又危险。
  袖子微微挽起,手臂上青筋暴起,大手手掐着妹妹的细腰,慢慢的握/住,隔着睡衣轻轻地摩挲,裴梦开始发抖。
  “别抱?”
  “别摸?”
  “还是别掐?”
  陈罪用力,裴梦立马感受到疼痛,几乎是从嗓子眼里跑出来的声音:“嗯……哥……”
  她脸变得更加红。
  真是疯了。
  “想让成均昊做你的男朋友?呵——”
  陈罪看着裴梦倔强的表情,嗤笑一声,他手腕一动,明显是故意弄疼裴梦,就是要疼,才能让她记住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裴梦受不住,因为喝过的酒,体温也开始攀升,整张小脸都是红扑扑的,加之陈罪这一折腾,眼里也流出泪珠来,水灵灵的杏眼无助地望向天花板,楚楚可怜。
  究竟怎么了。
  正当她茫然无措时,领带被他哥拽住,裴梦随之被提起,整个人坐起来,她的双手被陈罪放在颈侧,环住哥哥的脖子,两个人暧昧的贴近。
  陈罪的大手把裴梦的背往前推,两个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裴梦立马怕得扭头,却被陈罪扶住后脑,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陈罪的额头抵在裴梦热得能蒸熟鸡蛋的额头上,呼吸相互纠缠,鼻梁若有若无地相互/剐/蹭。
  外面的鞭炮声不停,一声接着一声,欢天喜地的春节,裴梦被继兄困在自己的床上,不能移动半分。
  “他知道你暗恋自己的继兄,暗恋了八年吗?”
  裴梦一惊,被绑住的双手剧烈的挣扎,想要逃脱却被固定住身子。
  什么意思,陈罪怎么知道……
  “别动。”
  陈罪的力气不断加重,好像要把裴梦揉进身体里,他的手紧紧扣住裴梦的后脑,陈罪在妹妹的耳边轻声说道:
  “不对,算上你上辈子,应该暗恋我十八年。”
  裴梦觉得心脏被捏住,什么叫上辈子,什么又叫十八年。
  她怔怔地看着陈罪的眼睛,她的哥哥在笑,可是那漂亮得不行的笑容却第一次让裴梦感觉到恐惧。
  “哥,你……不对,不对。”
  裴梦惊恐地摇头,双腿往后退却无济于事,陈罪步步紧逼把她抵在墙上,后脑被撞痛。
  “不对什么?有时候真想把你绑住,这样你就那也去不了了,谁也不会看见你。”
  “想谈恋爱?我同意了吗?”
  陈罪把裴梦的手举过头顶,手掌不断地抚摸裴梦如火烧的脸颊,痴迷地嗅着妹妹身上的气息。
  裴梦如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心里有个毛骨悚然的猜测。双手已经麻到不行,血液都无法流过指尖,身上已经开始泌出薄薄的一层细汗。
  “小梦,你现在二十八岁,我以为你会懂得更多,比如,不要随便跟别的男人亲近。”
  “还有,不要惹恼我。”
  裴梦的猜测业已证实,她哥重生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那个28岁的陈罪。
  “哥,你为什么……”
  裴梦话还未说完,就被陈罪的手指摁住
  陈罪的大拇指摁住裴梦红彤彤的下唇,脸越贴越近,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如同裴梦穿越那日,在陈宅幽暗潮湿的地窖,陈罪也是这么盯着她,问她想亲的人究竟是谁。
  她没有拒绝,她无法拒绝。
  陈罪好看的唇慢慢靠近,裴梦顺从的闭上眼睛,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柔软的触感紧贴住她的,陈罪获得同意后便不再藏,动作野蛮又暴力。
  “张嘴。”
  裴梦照做。
  这是十八年来,她和哥哥的第三个吻。
  不同于裴梦蜻蜓点水般纯洁的亲吻,陈罪的吻是霸道又不讲章法的,恨不得搜刮过裴梦口/腔里每个地方,她的舌头和双手一样麻。
  唾液交换,猛烈的进攻让裴梦受不住,身体越来越热,陈罪的双手托住她的脸颊,吻/得忘情。
  克制冷静的外表荡然无存,陈罪现在像一条想要吃掉小仓鼠的蛇。
  太可怕了,她想。
  裴梦快要呼吸不过来,像是有种溺水的感觉,她还不会在接吻的时候换气。
  肺里的氧气似乎完全消解,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片唇上,麻麻的,但实在是太舒服了,她把自己全然交付给陈罪。
  陈罪注意到裴梦的脱力,恋恋不舍地松开,两个人都大口喘息。
  裴梦的手被放下,手腕上有红红的一圈,她竟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疼痛。
  “哥……你……”
  裴梦的眼泪不自觉地流出,顺着脸颊落到陈罪的手上。
  陈罪揩去滚烫的泪水,搂过无声哭泣的裴梦,手指插在裴梦的发丝间,轻轻地揉。
  他在裴梦耳边喃喃说道:“哥的娇气包。”
  /
  裴梦醒来的第二天,手腕还是痛的,眼睛肿得像个大核桃,脑子和床一样混乱。
  她哥跟她一样,从二十八岁回到现在,天呐世界上还有这么巧的事?
  “专心做题,下午还要上课。”
  陈罪坐在椅子上盯裴梦半天了,这人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笑。
  裴梦闻言收敛起笑容,得意洋洋地说道:“哎人逢喜事精神爽!”
  “再笑一天再加两节课。”
  陈罪面无表情地翻开日程表,裴梦赶紧扣住她哥的手,表情谄媚。
  “我不笑了,不笑就是了。”
  陈罪低头,瞧见裴梦毛衣下露出的手腕,纤细的手腕上还有一圈红,他顿时想起昨天夜里的所作所为来,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裴梦一边做着化学试卷,一边想起昨日种种,想到那聚会上的女孩,心情又低落下来。
  一张卷子做完,正是休息时间。
  她状似随意问道:“见到你上一世的老婆了?”
  陈罪放下书,疑惑地看裴梦:“什么老婆?”
  “就是上一世你的订婚对象啊?成均昊都给我看了。”
  “见到了。”陈罪知无不言。
  “怎么样哥?有没有春心萌动的感觉啊?”
  “没有。”陈罪斩钉截铁地回答。
  “切,谁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
  “我对你没有秘密。”
  不管是真是假,总之裴梦都很开心,被哄得五迷三道,就差没直接在自己脑门上写陈罪主动亲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