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齐肩假发随意抓成低马尾,十分的随性。还有一坠碧绿的古玉佛牌挂在舒洵脖颈间,没有繁复的珠玉做挂链,唯有一根黑绳穿织佛像间。
  佛牌为一对遗物,是电影里花蛇父亲去世之后留给他和大佬龙城的纪念之物,花蛇和龙城各自保管一只。
  而被帮派手下戏称为“花娘”、花蛇自嘲称呼自己为“娘炮”的特殊性向角色,八九十年代流行的男士超短牛仔短裤,则是花蛇当时的最爱。
  因此此时的舒洵,下半身穿的正是齐腿根的牛仔短裤,露出的两条长腿虽然纤瘦,肉感却十分匀称。
  然而终日拉帮结派、开片火拼的古惑仔,到底还是比舒洵更加强壮有劲儿些,曾映红上下打量着舒洵这身装扮,虽有惊艳,却仍然不算满意。
  曾映红心疼地拍着舒洵的肩膀,“小舒,平常要好好吃饭,看你瘦的。你看纪冉川那么大块头,平常肯定没少健身,让他带着你锻炼锻炼。”
  曾映红朝工作人员招手,“妆造,帮舒洵的鞋换成高筒皮靴,挡一挡舒老师的小腿。”
  演员不仅需要用演技诠释角色,基本的体型外貌等客观条件也需要和角色适配,因此很多演员在接戏之后都会做体型管理,要么减重,要么增肌。
  曾映红一番关心的话,听到舒洵耳朵里反而成为了提醒,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不专业,“前辈,抱歉,我……最近这段时间多吃点。”
  曾映红哈哈笑出声,“傻孩子,我关心你呢,想哪里去了。不过,这回综艺里的电影重演倒是没事,要是以后真接大戏了,一定要注意。”
  舒洵点点头,“多谢老师提醒。”
  曾映红却不知有意还是无心,重新认真的打量起舒洵这个人,似乎并没有透过他看着花蛇,而是别的什么角色。
  “好,很好了,现在这身形刚好合适,也许再瘦一点还更符合一些。”曾映红自说自话,忽又看向舒洵,说道:“小舒,我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别增肌也别锻炼,在保持健康的前提下,维持你原来的样子就好。让纪冉川那个动不动就爱秀肌肉的小混球要多远走多远!头发的话……最近这段时间最好都别动,稍微养长一些。”
  舒洵不解,“前辈,您的意思是?”
  “其他的你就别管了,听我的就成。”
  她师父新电影里的主角,不像需要舒洵出演,反而更像为舒洵量身定做的一般,那个角色,恐怕非舒洵不可了。
  第56章 疲惫
  “曾姨你这是说什么话, 你凭什么让哥哥远离我,难不成纪老头知道我和哥哥的关系了?”
  曾映红笑着戳了戳纪冉川的脑门:“坏小子,你非得气死你爷爷不可。”
  片场,舒洵好生生站着的一个人, 冷不跌就被换好衣服出来的纪冉川从后方扯进怀里, 胳膊搂的死紧, 生怕他的哥哥被人抢走似的。
  纪冉川手劲大, 舒洵被这个没轻没重的毛孩子箍得腰身下弯, 整个胃都被膈得生疼。
  舒洵难受地皱了皱眉,纪冉川方才还在休息室跟他置气, 这会儿又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般贴黏黏糊糊地贴过来,反反复复的性子,舒洵忽然便有些累了, 有些微微的烦了, 纪冉川为什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呢?
  舒洵语气疲惫,“好了小纪,松开我好不好,衣服会起褶皱的,待会还要拍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纪冉川还以为舒洵是不好意思,只能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默默把手从舒洵腰上收回来。
  就是那双不安分的眼睛不受他控制,一个劲往舒洵身上瞟, 上上下下如跟拍镜头似得的, 舒洵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他偷瞄了个遍。
  一身港式妆造的舒洵哥哥,与平日的反差实在也太大了……
  好漂亮……
  纪冉川悄悄吞咽了好几次喉结, 没见过世面的雏,和心心念念的舒洵做过那种事情后,脑袋瓜里就只装得下那些事情了。纪冉川思绪飘飞,激动得脸色涨红,脑海中飘过一连串金黄色的同人文废料。
  舒洵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纪冉川便会心甘情愿的上钩了,甚至如痴如醉地咬着鱼饵不松口。
  以至于正式开拍后的两个多小时内,舒洵随随便便一个眼神或是动作,都让纪冉川ng了好多次。
  片场一次又一次被打断,曾映红和其他工作人员都不禁烦躁起来。
  “纪冉川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综艺的电影重演那也是演戏!是你的本职工作!别忘记自己还是一名演员!正儿八经考验演技的时候,你就是这么随随便便对待的?我看你那影帝的称号是不想要了?人红了心也飘了?!”
  曾映红不顾形象破口大骂,戏下曾映红怎么偏爱这孩子都没问题,可到了她最在乎的领域和工作上,谁还惯着连演戏都能出神的人。
  “说了多少遍,龙川第一次见花蛇便因为对方不男不女的模样心生厌恶,更是在屡次遭受花蛇轻浮的骚扰下对他避如蛇蝎。在花蛇入狱之前,龙川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花蛇的感情,他对花蛇应该是不屑的!腻烦的!正眼都不会给的那种!”
  “再看看你纪冉川!”
  “从进门起便盯着舒洵看个不停,用不用我帮你把眼珠子扣下来黏在他身上啊?!走到哪儿盯到哪儿,怎么,你是条流哈喇子的狗,舒洵就是最香那根肉骨头?人家撩个头发你也要看,弯腰顶屁股推个球杆你也要看!你到底在看什么!你告诉我,你这演的是哪儿门子的龙川!”
  曾映红被气的头晕,肩膀上搭着的披肩都因为她激动时颤抖的身体而掉落在地。
  一旁的舒洵连忙捡起,拍干净上面沾染的灰尘,递回给曾映红的助理。
  片场一阵寂静,所有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
  舒洵满脸担忧,看看站在曾映红面前被训斥得脑袋都抬不起来的纪冉川只觉心疼不已,斟酌着词汇几欲开口劝阻,都被曾映红的助理摇头制止。
  意思是不能管。
  舒洵只好噤声退到一旁。方才的演戏,他使了十成十的功力,就为了能跟上演技卓越的纪冉川的脚步。
  他始终清楚纪冉川的实力和地位,更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他不想给纪冉川拖后腿。
  方才演戏时,纪冉川投向他的眼神晕晕乎乎的,舒洵不是看不懂,倒也不是责怪这没自制力的小色胚子如此不分场合,只是舒洵确实被纪冉川毫不避讳的眼神盯得乱了心神,好几句台词都卡了壳。
  舒洵的余光也看见了曾映红皱眉的动作,很明显是对他演技的不满意。
  而对纪冉川的影响似乎更甚,舒洵敏感的心思作祟,不禁认真的询问自己,是不是他和这孩子的关系影响到纪冉川了……
  舒洵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纪冉川,只见他一脸懊悔,手指紧张地蜷缩在两侧,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不称职。
  片场停拍的次实在太多,饶是再厚脸皮的纪冉川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曾姨,我马上调整好状态,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次肯定一条过。”
  舒洵这时也忍不住站出来,“前辈,前面几场戏我也有忘词的地方,请您不要全部怪罪纪冉川。”
  纪冉川立马反驳道:“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哥哥演的非常好,都怪我,是我总是出戏。”
  《金风玉露》亲密戏过多的缘故,曾映红本还担心抽到此剧本的两位演员会放不开手脚。
  直到她知道即将出演的是舒洵和纪冉川,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两人本就是情侣,拍摄效果讲究的性张力只会在这层关系的加持下,添加一层若隐若现的暧昧之意。
  可她却万万没想到,这层关系竟会成为阻挠,尤其纪冉川这个臭小子,工作和生活竟然如此分不开!
  “够了!你们俩在我面前一个维护一个给谁看!再演不出我满意的效果,韩安姐新电影的演出名额,你们谁都别想要!”
  此话一出,不止纪冉川和舒洵,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纷纷小声讨论起来。
  这话的意思,和提前官宣韩安选角已经确定没有任何差别。
  舒洵更是敏感察觉到什么,结合之前曾映红让他维持身形的话语……他受宠若惊地逐渐反应过来,他竟是真的有机会参演著名导演韩安的新作。
  纪冉川也后知后觉的问道:“我和哥哥出演韩安的新电影?曾姨,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既然已经说漏嘴,曾映红也不打算隐瞒了,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提前将选角一事公之于众。
  “你们没说错,韩安新作《牙牙学语》的两位主角人选确实已经定下,初步确定是纪冉川和舒洵,等宣发定妆照等其他事宜准备就绪,我们就会向观众公布。”
  “所以纪冉川,臭小子你给我上点心!这回综艺的拍摄不仅是给你们俩提供试戏磨合的机会,更是一次考验。”
  “还有舒洵,你刚才其实也不在状态,我都看得出来,你们俩要是再这幅样子,我不介意和韩姐建议重新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