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是气质,”章伯做手势,“由内而外的好吧,不说别的,你三个月前就是一鸡蛋。”
  沈如眠:“?”
  “现在呢?”
  章伯肯定道:“□□肠!”
  “……”
  沈如眠把合同“啪”地合上:“安静点把活干完吧,好不好,早干完早给你放年假。”
  章伯欢呼一声,举着合同兴高采烈地送往办公室。
  周一早上,第二张剧照新鲜出炉,配文【蜜橘。】
  大家有了心里准备,向下一划拉——好白。
  【啊???】
  【不是我说,我昨儿还在忏悔呢。】
  【……馅饼你们究竟给了演员多少钱“大开眼界”】
  【模糊一下可以出去造谣是艳照的程度“肯定”】
  【好、好逼真啊。】
  【这就对了,乖乖搞黄给我们看,乖乖的嗷,我把钱都给你们。】
  内容其实没有粉丝们说的那么夸张,就是方帛昭和顾寻靠在床头的背影,没穿上衣。
  橙色灯光充斥室内,方帛昭的眼睫很长,眼睛大而圆,侧脸看着很纯情,顾寻不一样,脸型较为利落,下颌线收束紧致,看人时眼睛不自觉下垂,独有一种侵略感,像要把眼前的人拆吃入腹。
  拍摄侧脸且人物表情不大,会让人的情绪更加内放,可这场景分明是大胆热烈的,仿佛能感受到暖昧的气息涌动其中。
  反差带来刺激,更有眼尖的网友隐隐约约发现顾寻的背上像是有凌乱的抓痕在靠下的部位。
  这项发现一经提出,大家都炸了。
  分析帖重新出世,大大小小的铺满平台,粉丝聚在小群一边不好意思一边讨论。
  最后得出确切结论,这这这不就是事后吗!
  这个能放出来,就说明编剧没骗他们啊!果然这几集最精彩,梦一个完整过程,怎么着转着拍摄都没事,一定要拍啊!
  袁虎登录官方账号快速查看评论,看笑了。
  想什么呢,当然会拍啦,他还在哭+kiss的基础上进行了升级,哭+kiss+床戏,一气呵成,虽然删删减减精华都没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够看。
  这场戏太艰巨了,上到导演下到演员都差点没坚持得下去,幸好咬牙达到了目标,真想全放出来给大家看……
  就说当年的拍摄质量好,现在的火都是应该的!
  第55章 【番外】包甜的
  剧集播放到中后期, 观众黏性不仅没有丢失,反倒越发加强。
  这离不开剧组的一系列大胆的宣传操作和演员本人的支持,导演都想把当年参与工作的人员再聚集起来吃顿庆功宴了, 可惜他们出国的出国,转行的转行, 还有的忙的不见人影, 能联系上就不错了。
  他赚的不少,大手一挥在群里连发几个大红包感谢所有工作人员。
  沈如眠和裴渐都没领,这部剧成就了他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章伯逐渐见不得沈如眠在他面前秀恩爱,这人一谈起恋爱怎么就能这么磨叽呢, 下班也不找他玩了,腻得慌。他只有偶尔想磕糖了, 才会往正在打电话的沈如眠身边凑凑, 然后满意离开。
  很爽啊, 但有群也不能跟别人分享,只能一味地在群里说【包真包甜】、【悄悄幸福中】、【二搭肯定也甜】、【听说天天在棚里打电话】等等言论, 伪装成一个磕的精神失常的cp粉来满足分享欲。
  正所谓磕完你的磕他的, 他剧也没落下, 没人陪他看他就抱着满脸不情愿的家咪一起欣赏。不是人好啊, 家咪面前可以放肆大笑,完全自由!
  周四加完班, 已经将近九点,章伯用凡人所不能想象的自制力颤抖着阻止自己意图按下各大讨论平台app图标的行为, 忽略聊天软件左上角的999+, 转而打开外网——还是老老实实的,刷到切片提前剧透就不好了。
  他做人做事相当仁义, 这几天六点更新时先去缓存了视频分享到群里才继续工作,现在估计粉丝都看完了,讨论的热火朝天呢,而他还没打开过这周的三集。
  前些天加班更严重,现在终于可以一口气品鉴品鉴了,爽哉。
  片头落幕,方帛昭和顾寻光明正大的天天一起出去约会。
  如此甜蜜的过了大半个月,最喜欢搂搂抱抱,再过一点就是亲亲。
  如果氛围不对或者不足,方帛昭通常对亲密接触表示抗拒,他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全心全意依靠另一个人的状态,这和他往日的经历有关。
  剧中在他拒绝顾寻时闪回画面解释了他浑身是刺的部分原因,勾起观众的好奇心。
  这天晚上,方帛昭工作到很晚,还被合作方拉去酒局庆祝合作成功,喝的酒有些多。
  他只在不得已的时候会多喝,平时则因为根本不喜欢高度酒精的味道,不会主动沾酒。
  司机在自家家楼下停车,他摇摇晃晃地出来走近楼道,一旁的黑暗中传出一股极大的力道,将他往楼梯间拽去。
  方帛昭条件反射地夺手反击,不想对面的人硬生生抗了这一下没动弹,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方帛昭脑子清醒了大半,瞬间听出来是谁,一句脏话脱口而出,骂道:“你神经病啊秦嘉树!”
  秦嘉树痛得眯起眼:“你真喜欢上男人了,上次还说是朋友。”他冷笑,“这才过了几天。”
  方帛昭根本不想跟他废话,支起膝盖就撞了上去,只是酒意上头,准头偏了些,被对方用力抵了回去。
  “关你屁事!滚!”
  秦嘉树按不住他,捉起他的手腕往门框上磕。
  “你从小就喜欢男人吗?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
  他盯着方帛昭微微殷红的唇,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刺耳:
  “真恶心……”
  话音落下,他缓缓逼近。
  镜头下移,方帛昭不欲再多搭理他一句话,右手握住了衣兜里的一把小刀,正待找机会攻击,楼梯间的铁门忽地如地震般颤动了一下,巨响同时炸起在每个人耳边。
  秦嘉树霎时一顿,方帛昭趁此机会一把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他此刻肾上腺素飙升,身体敏感度完全恢复,他还没来得及对这人好好地拳打脚踢一番,外面的人就听见他们的动静冲进来,看见秦嘉树便先给了他一拳。
  他知道顾寻力气大,第一次见面反抗时就深有体会,却没想过,竟大到这种地步。
  秦嘉树捂着脸一头栽倒,半天爬不起来。
  男人的身影还在眼前大开大合地动作着,拳头落在□□上的声音不停,方帛昭靠着墙休息,感觉差不多了才上前抱住他,让他停下。
  “行了,再打就要出事了。”方帛昭说,“我没事的,走吧,我来解决他。”
  顾寻深吸一口气,转头将人抱进怀里。
  方帛昭耐心地拍拍他的背,不顾地上人的哀嚎,拨通电话让人来处理了他,便拉着顾寻直接回家。
  回到家,玄关的灯刚亮起,顾寻就伸手想去碰他被磕红的手腕,语气绷得发紧:“先处理伤口。”
  方帛昭轻轻偏开,声音还带着几分酒后的哑,却异常坚持:“我自己来。”
  顾寻没再勉强,只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翻出药箱,坐在沙发上低头处理手腕上的红痕。动作算不上轻柔,甚至有些敷衍,仿佛这点疼根本不值一提。
  暖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遮去了大半情绪,却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早就习惯了独自硬扛的孤劲。
  顾寻就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地看着,心一点点往下沉。
  方帛昭处理完伤口,指尖还捏着棉签,半天没动。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忽然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两次了,我身边不太安稳对吧?”
  顾寻抬眼,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
  “我爸对我不好。”他顿了顿,换了个话口,像是在挑拣能说出口的词,剩下的全都咽回喉咙里,“小时候不听话,就把我扔去国外,一待就是好几年。”
  他忽然一笑:“这就是我为什么说方家不是好进的,一群神经病。”
  他没说怎么不好,没说受了什么委屈,没说那些孤立无援的日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越是轻描淡写,越是让人揪心。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堵在喉咙口,沉得发疼。
  方帛昭猛地停住,喉结滚了滚,像是想强行把情绪压回去。
  他向来强硬,向来带刺,向来不肯示弱半分。
  可这一次,他没忍住。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顾寻。
  眼眶早已泛红,睫毛湿了一片,第一颗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没有声音,没有崩溃,只有安静得让人心碎的落泪。
  这是顾寻第一次看见他哭。
  不是生气,不是烦躁,不是针锋相对,是完完全全、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