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傅沉伸手帮他拢了拢衣服,问:“那来联邦看过新的电影不?”
  苏遗眨了眨眼,抬头望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傅沉好笑:“看过还是没看过,有那么难回答?”
  苏遗小声说:“在圣伊格的机房里上网看过,但是没去过电影院。”
  他当然不会说,他去年就在网上网聊过几个人傻钱多的网友,骗他们请他看每一场最新的联邦大片。后来他发现网上遇到傻逼和高富帅的比例实在吓人,在被一个以为他是圣伊格少爷当凯子钓,还骗他请了一顿饭的骗子后,无语地在深夜给他发了个富婆重金求子的链接,让对方乖乖送回饭钱和精神损失费后,反手把人拉黑。
  傅沉挑眉:“那我请你看场电影,喜欢什么片子自己挑。”
  苏遗在脑中快速筛选了下最近联邦在映的新片子。
  哦。shit!全特么是给他钱都不想看的烂片。
  联邦内娱完了!
  他抿抿唇,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已经请我吃了这么贵的一顿饭了。我可以自己打工赚钱去看的。”
  傅沉嗤笑:“不是说想当我小弟,你知道当小弟是什么意思吗?”
  苏遗掩下心里的痛骂,问:“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往西,你就不能往东。我要给你什么,你就只能接受,不能拒绝。”傅沉大爷似地看着他笑得很欠揍。
  苏遗:“……可是最近的电影很难看。”他露出有些小心思,不太好意思的心虚笑容,“我想等有那种特别贵的特效大片上映了,再让你请我看。”
  傅沉闻言不由好笑,又觉得这样的苏遗,那股漏洞百出的抠搜劲儿还挺有意思的。
  “好啊你,我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原来是个黑心芝麻圆儿。”傅沉不在乎他这样,反倒多一点趣味。
  从天堂饭店出来,傅沉突然接到了个电话,他看到来电人时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于是回头对苏遗说:“我有事,你自己打车回学校,车费我报销。”然后边接电话边往车库走去。
  突然就被丢下的苏遗:“……”
  他下午又没课,干脆导航到最近的地铁站,提前去zoo酒吧打工。
  “苏伊,怎么这么早就来?”zoo酒吧的老板罗叁掀开更衣室的帘子走进来,伸手打着哈欠,明显是刚睡醒的样子。
  苏遗耸肩:“多赚点钱,毕竟圣伊格的空气都是要收费的。”
  罗叁听到这个比方乐了,手上还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给自己来了一口,说:“哦,对了,你之前钓来的那个金发大帅哥今天来了,在里面自己一个人坐着喝闷酒呢。乔克热脸贴他冷屁股,说你不在可以陪他,结果被骂跑了哈哈。”
  苏遗:“……我知道了。”
  乔克是他们店里新来的,长相不错的小男孩,也有野心,比苏遗这个兼职的要在店里的时间多得多,还妄想翘他的老顾客。
  “今晚出题是什么?”苏遗准备根据主题换衣服。
  罗叁举杯敬他,挤眉弄眼,又回味悠长地说:“人鬼…情未了。”
  苏遗,他就知道一个取名叫“zoo”的酒吧却整天搞些乱七八糟主题的酒吧不会是什么正经酒吧。
  当然老板也不是个正经人。
  第17章
  但好在对方给的多,苏遗认命地去找之前万圣节主题里的衣服。
  罗叁凑过来问:“怎么在这里翻?今晚准备扮什么?我说的可不是恐怖主题啊。”
  苏遗翻出一套鲜红的cos服,边戴假发,边通过镜子对他冷笑:
  “呵,我命由我不由你,是人是鬼我自己说了算。”
  罗叁:“……真是疯了。”
  苏遗不语,只戴上一副鬼气森森的铜钱面罩,再穿上一身火红的长袍,正是时下联邦最时兴的某著名精神很美丽的角色cos。
  苏遗让化妆师化好淡妆,走出去时,配合着酒吧内燃起的干冰白雾,吊诡的气氛感足足了。
  他之前喝了大半瓶distilled gin,不醉人也有点飘,总之精神确实意外地有点松弛,于是走进舞池,随着劲爆的音乐蹦迪时,确实又酷又嗨。
  铜钱面罩晃动下,那双丹凤眼足够吸引人的目光。
  酒吧里的人还不算多,苏遗的到来点燃了一波情绪,不少年轻男女被苏遗吸引,拿着酒瓶就站起来来到苏遗身边一起蹦迪互动。
  苏遗一身黑红色古风大长袍,一手握着长剑,兴致来了就跳起来和客人们互动,哪怕被铜钱面罩遮了鼻梁下方大半张脸,也能看出他的肆意和享受,像个邪修似的,蹦迪修仙两不误。
  在联邦,这种赛博修仙风格本就是一种年轻人追求的时尚,苏遗作为zoo的头牌,总能莫名其妙地就火起来,引领酒吧街的风向。
  他边蹦迪边用视线余光扫了下,很快就捕捉到了卡西汀那张哪怕在昏暗灯光下,都十分立体深邃的帅脸,对方似乎终于从一片突然的聒噪中发现了人群最中央的他。
  卡西汀端着一杯白兰地在嘴边,沉眸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烟灰绿的眸子足够迷倒酒吧大半的人,却阴沉沉地盯着他,薄唇红得诱人,像是一朵满身荆棘的玫瑰,只一眼,就把苏遗勾得挪不动目光。
  该死,苏遗感觉自己肯定是要犯病了。
  好想亲他。
  这人果然是想勾引他,否则干嘛要穿过人群这么直直地盯着他。
  好想亲啊。苏遗感觉自己跟浑身爬了蚂蚁似的,痒得钻心。
  好想亲个过瘾。
  苏遗果断伸手推开身边过来攀附的人,径直握着长剑,走下舞池来到卡西汀的面前,直接倾身上前,从低矮的大理石桌面上靠上前去,晃荡着面上的铜钱面罩,故意勾唇问:
  “来找我?”
  “嗯。”卡西汀眼神平静,“你和李择屿还有傅沉在图书馆的照片传得圣伊格论坛到处都是。”他想像以往一样浮上一个散漫轻浮的笑调侃他,可嘴角始终抿着,“李择屿回实验室的时候,气压很低。看来你的目的达到了。”
  “目的?什么目的?”苏遗歪头,像个灵气逼人却也邪气盛人的红袍少年一样,攀爬上桌,眼神侵略性很强地对他笑了下,伸出右手将自己的铜钱面罩拨开一侧,露出鲜红的唇,舌尖露出来舔了舔干燥的唇,倾身上前就一把搂住卡西汀快速亲了上去。
  一亲方泽,他意犹未尽地离开,看着卡西汀有些错愕又震惊的俊脸,歪头低笑了声说:“高兴点了吗?卡西汀。”
  “你似乎总是在我面前露出不开心的样子。”
  卡西汀怔住,抿唇,似乎想将刚刚那个味道的吻给吞下去。
  苏遗伸手抚上卡西汀锋利的下颌,“抽烟也是,喝酒也是,打架也是……只有我看得到你的不开心。卡西汀,我能当做你是对我这个唯一的朋友撒娇吗?”
  卡西汀一愣,蹙眉,想伸手拍掉他不安分的手,却迟迟没有动作。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火辣辣的,有些干,仰头盯着苏遗那双漂亮得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眸子,“我只能和你当朋友。”他说话的瞬间咬了咬牙,似乎说完心里就生出无限的不甘心。
  如丝如缕地绞着他那颗常年被深藏被伪装的心,绞杀出无数条细线勒出的伤痕。
  “苏遗,”他闭上眼,半晌,深吸口气,再睁眼盯着他说,“我不高兴。”
  “说好了是我的唯一,你跟他们走太近了。小苏哥。”他伸手一把将苏遗身前的叮铃咣当的铜钱面罩掀开,亲上去,“别和他们玩,我不高兴。”
  苏遗被这个吻亲得很舒服,本来就站蹲在桌上不太舒服的他,自然而然吻着吻着就顺势而下,滑下来,坐在卡西汀腿上,下意识伸手去抚住卡西汀坚实宽阔的肩膀。
  至于他亲他之前说什么,叽里咕噜的,苏遗根本听不进去。
  毕竟,他就只是个可怜的病人,只想骗个吻解个馋而已。
  不过,性-瘾这种病,怎么可能有解馋这种事,他越亲越觉得热,强忍着克制自己,告诉自己对方现在可还没成年呢,他可不想被联邦警署抓起来!
  诱拐议员之子的罪,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那他这辈子可就完了!
  苏遗猛地冷静过来,伸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疼得都起泪花了,连忙从他身上起来,尴尬地用宽敞的红袍盖住自己,心虚地说:“我、我还在上班。”
  卡西汀意犹未尽地盯着他的唇,眼神里摇曳着幽幽的火焰,打了个响指就说:“今晚你的时间我包了。”
  苏遗心神动摇了瞬,随即猛地往后再退一步:“抱歉,我今晚喝了酒,有点醉了,刚刚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卡西汀,我、我有夜盲症的,我刚刚看花眼了,不是,我没把你当别人,我的意思是……”苏遗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心里想的却是,对对对,我就是把你当替身,随便谁的替身都行。
  “我们真的,只是最好的朋友。亲你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