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行!我还想多混几轮吃点瓜呢!快走!快走!去晚了没好位置了。”
  ……
  苏遗听了个全乎,也甭管消息真假,果真加快了步伐。
  哪知道刚走到门口,就闷头撞到了一个铂金制服男生的背上!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苏遗看都没看对方,伸腿就要往乌泱泱的人群前方挤。
  哪知,突然被一只长手从身后一把拽住他背包拎过去。
  这熟悉的感觉……苏遗回头,果然看到黑发冷脸的李择屿,以及他旁边金发眯眯眼,单手拽着他的卡西汀。
  “啊?好巧。”
  卡西汀改拽为箍,穿着制服的胳膊一把从苏遗身后箍住他的肩膀及锁骨,反手将人扣在自己身前怀里,低头咬着他耳朵,笑眯眯道:
  “急什么,不过是说些又臭又长的动员大会。别往前挤了,就在这儿陪我。”
  苏遗讪讪,他锁骨有些敏感,被卡西汀箍得颤了下,不太自在,眼睛下意识往冷脸的李择屿那边瞄过去一眼。
  “你、你放开我。”
  卡西汀置若罔闻,指尖还故意勾勒苏遗的锁骨,流连其上,惹得苏遗涨红了脸,身体发颤,为难地挣扎:“别碰我那里……”
  李择屿沉眸盯着那处迅速泛红的皮肤。
  而卡西汀故意挑眉地与他对视一眼后,弯腰,低头咬着苏遗耳畔声音沉下来:“我收到你放在桌上的生日礼物了,那把破伞是李择屿教你做的?哼,我已经撕烂丢了。小苏哥,你可真寒酸。”
  苏遗闻言,怒得抬头瞪他,压低声音回怼:“我没钱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想要贵的好的礼物?行啊,打钱!”
  站在他们旁边的李择屿忽然冷声出声:“苏遗,你太吵了。”
  “明明是他……”苏遗回头,对上李择屿那双冷若冰霜的黑眸,心头一咯噔,顿时咬唇低眸,一把推开卡西汀的胳膊,转过头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下撇着嘴角,不再吭声了。
  欸,就是演。
  卡西汀也不笑了,转头阴笑着盯了一眼李择屿,当着他的面,又将手滑下去,故意用手指头勾苏遗的手指头。
  苏遗的手甩开,躲避,挣扎,被卡西汀弯腰凑他耳边小声说了句:
  “牵到大会结束,一分钟一千块。”
  “!”苏遗大喜,手乖乖被牵了。
  早说啊,浪费好几万。
  但是身后李择屿周身的空气骤然降到了零下。
  他黑沉的目光全程紧紧盯着眼前那双牵着的手,薄唇抿紧成一条直线。
  “松开。”李择屿沉声在两人身后开口。
  声音不大,但就是有种无法忽视的威压在那儿,让人浑身一颤,心虚得不行。
  苏遗一激灵,被卡西汀攥着的手,下意识像条滑不溜秋的鱼儿一样要从他手心溜走。
  卡西汀阴着俊脸,不为所动地攥紧他的手,“不许放。”
  苏遗苦笑,盯着身后让人发麻的目光,还是忍痛咬唇,为了一分钟一千块,硬着头皮继续了。
  李择屿垂眸,盯着那双十指相扣的手,最后沉着一口气,出声:
  “让开,你们挡路了。”
  苏遗欲动,手再次被卡西汀攥住,他脸上浮上一层轻笑,一把将苏遗拽过来,另一只手顺势将人搂住贴紧自己,然后高大的身躯覆着苏遗,一头金发在大礼堂下的光照下熠熠生辉,侧头一点空地,示意他:“这样行了?”
  李择屿冷眸与他对视,向前一步,又低头将目光垂向被迫贴在卡西汀身前的苏遗。
  苏遗的视线有些虚地避开他的目光。
  抱歉,别看我。你的目光不值钱。
  李择屿目光已然变得淡漠,抬头不再看向他们,迈开腿踱步往前走去。
  前面的其他学生似乎有神奇地感应器一样,李择屿往前一走,就如神邸降临,摩西开海一般,潮水迅速退避。
  苏遗看得目瞪口呆,看着李择屿就这么步伐沉稳地一步步走向大礼堂前方,走向高台,离他越来越远,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苏遗突然就觉得这一分钟一千万也没那么香了。
  他要是也能有这样的权势。
  卡西汀低眸,看出苏遗的心猿意马,冷嗤了声,一把甩开他刚刚紧握的手,把人推出怀抱:
  “苏遗,你就那么喜欢他?”
  苏遗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被推得一踉跄往后退,眼见着就要没站稳。突然被身后一只大手扶住,随即耳边响起一声不悦的叱责:
  “卡西汀,你干什么!”
  苏遗看到卡西汀那张堪比建模般英俊的脸上出现一抹僵硬和后悔,随即迅速收敛表情,只敷衍地喊了声:“哥。”
  傅沉扶住苏遗,低声在他耳畔压着声音不满问:“搞什么?给你发消息也不回。你别忘了你是谁的小弟?随叫随到懂不懂?”
  “……懂。大哥。”苏遗压低声音,喊得有点羞耻。
  傅沉冷笑:“在学校里喊学长。”
  “学长。”苏遗从善如流,忍不住去看卡西汀,眼神提示。
  刚刚牵手牵了六分钟不到,你会结算的对吧?
  卡西汀眼底含着淬了毒一样的笑,转身抬腿,二度摩西开海地往前走去。
  苏遗:“???”
  合着你们各个都能开海啊?那刚刚为什么非要在后面挤?
  傅沉今天一身黑色笔挺军装,戴着皮革圆领军帽,俊美非凡,踩着军靴就迈着大长腿,十分理所当然地迈步走上那条被开了海的路。
  苏遗看得沉默。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发什么呆?跟上。”傅沉侧身回眸,对苏遗不满命令。
  苏遗忙不迭跟上去。自然引起圣伊格几大院校的其他学生侧目观望。
  眼观鼻鼻观心,苏遗觉得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到只从来没见过的臭老鼠竟然也能跑到红毯上一样,觉得震惊又难受。
  但又碍于绅士教养,而要做到强行淡定,闭紧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
  是的,高贵的上等人,见到阴暗水沟里跑出来的老鼠要么是厌烦,要么就是尖叫,当然更多的是,抬脚就踩。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苏遗在脑海里走了一段阴暗论, 平等地将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回瞪回去。一时不察,已经跟着傅沉的步伐,走到了第一排——
  第一排竟然是金丝楠木沙发区!
  单人沙发围坐在大礼堂第一排。
  他眺望过去, 看到李择屿、卡西汀等人已经入座。
  还有几个空座。
  傅沉走过去, 姿态慵懒地坐下,当即翘起了二郎腿,当这儿是他家客厅。
  苏遗:“……”他老老实实地站在傅沉身边当好小弟。
  接着他看到另一群穿着笔挺墨蓝制服的军校生从贝恩大楼一楼大礼堂的另一侧入口门走进来。
  整齐划一的步伐, 踩得木制地板砰砰响,气势凌厉得像是要将圣伊格的学生们衬托成一群混吃等死的混混。
  正是克林索尔大学的人。
  一身黑西装披着呢子大衣的塞因.安德烈踩着皮鞋走进来,俊美的脸上架着一副丝边眼镜, 冷淡地对着克林索尔队伍最后走过来的那个身姿笔挺,眼神轻蔑又淡漠的军装男点头, 彼此算是打招呼。
  两人走到礼堂右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苏遗:“……”
  这是什么首脑会晤吗, 搞这么装。
  为什么弄得他站着还没这些坐着的人高贵呢?
  可恶。
  他伸手死死掐住身前的酒红色沙发背。
  “嘶——”傅沉感到肩膀被猛地掐了一手,痛得当即转过头去,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他,压低气音怒骂:
  “你他妈疯了?敢掐我?”
  苏遗反应过来, 吓得一缩手, 讪讪地笑着后退:“手误, 手误。”
  这边的动静惹得第一排的其他沙发客侧目。
  苏遗察觉到目光忽然抬头,眼神都闪过去了,忽然僵住,再回头, 那人已经转过头去!
  就是那个克林索尔的领队男。
  苏遗忙蹲下身, 低头问傅沉:“哥, 我之前拜托你找的人,你有消息没?就是那个和我在一个孤儿院呆过的苏憾!”
  傅沉刚还没找他算账呢, 见他行为这么怪异,眼神古怪起来:“你是报复我没给你办事呢?”
  “不是不是,我哪儿敢啊。”苏遗着急,“真的,我问真的,你有消息没?”
  傅沉其实真找人查了,但线索从黑木镇再到维兰斯亚德就断了,像是被人刻意抹掉的一样。
  他把查到的告诉苏遗,“就是这样,你要找的人要不被分了器官卖了,要不就是被有权势的人抹了信息。”
  苏遗再次偷偷瞥了一眼数米开外最边上那个身形挺拔的背影。
  他垂眸,当做这事儿翻篇了。等两校训练的负责人、分科教官、领导等来齐,一一在台上开会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