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傅沉关上门,潇洒地躺回床上,忽然想到什么,懒懒出声:“小f,屏蔽客卧,别打扰苏遗睡觉。”
  小f冒出声来:“好的,已屏蔽。原来你的甜心小宝贝叫苏遗啊,刚刚那幕真是赤鸡!咱们要迎来一位常住甜心了嘛?”
  傅沉:“……”这人工智障障别人可以,不能障他。尤其还顶着他的声线。
  “你也给屏蔽!”
  “……哦。有同性没异性,呵呵。”小f吐槽,准备下线。
  傅沉摸出手机正要发朋友圈,听到这句纳了闷了,不是,谁给它异性?它是人吗,还有性别???
  傅沉在床上冥思苦想,如何委婉又嚣张地气死那俩总被这特招生迷得晕头转向的两人。
  半晌,字斟句酌发出一条朋友圈。
  [fu沉:@不如了断今晚被带回家的野猫咬了一口,要不要注射狂犬疫苗?小苏医生。]
  苏遗刚躺回客卧,昏昏欲睡呢,手机突然“叮咚”一声,看到朋友圈被人@,点进去一看,人都麻了。
  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傅沉泥要干嘛?!
  这跟公开调情有什么区别???
  还有什么叫“野猫”?你见过身高一米八的野猫吗?谢天谢地,他还没有油腻到在前面加个“小”字,否则他肯定会掉一身鸡皮疙瘩。
  苏遗立即给自己改id名——【加缪的鼠咬谁谁死】
  然后立即把手机静音黑屏丢在两米外的地毯上,拉上客卧舒服的羽绒被捂住头就睡。
  这晚,他梦到圣伊格末世降临,变异老鼠遍地,他化身鼠王,一路嘎吱嘎吱咬过去……
  这个惊悚的梦最终被傅沉在门外哐哐的敲门声打断,成功解救苏遗于水火。他被吵醒,猛地坐直身体,听到门外的傅沉高声提醒:“苏遗!给你十分钟时间,出来吃早餐,训练营要求早上八点前集合。”
  苏遗一惊,看到床脚地毯上的手机,忙掀开被子,边起身边换衣服问:“现在几点?”
  “七点半。”傅沉懒洋洋地伸手给自己系制服纽扣,打了个哈欠道。
  “!”苏遗震惊,“你怎么不等训练营结束了再叫我!”
  傅沉昨晚没睡好,一躺下就总是想东想西,后来干脆打了半宿游戏才睡,这会儿懒散地冲个澡,边穿衣服边出来喊苏遗,眼底还有淡淡倦意。
  他面前的门被一把拉开,他干脆单手胳膊抬起靠在门边,看到苏遗着急忙慌穿衣的模样,反倒心情极好,放松下来,脸上带着恶劣的笑意:“……也不是不行,那你再睡会?”
  “……”苏遗没精力再和他斗嘴,迅速冲进浴室洗漱,碎长的头发在身后随意挽个结,还流有一部分流苏似的柔软黑发在脖颈间。
  他穿上衣服裤子鞋子,抱上卡西汀那件大衣出来时,傅沉已经在一楼宽敞的餐厅慢悠悠地用刀叉享受着清晨最新鲜食材制作好的早餐。
  他对面则有一份是给苏遗的。
  苏遗冲过去,坐下,看着面前的各式早餐,下意识问:“你做的?”
  傅沉习以为常:“不是,凌晨三点半,厨师和新鲜食材一起运来,在楼下制作好送上来的。”
  苏遗刚拿着叉子叉了一个水晶虾饺愣了下:“……”一时不知是该惊讶是凌晨四点半比较离谱。还是傅沉将楼下一层设为专用厨房比较离谱。
  他侧头看了眼桌上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没时间感慨对方的奢靡无度,迅速往嘴里塞食物,然后站起来:“走吧,快点!我们现在已经要迟到了!”
  傅沉放下刀叉,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嘴,似是故意一般,苏遗越急,他就越慢得从容:“迟到而已,扣个几分表现分罢了。”
  苏遗:“!”
  他终于后知后觉,这大少爷是在这给他立威找场子呢。随即软下声音来,“哥,啊不,沉哥……你就算全程不去也没事,我不行啊,我就一小特招生,表现不好,在赛前训练营就得被踢出去了。”
  傅沉挑眉:“所以呢?”
  苏遗咬牙,微笑:“所以我错了,我昨晚不该惹你生气,不该咬你,你放心,我一回学校就给你配一针狂犬疫苗!”专治狂犬!
  “呵呵,原来你看到我的朋友圈了啊。”傅沉懒懒抬起眼帘,唰地站起来,走到苏遗面前,弯腰倾身在苏遗脸前,愤愤质问,“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点赞?为什么不回我?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上蹿下跳的,很、尴、尬、啊。”
  苏遗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在脸前喷,呲牙后退,眼见着时间真要来不及了,忙一把拽住他往外,出门进电梯按按钮,同时不忘哄狗:“我的错!我的错!我、我给你赔罪,我给你送礼,行不?沉哥……哥哥?”
  傅沉被他拽着胳膊往前拖,刚出了门,进电梯,听到这声“哥哥”懒散的软骨子一直,挺直了腰,后知后觉地听到他要给他送礼。
  他忽然觉得胸口被制服摩擦过的地方,又有条小蛇在作怪。他的脸一点点不自在地憋红了些,迅速转过头去,伸手捂着脸,闷声闷气道:“你最好是,送个像样点的礼物。”
  苏遗:送你爹。
  他这辈子最恨给男人花钱。
  然而现在不得不先折腰:“好的……哥哥。一定送个你喜欢的。”
  他看出这家伙被他喊了声“哥哥”,人就不行了,故意用软黏的声音又轻轻小声喊了声。
  傅沉立即震惊地捂着嘴回头看他,与他在电梯里隔着他的掌心对望。
  苏遗尽量把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眨巴得圆润单纯一些,笑得有些不谙世事的纯真可爱。
  傅沉一怔,一张俊脸一点点慢慢涨红,放开手来:“你——你干嘛这样笑!”
  “叮——”电梯门打开。
  傅沉立即头也不回,三步并两步走出去,用车钥匙开锁,拉开车门就跳上最近的一辆银焰色全球限量超跑。
  苏遗一呆,不做他想,迅速秒跟,打开车门跳上副驾。
  不等他开口,傅沉启动车辆,倒出车,一脚踩油门就飙了出去。
  苏遗系好安全带,抓紧扶手。超跑尾焰如超音速光轮,一路风驰电掣,叫嚣着超了一辆又一辆车,直冲上圣伊格坐在的半山公路上,一路杀进圣伊格公学正门。
  太过张扬的风格,引起无数同样价值不菲的豪车纷纷避让出一条路,引起无数学生拍照热议。
  “到了。”
  傅沉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
  苏遗颤巍巍地松开拽得发麻的双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脸色惨白,差点就要把早饭全吐了,但想到这是起码七星级主厨连夜准备的,肯定很贵,生生忍住了。
  圣伊格专门的赛前训练营,设置在一整个军事学院区域,其余学生几乎都已经放假,少部分其他学院的学生还在苦逼地进行期末周折磨。
  傅沉随手一丢,将车钥匙丢给大楼门口的泊车员。一手拐着苏遗的肩膀,箍着人就迈步往伊亚洛斯大赛训练营的大楼正中央大门走进去。
  苏遗缓了许久,才终于深呼吸缓过劲来,苍白的脸上隐隐有了点血色。
  一进去,里面已经有不少各学院的学生,右半边则是克林索尔大学的人。苏遗进去一眼,就看到了两边队伍前方各自的指挥官。
  一身深蓝制服,身形挺拔高大,气质冷硬的楚慎之,以及一身黑色制服,肃穆端严的塞因.安德烈。
  两校的队伍趋于整齐,苏遗连忙扭开傅沉的胳膊,小声道:“傅少校,我得回我学院队伍了。中午见。”
  傅沉被他甩开胳膊还不满,乍一听到“中午见”一愣,随即就见苏遗鱼儿入水似的,丝滑地钻进人群里跑了。
  他后知后觉,他说的中午见是什么意思,嘴角微微上扬,披着制服外套步伐散漫地走向他们学院前面,同时在两侧前排,遇到一个比一个脸臭的李择屿和卡西汀。
  这俩昨晚谁也没给他朋友圈点赞。但他知道,他们绝对看到了。
  苏遗回到医学院的队伍,前排的学长看到他一身便服,手上还抱着件大衣,微微蹙眉。但考虑到训练营本身还会纷发军医制服,也就没说什么了。
  就算是两校合并综合训练,也是分不同职能进行专训。
  上午,他们分别拿到定制的白大衣军医制服和各自的随行药箱,苏遗正好奇第一天要怎么训,又是个怎样的医学难度时,他们上百号人被集体拉到了军事学院外拉练场,和克林索尔的人一起,先来了个五十公里的负重跑。
  准备大展拳手的小苏军医苏遗:“……”
  最后三公里,他几乎要跪下去,累得喘气成牛,靠着毅力勉强强撑着跑在两校医学生的前排。
  而他前面有个身形颀长的白发男生,同样是负重,看他背影跑起来就无比轻盈,轻松地像只梅花鹿似的,姿态优雅。
  苏遗累得想翻白眼时,嫉妒地在最后时刻铆足了劲儿加速冲刺,想一举超过他。跑过他擦肩而过的瞬间,那白发男生侧头看到他时一怔。苏遗也同样认出他来,下一秒冲刺过线,成功拿下负重拉练军医队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