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卡西汀面上果然犹疑,似乎被他说动了一样。苏遗连忙又找补,露出有些纠结的模样抬头看那台粉钻手机,连演都不用演——双眼瞬间都被迷得无法自拔。
  塞因冷眼看着两人,对卡西汀眼底那点儿算计看得一清二楚,在心底冷笑。
  就这点儿脑子,也想当捞子。当得明白吗?被人吃得骨头不剩还差不多。
  “这样吧。”卡西汀作出一点无奈让步的意思,“小苏哥,先刷你的卡,剩下的不论多少,我都补上如何?”他说完,还朝他眨了下眼,暗示自己给足了他面子,又不会让苏遗出大头。
  苏遗在心里苦笑:问题就是卡西汀以为他是个穷光蛋,出不了多少,但他其实能出很多很多啊!
  “我我……”苏遗嘴唇发白,疯狂在脑袋里思考要如何拒绝这个看起来很不错的提议,又不彻底断了卡西汀为他埋单的念头。
  “好了,就这么办。卡呢?”卡西汀伸手,自然而然地伸进他的衣服口袋,弯腰在他耳边低笑,“放心,花光了,还能再有,先别在塞因面前让我丢人好吗?”
  苏遗只觉得耳朵被温热的气息缠绕,微微发麻,跟被电流打了似的,咬咬牙,含泪逞强地笑:“你说的对,千金散尽还复来,千金难买我高兴……刷、刷卡吧!”
  呜呜呜,什么千金,这是快一个亿了!
  原地破产不过如此!
  他一把伸手进口袋,先一步掏出卡来。
  废话,这么壕的时刻,怎么能不亲自来!
  他捏着薄薄的银行卡上前,对着卡槽从中间细缝插入,手指头颤抖了下,闭眼往下一刷。
  “嘀,刷卡成功。”
  塞因看到到账金额,诧异地微挑眉,神情复杂地看向面前的苏遗。
  真是有点小看他了。
  卡西汀随即上前,抽出自己的黑卡,随手一刷,补足了余款。转头对苏遗微笑道:“小苏哥,你今天真是大出血了,还没吃晚饭吧?我请你去吃饭。”
  塞因收了pos机,冷淡道:“一周后到货,可以选择自提或送货上门。”
  苏遗连忙喊:“上门上门上门!”他可没有那个路费再跑这一趟了,苏遗刷完卡,感觉自己魂都没了,肠子都青了,抬头看大屏幕上的美丽粉钻,也没那么美了。
  呜呜。他又变成个穷光蛋了!
  “好,你填一下电话地址,就可以走了。”
  苏遗迅速填完,对眼前这个冷脸就吞掉了他快九千万的魔鬼,恨得咬牙切齿,他不敢抬头,生怕穷鬼的怨气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走吧走吧,我好饿!”他转身走到卡西汀身边,故作洒脱,“我还想喝酒!庆祝我买了个新手机。”
  酒入愁肠谁懂。
  卡西汀哪里看不出来他真正的心思,却格外心情愉快。
  临离开前,两人和冷淡的塞因say bye,坐上下楼的电梯。
  刚进入电梯,没了塞因那个冷脸的电灯泡,卡西汀放肆许多,直接伸手揽上苏遗的腰。
  好细。
  也好瘦。
  他微蹙眉想,他怎么还是这么瘦?
  他弯腰,伸手直接把苏遗抱在身前怀里,依恋地弯腰,用下巴靠在他右侧肩膀上,微眯着眼睛舒服地蹭着他耳垂,低声呢喃:“小苏哥,比起吃饭,我现在更想吃……”
  他没说完,直接伸出舌尖舔了下苏遗的耳垂,吓得他怀里的苏遗根本不敢动弹。
  苏遗被他抱在怀里,贴着他的胸膛和宽大温柔的怀抱,18岁的男大,就连蛰伏时都跟钻石一样,苏遗忽然想到今晚看到的那款全身粉钻手机,走神地猜想,上午在洗浴间那个姿势也没能看到李择屿的钻石粉不粉,可惜可惜。
  ……不知道卡西汀会不会开出个漂亮的粉钻呢?
  不怪他多想,毕竟是才开荤的男人,小0也是男人。
  电梯里暖气足,他穿得也厚,被身后的卡西汀抱着又撒娇又蹭的,苏遗有点儿干柴遇到烈火,脸热得红扑扑的。
  偏偏卡西汀的薄唇还在他耳垂上舔了又含,含了又吸的。
  苏遗涨红了脸,不敢回头,不敢乱动。
  “小苏哥……”鬼魅一样的声音喊得苏遗腿软。卡西汀直接伸手捏着他的下颌将他的头扭回去,低头贴上他的唇吻上去。
  苏遗瞪大眼:不管了!开始打啵!
  他闭上眼,微抬头,湿润的唇微张。卡西汀吻得很轻很柔,濡湿的唇几乎像温泉一样,想将苏遗溺死在温柔乡里。
  他被吻得微微喘气,脸愈发得红,微睁眼,看着眼前竟一直没有闭眼的卡西汀那双灰碧色的眸子正如一双绿宝石一样正目光不错地望着他,浓密修长的睫毛微垂,一瞬间让苏遗有些心跳加快,脸愈发地烫起来。
  电梯不知什么时候到达一楼,“叮”地打开,无人出去,又自动关闭。
  但也无人按按钮,所以一直处在一楼静止不动的状态。
  苏遗用余光瞥到了电梯楼层,微往后抬头,离开他湿润的唇,卡西汀殷红的唇上还勾着他的银丝,看得他只觉脸热,连忙往前一步挣脱开他的怀抱,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出去吧。”
  卡西汀站在原地,狭长的碧眸含笑,有些揶揄地盯着他,伸出手指微微擦过唇瓣。
  苏遗一哆嗦,又感觉到嘴唇上细细柔软的触感,连忙躲开目光。
  啊啊啊啊啊啊!别这么看我!
  苏遗后知后觉地抬头,有些绝望地看到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绝望。
  然后是后知后觉地恐慌,毕竟卡西汀所在的格兰特家族,可是连李择屿都特地来警告过他的存在。不过发现他玷污了他们家族继承人,把他当活埋当花肥,丢海里喂鲨鱼,大卸八块丢下水道……停停停,别想了苏遗!有色心没贼胆怎么行!
  卡西汀跟着他走出来,垂眸看他低着头陷入纠结沉默的样子,问:“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汀粉不粉翘不翘……你叫西汀是不是真的很能吸汀……不是啊喂!
  苏、遗!你脑袋清醒一点!!!
  苏遗连忙把这个地狱笑话从脑袋里甩出去,有些心虚地挤出个笑来:“在想你都帮我买了那么贵的手机,还要请我吃饭,真是不好意思。”
  “嗯?不好意思的话,那吃便宜点的好了。”卡西汀挑眉开玩笑。
  苏遗瞪大眼,便宜?!怎么能便宜!
  我花九千万泡你这条鱼,啊不,什么来着?泡你这个金发粉钻男,你就这么敷衍我?!
  不行,苏遗越想越觉得亏,脸颊下意识微微吸气鼓气,气得像只小心眼的河豚。
  卡西汀一看他就是真当真了,有些好笑,便真不顾忌素来形象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苏遗,我不行了。你就这么心疼他们给你的钱?”
  苏遗闻言一僵,不可置信地看他:“你怎么知……”他脑中电光雷鸣,轰地炸开,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知道我卡里有钱!你是故意套我去的——你、你!”他气得脸色惨白,瞬间想到无数诈骗案例,声音都抖了,“你这是杀鼠盘!”
  “……”卡西汀生平第一次被人指着骂得这么脏,刚刚还笑的人,当场臭起了俊脸。
  神tm杀鼠盘。
  就你卡里那三瓜两枣的,有什么好杀的?
  卡西汀正好绕到车头,打开车门,坐进去,抬头对窗外的苏遗阴阳怪气道:“小鼠哥,上车呀。”
  “……”苏遗憋屈地绕到另外一边车门,拉开豪华跑车的车门上车。
  他系上安全带,伸手抓紧扶手,气鼓鼓地说:“我要吃大餐!大餐!要最贵的!我吃穷你!”
  “行,吃最贵的。”卡西汀懒洋洋地应着,单手转着方向盘,漂亮的一个倒u后,一踩油门,银色跑车如一簇银焰一样飞向维兰斯亚德的夜。
  “!”哪怕坐好准备,苏遗还是被极快的车速惯性冲刺得脸上发白,他忙道,“你、你就不能开慢点吗!”
  联邦交通委提醒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
  苏遗没来得及替联邦交通委叱责他,银色超跑就已经开到了一幢灯火通明,极为雅致的庄园前。
  卡西汀停车:“到了,下车。”
  苏遗:“?”
  他抖着双腿,打开安全带,颤巍巍地下车,抬头望向眼前的庄园愣住:“这是……吃饭的地?”
  卡西汀无所谓道:“嗯,这是维兰斯亚德的老牌庄园,叫阿诺尔庄园,预定制,私藏红酒很不错,来这里一般需要终身会员,即便如此,也得提前半年预定。他家餐厅最贵的不是主菜,嗯……是一份甜品,叫‘荆棘玫瑰 ’,售价6895万。”
  苏遗听得灵魂震荡,瞳孔骤缩!
  不是?!
  6895万联邦币?!
  吃钻石都没有这么贵吧?!
  穷鬼苏遗呆滞在原地,开始怀疑人生——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真的不是哪个穷逼小说作者虚幻出来的?!!真的有一份6895万联邦币的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