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淘汰?”傅沉微蹙眉,“为什么?”
  “……我昨天被请去见了格兰特议长,他的秘书说会为我请假,但是很显然并没有。”苏遗心里窝火,“塞因长官很严,这方面说一不二,我已经违反了他的规定。”
  “哼,放屁!”傅沉冷笑,“卡西汀早就没按时去训练,昨天我和李择屿不也都在放假前就离开了,谁说什么了?”
  “……”苏遗心里恶狠狠地想,是啊,你也知道你们有特权啊!
  傅沉想到什么,伸手从后座掏出一份早餐丢给他,“没吃早饭吧?先垫点肚子。”
  他说完,又急着刚刚的话题,“规矩都是强者定的,遵守的都全是弱者。伊亚洛斯大赛以实力说话,只要你足够强,所有规矩都可以打碎。”
  苏遗拿起温热的纸袋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份苹果派,三明治和热牛奶。
  他刚刚在楚慎之面前只顾着绞尽脑汁斗智斗勇,确实没怎么吃。他说了声“谢谢”,打开小口吃起来,嘴里咬着一口馅料酸甜,外壳酥脆的苹果派,他含含糊糊地嘀咕着,“说得简单,可是我只是个特招生。”
  傅沉听着他含糊的话,开车上了公路,速度快不少,但他偏头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苏遗,还是放慢了些速度。
  “傅沉,这是回学校的路吗?”苏遗怀疑地掏出手机,要开导航。
  “不是,这是去我家的方向。”傅沉下意识补充道,“就我一个人住的那里,没别人。”
  苏遗微怔,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随即缩着脖子,继续小口吃着想呼呼的薯饼。
  傅沉见他不说话,挑眉:“怎么?”
  “今天不是圣诞节吗?你不回家?或者去那个卡洛利亚宫殿参加晚宴?”苏遗装做好奇地问,“尤利尔说亚斯兰特皇室的贵客也会去。”
  傅沉抿了抿薄唇,英气的眉压得很低,“那没什么,傅家不爱过那节日,老爷子也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不去都行。”
  “……哦哦。”苏遗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能跟着傅沉混进去见见世面呢。
  “怎么?你想去?”傅沉察觉他的失望,嘴角微扬。
  苏遗装做无所谓地说:“还好啦,我只是不太喜欢这种时候一个人,所以喜欢热闹点的地方。”
  傅沉挑眉,从镜子里瞥他一眼,勾唇笑:“我还以为你独来独往惯了,不怕寂寞呢。”
  “怎么会?其实当初考上圣伊格我还挺期待男寝生活的,可惜没有一个寝室愿意接收我。后来,你们也都不住校。”苏遗瘪嘴,他幻想的和帅哥们天天同居的美好生活也成为泡影。
  傅沉通过车前镜静静地看着苏遗,心里某处像是被勾动了下,忽然打转车头,说:“我改主意了。”
  “什么?”苏遗一懵。
  “先去圣伊格,回宿舍。”傅沉勾唇。
  “嗯?”苏遗有点懵。
  “反正你也被淘汰了,一个人住学校不无聊吗?现在我就帮你搬家,过来和我住。”傅沉英俊逼人的侧脸微转,朝他露出个无法拒绝的笑容,“包吃包住。”
  账户余额为零的苏遗,狠狠地心动了。
  “……可是,之前我们明明都……”苏遗咬唇,脸上露出为难窘迫的表情,渐渐恢复血色的脸红红的。傅沉莫名觉得很像苹果,想……咬一口试试。
  他回过神来,装做听不懂似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旧的关系没了,那就建立新的。”
  “……”苏遗也装听不懂,不吭声了。
  他在心里疯狂考虑,一无所有,欠了一屁股高利助学贷款,下学期的学费、生活费都还没有着落,被伊亚洛斯大赛拒之门外,还可能上了学校董事的黑名单,顺带得罪了格兰特议长那样的大人物。还被楚慎之那对坏心眼的兄弟俩看到他的惨状。
  哈哈,已经不能再糟糕了吧!
  他要是再敢信这些高高在上的特权天龙人会那么好心,那他这几天踩的坑真是白踩了。
  傅沉见他沉默,以为他同意了。
  哪知到了宿舍楼下,下了车,苏遗立即把他的大衣还给他,抱歉道:“傅沉,谢谢你。但我……很累,我觉得自己住宿舍挺好的。”
  傅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后悔了。他刚刚就该直接将人拉回去,锁上公寓上下几层所有的门和窗,让他再也不敢这样拒绝他。
  他个子很高,下车后低头直直地盯着苏遗。
  苏遗吓得脸色一白,戒备地露出个讨好的笑:“祝你圣诞快乐。”说完,转身要进宿舍楼。
  傅沉几步跟上,冷酷的俊脸同时通过宿舍楼扫描,进楼,跟在他身边阴恻恻道:“苏遗,你一贯都是这样过河拆桥的吗?”
  苏遗感觉身后的傅沉跟鬼一样跟着他,心里骂骂咧咧,脸上唯唯诺诺:“不是,是我觉得我欠你太多了,我不能再这样没脸没皮地吃你的住你的,这样不公平。”
  “不公平?”傅沉追上他上楼的脚步,微诧异地挑眉,这个特招生,除了成绩和脸蛋,哦,身手也不错,他哪里能够和他相提并论。
  从出生起,他们就有着巨大的鸿沟。
  可现在这个被他吓得瑟瑟发抖的家伙,害怕成这样,还敢拒绝他,说什么“不公平”?
  他傅沉还怕被他占这点便宜不成?
  ……真是搞笑。
  可傅沉没笑出来,只是觉得极其地不适应,毕竟他生于泼天富贵的傅家,从小学会的事情就是大把大把地撒钱。他习惯了挥霍金钱,也习惯了特权当道。
  公平在他这儿,本身就是个非常陌生且可笑的词语。
  就连后来进了海军特战队。他从小累积的资源让他天生比别人更占优势,项目比赛时也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好成绩。这算公平吗?
  这世上哪来的公平。
  从投胎开始就注定了没有公平可言。
  苏遗不知道紧紧跟着他上楼的傅沉怎么就沉默了,他到了宿舍门口,用指纹解锁,开门,想到这是四人寝,也不可能把对方拒之门外。
  他只能敞开门让他进来。
  “……你,我身上的衣服是脏的,我要去洗澡换身衣服。”苏遗说完,就打开衣柜,找了身干净的衣服,他一不小心,拉柜子时扯到什么,从柜子里咕噜一下飞滚下来,一个长状的胶质黄瓜抖在傅沉的靴子旁。
  苏遗惊得呆住,一时哑言,强装淡定地要弯腰去捡——
  哪知傅沉速度比他更快,低头捡起来,剑眉微蹙,拿到眼前细看:“……这是什么?”他发现上面有按钮,随手按了下。
  “别——!”苏遗大惊失色,然而为时已晚,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黄瓜在傅沉手上“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傅沉手被震得麻了一瞬,呆了一秒,随即脑中诡异地灵光一现,意识到这是什么,“靠!”他手上一甩。
  苏遗眼睁睁地看着他昂贵的玩具在空中飞过一个弧度,“啪嗒”砸在地上,然后依旧□□地“嗡嗡嗡”、“嗡嗡嗡”……
  “…………”
  两人四目相对,苏遗尴尬得脸红,连忙上前一把捡起来,伸手疾速摁开关。
  然而这玩具有四档,没摁一次换档,震动力度越大,连摁两次还会换模式。
  他在傅沉见鬼的表情中,慌忙去摁,越摁越慌,手里的黄昏诡异地在他手里换了模式,甩了起来。
  “…………”
  傅沉看到苏遗涨红的脸上滑了汗,那只白皙的手费劲地抓着那鬼玩意,攥得很紧,“嗡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傅沉诡异地沉默了。
  脑海里竟然幻想着,苏遗那双手抓着的不是那根胶状物,而是他自己那根更真实,狰狞的东西。
  “……”傅沉只是想了不到两秒,他就察觉到自己不对劲了。
  苏遗目瞪口呆地看着新鲜出炉的,抬起头来,十分地天赋异禀。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又燥得脸热,手上的玩具终于关掉了,心里那条馋虫却蠢蠢欲动。
  苏遗直直地盯了几秒,傅沉恼羞成怒地转过身去,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去洗澡了!你随便!”
  他说完,就抱着怀里的东西,闷头跑进了浴室。
  傅沉听到“嘭”的关门声,见鬼的心跳还快得要命。
  ……不是,他回过头,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那玩意儿,被他带进了浴室?
  他……以前在浴室里,也是用那个东西……
  傅沉没法控制住自己大脑,他缺乏经验,还是个处男,但不代表没看过片。
  ……但他也没看过男人和男人啊!
  傅沉有些坐立难安,确实他现在状态确实有点焦灼。傅沉甚至没法走出宿舍……资本太昂扬,任谁都能看出来,哪怕现在圣伊格里的学生少得可怜。
  他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闭上眼,微喘着气,英挺的鼻梁上渐渐憋出了汗,大傅沉更是越来越胀,隐隐作痛。
  傅沉可耻地看了一眼浴室,又连忙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