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想到苏遗还住在他家的酒店里,心里不悦,走过去,皮笑肉不笑:“你昨晚才回去休息了几个小时,这么精神?”
  卡西汀微微一笑,不可置否:“年轻,很正常。”
  “……”傅沉现在很想揍他一拳。
  塞因坐在车内,打开电脑,很轻易地得到苏遗目前下榻的酒店信息。
  他来到前台,出示联邦id:“我找2702的客人,苏遗。”
  前台的小姐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忐忑地朝2702打了电话,但无人接通。
  塞因蹙眉:“他离开过酒店吗?”
  “没、没有。”
  塞因脸色一变,“请拿上房卡,我怀疑我朋友出事了。”
  塞因刷卡进门时,快步走进去,看到满脸不正常红晕,躺在床上的苏遗时心头一跳,他快步上前,伸手去贴苏遗的额头,发现他额头滚烫得厉害。
  身后的酒店工作人员跟进来,小心翼翼地等候差遣。
  “叫你们酒店的医生过来,他发烧了。”塞因蹙眉命令,“快。”
  工作人员一愣,马不停蹄地赶去请医生。
  驻酒店医生赶来,给苏遗皮试后,挂了退烧药水。
  甚至连酒店里的总管家都惊动了。对方匆匆而来,和塞因先生点头示意后,面色难堪地和那名医生对视了眼,没能进去看到苏遗的情况,只知道他发了高烧。
  那医生,就是上次卡西汀找来给苏遗看过的医生,他现下和管家心虚的眼神一对,两人纷纷怀疑这是他们家少爷做的孽。
  虽然和真相有点偏差,但起因却大差不差。
  塞因冷淡地赶人:“病人需要休息,请出去吧。医生留下。”
  “……”
  那管家一出去,就立即给自家少爷报告,2702的客人,少爷的朋友发了高烧。
  但消息发出去挺久,都没有回应。
  想来今天的执勤任务容不得闪失,不许佩戴手机或者需要关机。
  塞因刚刚就看出这医生和那管家之间有眉眼交流,于是沉声问:“他为什么会发烧,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医生顾左右而言他。
  “说。否则我有理由现在怀疑你的行医水平。我现在就送他去医院。”塞因冷冷地用眼神压过去。
  那医生哪里认不出这位叱咤联邦的大人物,吓得连忙开口:“……主要原因,应该是着凉,风寒入体。但……这位病人,很奇怪。我怀疑……怀疑……”
  “怀疑什么?”塞因蹙眉。
  那医生不敢看他,只尴尬地红着脸,小声说:“……怀疑这位病人,可能……玩过火了。”
  “……”塞因冷道,“庸医。”
  “滚。”
  把人骂走了。
  塞因抬头看挂着的吊瓶。他站起身来,忽然一怔,黑色薄地的皮鞋踩在床边的地毯上,看到了上面凝结的白渍,他蹙眉往前,看到微掩的浴室门缝里,露出一只黑色的男士大衣袖子。
  他怔住。
  忽然想到昨天夜里,他得知楚慎之中枪,看到了网友网上拍到一张已经被删掉的图片。
  图片里苏遗满脸分不清血还是泪,双手摁着楚慎之的伤口,眼睛像困兽一样既亮又骇人。
  鬼使神差地,在米迦勒天网协助抓捕行动和疏散人潮结束后,他匆匆来到医院手术门口,看到了靠在墙边,满身是血却睡着的苏遗。
  塞因心头一跳,蹲下来,仔细检查,知道他身上没伤后,心情复杂地脱了身上的大衣给他盖上,然后被现场下属呼叫后,匆匆离开。
  他也是才休息没几个小时,因生物钟被迫睁眼,就被傅沉叫来,处理这个人的麻烦事。
  塞因伸手推开门,在看到那件被蹂躏得不像话的黑色大衣,不,或者说像是撒了许多糯米黏粥的糟污。
  塞因眉头紧蹙,他虽没经过人事,也不可能闻不到浴室里浓重的气味。
  他额头青筋直跳,偏偏脚下还踩到了一个滚过来的粉蓝色硅胶物。
  浴室里的混乱让人看得头大。当他看到浴缸里一汪冰凉的水后,微微蹙眉。
  他迅速退出浴室来,最后看一眼那地上皱巴巴的大衣,气得手背上青筋直跳,猛地拽过浴室门就关上!
  塞因快步走出来,到苏遗床边,俊美白皙的脸上微微发沉。
  他看着躺在床上无知无觉,渐渐退烧的苏遗,心里几次忍不住想把这个人从床上拽起来!
  他胸腔微微起伏,脸上愠怒。
  ……他怎么敢!
  怎么敢拿他的衣服做那种事!
  还竟然把自己玩到发高烧!
  塞因脸上黑了又青,青了又红。他无比后悔今天答应傅沉过来……不,他后悔昨晚为什么会出于人道主义给他盖自己的衣服。
  恰在这时,沉睡中的苏遗哼了声,光溜溜的手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
  “……”塞因这才发现,他竟然连衣服都没穿!
  他脸色涨青,伸手掀起被子就把他白皙的胳膊盖住。
  苏遗退烧后,昏昏沉沉地醒来,干哑的嘴唇微张:“……水…水……我要渴死了……”
  塞因听到动静,深吸一口气,转身去烧了一杯温水端过来。
  苏遗已经晃晃悠悠地睁眼,看到塞因的瞬间睁大了眼。对方神父的形象深入人心,苏遗也一瞬怀疑自己真死了,正在被祷告。
  半晌,他看到他递过来的水,连忙坐起来伸手去接,酒店光滑的被子当即从他上半身滑落,露出锁骨和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酒店里地暖开的很足,但苏遗还是冷得抽了气,忙接过杯子一口喝干,又一骨碌缩回去,终于清醒且尴尬地发现,自己被子里是光的。
  他腆着脸干笑,递给他杯子:“……还想喝,谢谢。”
  塞因的目光从那一掠而过的白,及上面露出的淡淡的,快要消失的红印上迅速移开,冷淡地接过杯子,手指和苏遗的手指触碰的瞬间,他微蹙眉,立即转身,再去给他倒水。
  苏遗抬手,医者自医,知道自己是泡冷水澡发烧了,心里暗暗又骂了一遍卡西汀。
  个只管撩火不管灭火的混球。
  他另一只手还在挂水,只能在再次接过水杯时,小声解释,“那个……我习惯裸睡。”
  饶是再厚的脸皮,苏遗现在都觉得脸有点烫。
  尤其还是当着穿得衣冠楚楚,衣服扣子扣得严谨到最顶上一颗,遮掩得浑身上下密不透风,像个虔诚的禁欲教徒的塞因面前。
  也不知道扒下他身上那套黑衣是什么样。
  本就没有真正满足的苏遗,心猿意马地想着,眼神提溜溜地转,忍不住流连在塞因那漂亮的眉峰,深邃眼窝,以及挺拔的鼻梁……
  他忙端着水喝,掩饰自己。
  塞因垂眸,目光无意识地察觉到他黏黏糊糊的眼神,对视的瞬间,被他躲避开,塞因的目光反而莫名移到少年含着杯沿,湿润后嘴唇泛红,喉结由水流过而滚动,脖颈上的筋脉微微起伏。
  ……当他意识到自己看得太过,立即收回目光,脑海里却意外活跃地突然幻想到,他是怎样没穿衣服,却抱着他的那件黑色大衣,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紧柔软微硬挺的布料,攥紧,雪白嵌入黑色的羊毛布料中,抓出无数褶皱……
  塞因想阻止自己这种愈发发散的幻想,可脑子却越来越活跃,由不得他控制。
  他会不会也用现在这种微沙哑的声音,在深夜某个时刻突然失神地喊出他的名字。
  “塞因……”
  男人冷不丁猛地抬头,视线如一记冷刃一样直直地射向床上的男孩。
  苏遗只是想喊他帮自己放杯子,哪知道他反应那么大,眼神吓死人。他冷不丁地颤抖了下,小心翼翼地看他,“……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塞因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应激,微沉了沉气息,抿紧薄唇:“……受人之托。”
  “……你男朋友。”
  他嗓音有些不太正常的涩,第一次有些烦躁,愈加后悔。
  但是后悔昨晚,后悔今早,还是后悔更早那晚的雪夜,要打断那个在教堂里贪婪许愿的少年。
  他突然变得冷硬,掩饰不住自己内心伪善的恶意,冷道:
  “你男朋友知道,你抱着别的男人的衣服玩自己吗?”
  作者有话说:
  有的人在火葬场,有的人在修罗场,有的人阴湿夜场,有的人片场,而有的人……在幻想剧场
  傅沉:情敌排除法……竟还有漏网之鱼!
  亲手给老婆送男人
  第56章
  苏遗听到这话呆住, 随即涨红了脸,立即反应过来:“那衣服是……是你……”
  “不是!”塞因陡然打断他。
  “……”苏遗默了,好吧,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空气中的气氛一时陷入凝滞的尴尬中。
  苏遗抬头看, 自己挂着的吊瓶差不多了,仗着自己是医学生,直接伸手给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