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傅沉很想冷冰冰地问“你还在乎吗?”,但想到前车之鉴,自己已经在嘴上栽了太多跟头,一时闭紧了嘴,没敢吭声,只抬眼,委屈又难受地盯着苏遗。
  苏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连傅沉都学会卖惨了。
  他犹疑了下:“不说话就是没事,我走了?”
  刚往前走两步,傅沉立即上前一把从身后抱住他的腰,直接将头抵在他脖颈边蹭着不放,小声问:“你回来了,对吗?”
  他不敢问刚刚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是苏遗打的,还是误触的。电话里的信息还有点复杂,也需要他去核实。尤其是苏遗口中的那个病。
  苏遗伸手想扯开他的手,佯装冷酷道:“我只是想回去休息。你放心,我没有和他在一起。当然,也不会再和你复合了。”
  傅沉浑身一震,立即更紧地抱紧了苏遗,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他,下意识就亲着苏遗脖颈上的细嫩的皮肤,喃喃:“……我也可以。”他忍着羞耻,只有要夺回苏遗的决心,重复,
  “他给你的,我都可以。更多更好。”
  苏遗的心狠狠地动了下,但理智占据上风。
  他一把推开他:“不行。我这个人比较有原则。而且……你也知道的,我见一个爱一个,这是天生的,我不知道哪个渣男渣女的父母给我带来的劣等基因,改不了了。”他自嘲地说着。
  苏遗转头看他,眼神相触的瞬间,有些挣扎和矛盾:“……傅沉,对不起,但我真的不想再伤害你了。我……给不了你要的唯一。”
  好渣啊!苏遗说完,在心理吐槽自己。
  哎,花心,哎,基因!
  傅沉身形一晃,双眼猩红,看着自己的怀抱再一次被推开落空,像一下踏空了一样慌乱地抬头,忍了忍,咬牙:“我不在乎了!他塞因可以,我也可以!”
  苏遗一愣,震惊之余,发现自己竟然成功开辟了新道路。
  “这……”他脸上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被他知道了,不好吧?”
  傅沉忍辱求全,一把上前抱住苏遗:“……不告诉他,谁也不告诉,好不好?”说着,他低头就急切地吻上苏遗的唇,努力地吮吻着,伸手探入他的衣角里,焦急地上上下下地反复搓揉,“宝宝,你需要我的,对吗?你需要我的。”
  “……”苏遗被吻得微微发颤,半推半就地就抬眼回应地亲了下傅沉,弄得对方一下就很激动,眼睛亮得吓人。
  当场就起立了,抱住苏遗戳着不放。
  作者有话说:
  遗宝发现新道路!
  第62章
  苏遗见好就收, 推开他,有些惫懒地说:“我今天很累,要休息。”
  傅沉霎时间就凉了下来, 眼睫微垂, 再没有刚刚的冲动。
  苏遗想了想,又说:“你最近训练也很忙吧?”
  言下之意,没事别来打扰他。
  苏遗知道他这样有点不近人情, 但他确实有些忙。
  最后傅沉还是沉默地跟着他去了他的宿舍,几乎眼红地盯着床榻上有些乱的被子,和苏遗还没来得及收拾的, 昨晚脱下的衣服。
  苏遗:“……”
  他有些尴尬,早上哪怕换了一套床单被套, 后来又被揉乱了。
  他头疼地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 小声说:“过半个月除夕前,我结束实习就不住这儿了。”
  傅沉闷声“嗯”了下,后知后觉地问:“那你住哪?”
  苏遗卡了壳,挑眉微微一笑:“我自己的房子。”
  傅沉没有问哪来的房子, 只是蹲在苏遗脚边, 用手握着他的膝盖, 抬眸眼睛很亮地盯着他,问:“那会邀请我去新家暖房吗?”
  苏遗险些着了他的道,躲闪地偏过头去:“看情况吧。”
  傅沉趁机又伸手揽着苏遗的脖颈,明明是蹲着, 却依旧仗着身材高大, 压着坐在床边的苏遗吻着。
  苏遗克制地及时推开他, 在没有找到能克制自己瘾症的特效药之前,他直觉过于放纵自己, 可能会越来越严重。
  他为难地伸手摁着傅沉的肩膀,“今天先这样好吗?”
  傅沉最后眼神闷着气,压着委屈和周身的冷气,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苏遗休息到下午,今天正好请假,直接开车去了市内另一家很有名的医院,做了各种检查后,发现他确实体内激素比较旺盛,但结合苏遗由来已久的情况,对方先给苏遗开了一些保守治疗的药物。
  苏遗吃了几天药,发觉根本没什么效果,暗骂庸医。同时在傅沉百般纠缠下,终于把人从黑名单放出来,重新加上好友。
  十多天后,苏遗在塞因发来的房产资料中,非常委婉地挑中了一套距离圣伊格不远的房产,是一处高级公寓,和傅沉那套不同,只有上下两层,第二层被塞因打通,做了个藏书和书房为一体的设计。
  苏遗觉得挺好,他还能改造成他的私人手术室或者别的什么。
  这期间,他发现楚慎之已经在他不知何时,悄然办理出院离开,甚至没在他面前露过面。他给尤利尔发消息打听,对方明显很忙,很久才回消息,说在训练。
  苏遗一怔,才意识到伊亚洛斯大赛不过在年后二十天了。
  这当然也给了苏遗喘息之机,毕竟不论是塞因还是傅沉都肉眼可见地变得很忙,只能偶尔电话或发消息表达一点问候。
  苏遗在科室间轮转实习即将告一段落。
  结束那天,他新房的重新装修也做好了——是塞因给他推荐的装修团队,跟苏遗对接需求后重新定制装修。
  塞因依旧很忙,但抽空陪他搬了个家,甚至在新房里,为他下了次厨。苏遗以为他会做些白人饭,但塞因却为他做了一顿很平常的中式家常菜,菜式甚至很简单。
  苏遗尤其喜欢那道西红柿炒鸡蛋。微甜,很下饭,很好吃。
  他笑着问:“想不到你会做中餐?”
  塞因脸上露出一点不自在,只温和解释:“抽空现学的。”说完,他黑发间的耳根隐隐有点烫。
  当然苏遗被其从来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给欺骗,只惊叹:“你学习能力确实很强啊。塞因博士。”
  塞因对此不置可否。他想到什么,说:“之前对你手机内系统疯狂攻击的人最近消停了。不过没能查出来是谁。”
  正端着碗夹被炒得黄灿灿鸡蛋的苏遗一愣,耸肩:“那好吧。这件事只能先暂且搁置了。”
  塞因见他对此并不在意,眉心微蹙,“等过一阵,比赛期间,你小心点。”
  苏遗心不在焉地点头,他最近加大了他的医生给的药量,看似有效,人精神却也同时变得有些萎靡,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质量。
  塞因也知道他最近有在看医生,但知道苏遗心里忌讳,没有多问。他也确实很忙,今天抽空来为他做一顿饭后就要立刻赶回去参加训练。
  临走前,他抱着外套,回头看懒洋洋没什么精神躺在沙发上踩着毛毯的苏遗,迟疑了下,说:“除夕那天,我请假陪你?”
  “啊?”脑袋发木的苏遗一激灵,醒了,抬头看向塞因,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才摆摆手懒散地婉拒,“不用了。你们又不放假。你还是忙你的吧,好好备战比赛。”
  在联邦,春节只有大部分华裔血统才会放假庆祝。当然,老中的血统就是一切没有事业重要,必要时刻,可以除夕当天依旧可以是工作日。
  塞因才走没多久,苏遗的手机又闪了下,傅沉给他发来消息,说给他买了暖房礼寄过来,记得签收。
  苏遗没精力回他,感觉脑袋昏沉沉,有点木,难以思考,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他有些懊恼地爬起来打电话给自己的主治医生投诉这药副作用太大,他要求换药。
  恰在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这位看似很不靠谱满脸堆笑的主治医生才抬头看到门外的救星,就忙站起来说:“其实我今天正好要和我一位师弟,医药界的大拿,说起过你的情况,他们实验室最近出品了一个稳定性还不错的,针对你这种情况的新药,研究成本昂贵,非常难得。你看要不要试试呢?”
  苏遗:“……”
  这是把他当小白鼠呢?
  他刚要表示不满,忽然看见门外一个白大褂男人旁边站着的,许久未见的少年。
  李择屿。
  李择屿察觉到苏遗的目光,面上不显,站在自己的实验室导师身边,没有吭声。
  苏遗的主治医生热情地开门,将师弟和他的得意门生迎进来,带着他这位难搞的病患一同,去了隔壁内间的会客室。
  许久未见,苏遗发现李择屿竟然个子又往上窜了几厘米,身上的气质更加内敛稳重。
  他见对方没打招呼,自己一时也有点没好意思吭声。
  两个师兄弟就此一番寒暄后,那位听说在医药界的大拿,很客气地跟苏遗打招呼:
  “听说您愿意试试我们的新药是吗?”
  “……”苏遗下意识瞥一眼对面的李择屿,对对方装不认识自己的行为隐隐有些不大开心,只自己的主治医生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闷声应了声:“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