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两人也许太久没见,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李择屿惊觉从前和苏遗在一块,多是他主动找话题和自己搭话,或者两人总是话不投机就因为什么争论起来。
  他忽然有些痛恨自己的寡言无趣。
  而藤椅上的苏遗这会儿又闭上眼,沉沉睡去。副作用让他一天很爱睡觉。
  李择屿盯着苏遗的睡颜,缓缓走过去,忍了许久,弯腰倾身靠近……不由小心且紧张地低头轻轻地对准沉睡中,毫无防备的苏遗的唇瓣,薄唇贴上去的瞬间,李择屿的心往上提,悬空着差点不敢呼吸。
  苏遗的唇很软,他轻轻地碰了下,一时不敢再靠近。
  太久没和他这么接近,李择屿甚至怀疑是他过去那些夜里无法宣之于口的梦。
  他攥紧的手臂撑在藤椅旁的矮桌上,青筋绷起,只这一下,就怕惊醒对方,要离开。
  苏遗忽然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眉微微一蹙,和李择屿四目相对。
  李择屿惊得脸色一变,露出些难堪慌乱的神情。
  哪知苏遗却伸出舌尖微舔了下唇,微抬头,就试探性地追上李择屿离开的唇,贴上去,亲了一口,忽而澄澈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笑起来,“你偷亲我呀?”
  他尾音微扬,声音轻轻的,一句话让李择屿的脸瞬间红了。
  明明两人曾经做过那样亲密的事,可当时太匆匆,李择屿甚至全程都没有看到苏遗多少表情。
  他忽然想到那段荒唐,脸上有点烧起来,甚至隐隐懊恼和后悔,为什么不能好好地,正常地和苏遗开始。
  果真印证那句“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
  苏遗看到李择屿耳根红红的,心里动了动,他其实比起那些强势的,更喜欢自己占据主导权。说白了,他喜欢调戏人,尤其还是纯情的。
  他眼睫微颤,故意笑着追问:“怎么不说话了?”
  他伸手一把抱住李择屿的腰,防止他跑掉,“逮捕了,不许跑。”
  “……”李择屿被抱住的瞬间,心跳快了几分,浑身僵着,半晌,才想起来解释,“……我,没想跑。”
  苏遗抱住他,直接从藤椅上起身,用力推着李择屿,扑得他狼狈地往后倒在身后地上的毛毯上。他看着少年震惊地抬眼望他,于是干脆双手撑在他上方,低头盯着他揶揄地轻笑:“你怎么回事?我都没什么力气,你也能倒?”
  李择屿知道他在戏耍自己,心跳却越来越快,“我……”
  苏遗其实没那方便的想法,他还萎着呢。
  他懒散地直起身来,看似要离开。李择屿察觉到他要离开,心又沉又急,终于没法再忍,立即直起身来一把将人抱过来,搂入怀里。
  “别走。”
  “嗯?”
  李择屿抱着他,不敢太紧,又不敢太松,他低头,还没想好说什么,回过神来,已经低头小心地吻了吻苏遗轻柔的头发。
  苏遗对此毫无察觉,只微仰着歪头,有些懵然的眸子看他,想了想,问:
  “……你。”你是喜欢上我了吗?终于。
  但他问出一个字,又不想问了。
  于是苏遗借着药性装傻,只似笑非笑地看他:“今天不行哦。你知道的,我现在……嗯,副作用很大,完全没什么想法。”
  李择屿只抱着他,一怔,抱紧了,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有点颤:“我没说要做那个。之前……对不起。我给你钱不是为了做那个。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对不起。”他有些语无伦次,但苏遗混沌的大脑竟然听懂了。
  他伸手微推开他一些,想了想说:“没关系。”他想了想,凑过去,用嘴唇碰了碰李择屿的嘴唇,笑得很纯真,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说,“我现在没有犯病,但是我想你亲我。”
  “我们接吻好不好?”苏遗眼神很认真地问。
  于是,李择屿胸腔微颤着,低头很认真地抱着苏遗和他接吻。
  苏遗感觉奇怪,明明没有伸舌头,但李择屿的心跳很大声,吵得他都有点紧张了。
  作者有话说:
  小李心态倒转,被暗恋者恒暗恋之
  正宫失格,忍而偷香,哎!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出自歌词《我怀念的》
  第63章
  连下了几天的冬雨, 此时阳光正好,细碎的金光透过窗外洒进客厅,莫名就让人心情极好。
  苏遗停了几天药, 精神终于恢复如常, 只是也许之前压抑久了,精神有点反弹,过于亢奋, 整个人都有种透支生命燃烧的雀跃感。
  他内心有点麻,但无法控制自己,连续三天晚上都被欲念折磨得睡不着, 老实给李择屿发消息:“救,我觉得我可以开始注射抑制剂了。”
  李择屿拎着一箱申请的抑制剂上门这天, 正好是除夕, 他要亲自为苏遗进行第一次试药。
  上次那个无头无尾的吻,像一场湿冷的冬雨困了他几天。他没有问苏遗为什么,因为心里知道没有答案。
  “你来了?”苏遗热情地给他开门,从鞋柜里细思选了下, 拿了一双新的男士大码的, 边牧犬卡通图案的毛绒拖鞋递给他。
  李择屿眉眼看到陌生的拖鞋一怔, 没有动,反倒问:“我上次穿的那双呢?”
  “啊?”苏遗上次昏沉沉的,脑子不清醒,哪里记得清这种细节, 最近塞因又来过两次为他做饭, 傅沉也带着红酒上门为他暖房, 卡西汀也在软磨硬泡下,得到他的新住址, 带上礼物上门。
  不过他好像确实看到塞因发现那双灰色拖鞋被穿过后,很快就嫌恶地用纸巾捏着,丢进垃圾桶。隔天,苏遗不得不从网上重新批发了好几双动物毛绒拖鞋当备用,并警告塞因不许再丢他家的东西。
  “那双……那双质量太差,坏了,我丢了。”苏遗选择撒谎,为塞因背锅,笑眯眯地强推新品,“这是我特地给你买的,我最喜欢小狗了,特别是边牧,很聪明还帅气,很适合你。”
  李择屿怔了下,看到苏遗将那双拖鞋认真地拎起来向他介绍,漆黑的眸子亮闪闪地看他,笑得……有点甜。
  他匆忙敛眸,抿唇点头:“谢谢。”然后才伸出手接过来,认真地弯腰低头,脱鞋换鞋。
  苏遗眼神下意识地眼神跟着他弯腰时的动作,扫过少年的腰际、长腿,发现他臀身比例很好,而且有点翘。
  想吹口哨。
  苏遗忍住了。
  他转身走向岛台,问:“这次一定渴了吧?要咖啡还是茶?”
  李择屿起身拎着药剂箱走过来,看到他精神状态比上次好很多,甚至有点热情过头了,愣怔一瞬,说:“都可以。”
  “我其实有给你准备,我买了红茶,这款金骏眉你一定喜欢。”苏遗前两天去附近超市买东西,看到茶叶区没忍住,心血来潮,挑了一款530元500克的贵茶叶,下意识想到李择屿会喜欢吧。
  李择屿一愣,他还为他特地准备了茶,虽然金骏眉不算特别昂贵,但对于苏遗而言,一定是用心了。
  他确实喜欢喝茶,在圣伊格实验室旁边还专门有一间茶室。
  他隐隐有些希翼,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茶?”
  “我以前打听过啊。”苏遗顺口说道,“你之前帮过我嘛,我想回礼来着,后来……打工攒的钱只够吃饭,就不了了之了。”
  苏遗像是说一件很小的事,李择屿到心却快速地跳动几下。
  其实苏遗这里连一套像样讲究的茶具都没有,他所谓的泡茶,还没之前在zoo那次主题讲究。
  苏遗给他端了一杯茶放在他对面,自己也泡了一杯,用一只花枝鼠马克杯泡着,放在自己这边。
  他忽然看到李择屿手边的银色药剂箱愣了下,问:“扎这个抑制剂之前,我还能喝茶吗?要不要忌口?”
  李择屿一怔,想了想说:“可以在你喝完两个小时后再进行试药。”
  “啊?那算了。我先不喝了,你喝。”苏遗放下自己的马克杯。
  李择屿端起来,发现他的杯子竟然也是专用的,杯子上画了一只帅气的戴着眼镜的黑白警犬,似乎也是边牧。
  他心情有点复杂,头一次用这样的杯子,迟疑了下,低头喝……竟然没注意到温度,舌尖一下被烫到。
  “……”
  催他喝茶的苏遗:“……抱歉。”
  “没事。”李择屿有些狼狈地放下,脸色一时绷紧,半晌,忍着舌尖的不适,说:“那我先给你进行注射抑制剂。”
  他拿过药剂箱,放在桌上打开,药剂已经是提前调剂过的,可以直接进行注射。
  苏遗注意到箱子里不止一管,有两管。
  他眉梢微挑:“要注射两针?”
  “嗯,对于人体而言,需要的剂量更大一些,最好分开两次,观察你是否会有排斥不良现象。”
  “需要皮试吗?”苏遗问。
  “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