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苏遗在反复控制的窒息中,眼泪狂飙,痛并快乐着。
  脑子里浆糊似的,只隐隐听到身后耳边李择屿沉默地喘息。
  那句“你休想”几乎反复回荡在他耳边,让人既恐惧,又忍不住为此心颤,隐隐兴奋。
  从而陷入对方疯狂的占有中。
  ……真是疯子。
  ……
  事实证明,失控的人很可怕,两个同时失控的人更可怕。
  混乱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苏遗怀疑自己花大价钱买的地毯废了,沙发也要废了。
  直到凌晨,还没睡饱一个小时的苏遗,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他大惊,手都抬不起来,问:“你还要?!”
  “……”李择屿起身穿衣,沉声说,“不是,我只请了昨天一天假,我今天要回去训练。”
  “…………”苏遗看他精神抖擞,还餍足的神情,只穿上衣服,人就立即变得十分禁欲,很是人模狗样,只垂眼看他时露出一点迟疑。
  苏遗忽然就懂了,他是想……亲他。
  果不其然,去盥洗室洗漱后的李择屿,走到他床边,弯腰低头亲了苏遗一口,犹不满足,又伸手揽着他的头,加深这个吻。
  苏遗嘴都肿了,疼得不行,伸手用力推他,当然力气实在小得不值一提。
  “我……除夕来陪你过。”李择屿明显纯情了一瞬,低头用唇再碰了碰苏遗,“好不好?”
  什么都没听清的苏遗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嗯”,又歪头睡过去。
  李择屿沉眸又盯着他的睡颜看了数十秒,这才迈步转身打开卧室门离开,昨晚太荒唐,太放纵,进门时他注意到苏遗特地从床底踹出一颗会亮屏的球,才急不可耐地揽着他倒上床。
  他推门出来,抬眼看到客厅顶部,那个似乎挺隐蔽的监控从熄灭中,缓缓微闪亮起来。
  而这时,一颗水蓝色透明球也咕噜噜滚到他脚边,似乎很不高兴地撞了他的脚好几下。
  李择屿挑眉,冷笑地抬眸再次盯着上方那个隐秘的方向,勾唇嗤笑,于是抬脚就把419毫不在意地踹开。
  419:“……@%#¥#……”
  距离比赛不到一个月。训练已经进入最后冲刺阶段。
  李择屿回到训练营,对上他的首发队友们,各个眼神都不是那么真情实感地友好。
  卡西汀更是在瞥到他脖颈上的吻痕后,脸色大变。
  李择屿略过他,走到塞因面前,虽说训练时,对方算是总指挥官,但只是负责ai战术部分,真正上了状况复杂的模拟赛场,当然是由各自小队长带队。
  塞因冷眼瞥他一眼,觉得他故意露出的吻痕很幼稚,也很刺眼。
  “我让你去,是给他治病。”塞因冷道。
  李择屿淡淡瞥他一眼,“我是在治病,他需要我。”
  “……”
  傅沉来得最晚,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很烦躁昨天给苏遗打的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可之前苏遗就特别不喜欢他发太多消息刷屏。于是一晚上他忍着,每一小时就准点发消息询问,到现在都还没回复!
  他一个人住那里,不会出什么事吧?
  傅沉脸色很臭,要不是今天和克林索尔有模拟赛,他才不想来训练。
  卡西汀敏锐地察觉到李择屿和塞因之间的氛围不太对,他眉梢微挑,环抱着手,友情出声提醒:“今天和克林索尔这场模拟赛很重要,你们要是内斗,不如比今天赛场上搞掉对方多少人。”
  赛制危险度增加不少,即便是模拟赛也有受伤的可能,经常有训练营的人因此退出训练。剩下来的人,不论身手还是战术头脑都是佼佼者。
  同时大赛也在不断调整赛场设计,增加了ai模拟ar的真实感。在接下来的正式比赛中,所有人都会佩戴ar眼镜,进入特效模拟赛场。
  比赛时会提高痛感感知度,让参赛的人员身临其境,但一旦被对手开枪击中要害,则会立即被ar保护机制弹出黑屏,保护神经。
  苏遗从塞因这了解到这一技术运用后,还央求过塞因给他试戴那个ar眼镜体验过,真实感大大提高,连痛感都很真实。同样对于他们医学生上战场后,也有了可用之机——可以在模拟中对伤患进行真实模拟治疗,包括动手术刀,取子.弹,触碰到血与肉,模拟触感传达到大脑神经非常仿真。
  苏遗羡慕哭了,忍不住亮着一双眼睛围着塞因急得团团转:“你之前说要帮我的。这个技术都是你们公司开发的,你肯定在组委会那边话语权很大。真的不能让我回去参加训练上场比赛吗?”
  “这次总没那么危险了吧!”
  塞因伸手拿过他手上的ar眼镜,冷淡道:“距离比赛不到一个月,你落下训练太多了。而且,首发成员早已确定。是一位各方面综合能力都很不错的学生,且是你的直系军医专业的学长,即便是二队,你都没有位置了。”
  “……”苏遗瘪嘴,“那好吧。”他其实也没那么想去。
  他毕竟才入学一年半,学的东西有限,又落下了一整个月强度很大的训练。
  塞因说完,不经意间问:“……你之前说要试药的抑制剂,效果如何?”
  “……还可以。”苏遗心虚地选择撒谎,毕竟一开始,效果是真的不错啊!后面那什么……都怪李择屿。
  “哦。这样,下次注射是什么时候?”塞因漫不经心地问。
  “我想想……”苏遗莫名想到上次李择屿离开前的话,“除夕,好像是除夕那天。”他确定地点头。
  “是吗?”塞因微蹙眉,他的家族并不过这个节日,他非必要情况下,那天是不可以请假的。
  他手上捏着一根笔,隐隐用力,有轻微的“咔嚓”声。
  塞因忽然想到什么,勾唇,“这个节日是不是对你很重要?那天要不邀请一些朋友陪你过节?”
  苏遗一愣,“好像也不是不行。”他从来独来独往惯了,朋友的话……他脑子里只蹦出一个前男友傅沉,应该也是会过除夕的。
  他会回去和家人过节吗?
  ……以他和家里人那种互相都很散漫随意的状态。
  苏遗点点头,笑了下,“好,我会考虑的。”
  塞因知道他也许有人选了,微笑,“我那天白天没办法请假,可能晚上结束训练才能到,但我会给你送一个丰厚的红包,算作……你们文化中的压岁钱。你可以多置办一点年货,或者烟花,请多一点朋友来玩,你不是喜欢热闹吗?”
  苏遗眼前一亮:“你说得对!” 但暗暗懊恼,他朋友实在太少了,从前只顾着跟人在网上撩骚,谈谈网恋骗骗钱,现实中……反倒是炮友更多一点。
  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哎,人生,寂寞如雪啊。
  哦,他还有挚友卡西汀!
  他的朋友!
  苏遗离开塞因的办公室后,开心地给挚友发消息:
  [红与黑:嘿!朋友,除夕那天来我家陪我过年吗?可以等你训练结束再来。]
  对面cat秒回——[来!小苏哥,你可终于想起我来了。]
  苏遗发完,反应过来,他还有盟友啊。
  [红与黑:嘿!盟友,除夕那天来我家陪我过年吗?可以等你训练结束再来。]
  [yuli:……???]
  [yuli:……可以。楚家那天也同样过节,我同样有假期。不过,我更想邀请你先来陪我回一趟楚家,在楚慎之面前演一场戏,一定会气死他哈哈。]
  苏遗:“?”这家伙怎么鬼点子说来就来。
  苏遗当即觉得很不错。
  [红与黑:当然!什么戏?]
  [yuli:你说,你和我相恋,交往,然后订婚,成为楚慎之的弟媳,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他却再也管不了你。这种控制欲这么强的人,会不会很气,很好笑呢哈哈哈哈哈哈!]
  “…………”苏遗沉默了两秒,又反复看了两遍这段话,竟然真的能想象到楚慎之那个不可一世傲慢的脸上,如果真的出现一点裂痕,会是怎么样的?
  他突然也兴奋了起来。
  [红与黑:哈哈哈哈哈哈哈!坏,还是你小子坏啊!]
  [yuli:当然,这种戏当然得循序渐进,才能让人入戏。否则太拙劣的演技可骗不了楚慎之。]
  [红与黑:……怎么说?]其实苏遗问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有了点坏点子。
  [yuli:你不是最擅长这套吗?排几场戏还不容易?盟友。]
  苏遗当然擅长,甚至隐隐有点兴奋,这给他最近无聊的闲暇时光找到了新的乐子和动力。
  于是两个坏家伙一拍即合。
  准备安排第一场最狗血最轰轰烈烈的戏码:死对头变情人。
  苏遗开始有意无意地发朋友圈,吐槽和表达对尤利尔的厌恶,空口白牙地捏造诬陷。一天能同时刷屏吐槽好几条。
  非常真情实感。
  -[@红与黑:有些狗东西真是笑死,看起来多乖,实际上就一装货,插上两根翅膀就想当天使?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