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333节
  太子之子。
  未来的九五之尊。
  只差一步,她便成为她的妻,成为文国公夫人,成为大周朝的国母。
  姚宝珠咬唇,眼圈泛红,忍着泪气势汹汹质问:“谢峥,你是在报复本县主吗?”
  谢峥轻笑,仿佛听了什么笑话。
  “本官与姚小姐素未谋面,何来报复之说?”谢峥顿了顿,“没记错的话,陛下早已褫夺姚小姐的县主之位,姚小姐应当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姚宝珠脸色一白:“你!”
  谢峥自认为她还算怜香惜玉。
  她从不欺辱女子,唯独姚氏女是例外。
  无他,谢峥与姚氏女之间横着两条人命。
  苏如意的。
  原主的。
  杀身之仇,不死不休。
  谢峥不再看姚宝珠,徐徐抬手:“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长刀出鞘,禁军提刀刺向护卫。
  护卫大骇,拼死抵抗。
  可区区护卫,如何是禁军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垂花门下躺了一地尸体。
  姚宝珠再如何风流跋扈,终究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何时见过这等血腥场面,吓得脸都白了,尖叫连连,踉跄着直往后退。
  解决了护卫,瘦伶伶的丫鬟小厮不成气候。
  姚宝珠想要逃,被禁军一把摁住,脸朝下摔到地上,痛得惨叫。
  “放开我!”
  禁军充耳不闻,将姚宝珠五花大绑,往前院一扔。
  谢峥负手而立:“荣华郡主及沈奇阳一并抓了。”
  禁军见识过文国公的杀伐果决,以及
  陛下对她的信重,哪敢不应,随手抓来一个小厮,问清楚荣华郡主和沈奇阳在何处,一阵风似的刮去了。
  姚宝珠惊叫:“你们不准去!”
  阿娘得了木僵之症,如何受得住牢狱之灾?
  可惜无人理会她,四下里抓捕仆从,翻箱倒柜清点财物。
  姚宝珠气坏了,号啕大哭。
  泪水朦胧了视线,只依稀瞧见一抹紫色曳过,款款远去。
  “谢峥我恨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谢峥头也不回,登上双层石亭,居高俯瞰整座宅邸。
  她看见丫鬟小厮哭着求饶,仍被戴上脚镣,一路拖拽着、推搡着来到前院。
  她还看见正院里,禁军拆了门板,将昏迷多年的荣华郡主抬出正屋。
  一晃十一载,荣华郡主不复当年的雍容华贵,变得瘦削苍白,好似一只披着人皮的骷髅。
  她瘦骨嶙峋的躯体随着禁军的走动摇摆,出门时,门板撞上门框,向一方倾倒。
  荣华郡主整个人砸到门槛上,头破血流。
  姚明珠气急败坏:“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伤我阿娘!”
  禁军暗骂晦气,将荣华郡主丢回门板上,抬到前院,往地上一扔,拍手走人。
  “阿娘!”
  姚宝珠艰难蠕动身体,一点一点挪到荣华郡主面前。
  荣华郡主额头的伤鲜血汩汩,姚宝珠急得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眼泪直往下掉。
  这就心疼了?
  原主可是被活埋。
  苏如意更是惨死。
  谢峥漠然注视着母女情深的感人画面,指尖轻点,打开商城。
  搜索,选择,兑换。
  【醒神丹,10积分/枚】
  【购买成功,已自动扣除积分】
  “给姚金枝服下。”
  她要让荣华郡主亲眼见证姚氏的覆灭。
  ......
  嘤嘤啼哭声回荡耳畔,荣华郡主眼皮抖了抖,意识逐渐回笼。
  是谁在哭?
  阿娘?
  在唤她吗?
  莫非是珠姐儿?
  为何周遭尽是哭闹声?
  荣华郡主满腹疑惑,奈何双眼好似被胶水黏住,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略微睁开些。
  入目是晴空万里,白云悠悠。
  腊月凛冽寒风吹来,荣华郡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姚宝珠哭声一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姚宝珠喜极而泣:“阿娘,您终于醒了!”
  荣华郡主虽已苏醒,四肢仍动弹不得,只眨了眨眼,张开喉咙,发出嘶哑的气音。
  “军爷饶命!奴才就是个侍弄花草的,长这么大连只蚂蚁都没杀过......”
  哭嚎声打断母女情深,余光中,似有一体型壮硕的男子往这边来,手里还拖着个什么东西。
  另一边,尽是乌泱泱的黑影。
  她没法扭头,看得不太真切,只能向姚宝珠投去疑惑的眼神。
  姚宝珠鼻子一酸,瘪嘴呜咽:“阿爷犯了罪,陛下派兵抄家,所有人都被关进大牢了。”
  一道惊雷当头劈下,荣华郡主愣在当场。
  犯罪?
  抄家?
  怎会如此?
  陛下那般宠信阿爷,连带着姚氏一族都跟着鸡犬升天。
  她昏迷前,无论姚氏族人犯下多大的过错,陛下皆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莫说抄家,连革职罚俸都不会有。
  不过睡了一场,姚氏为何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莫非阿爷不在了?
  荣华郡主心底升起难以言喻的恐慌。
  阿爷没了,阿爹获罪,姚氏怕是在劫难逃。
  “啊啊!!”
  荣华郡主崩溃大叫。
  她宁愿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也不愿一睁眼就是抄家现场。
  天杀的佛祖观世音三清祖师,她这是造了什么孽,为何要如此对她?!
  ......
  谢峥手肘支着石桌,掌心托腮,欣赏着荣华郡主崩溃的表情。
  “放开本官!这里是郡主府,岂容你一个禁军放肆?待会儿到了御前,本官定要向陛下狠狠告你们一状!”
  谢峥转眸,禁军提溜着一人,从小径来到前院。
  负责登记的禁军睨着须发花白,佝偻着腰,还瘸了条腿,一副猥琐像的男子:“本官?他莫非便是那沈奇阳?”
  “是他。”禁军将沈奇阳扔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这混账钻狗洞逃跑,结果卡在洞里了,费了老大劲儿才扯出来。”
  几名禁军嗤嗤地笑,看沈奇阳的眼神充满鄙夷。
  “其实也没错,狗钻狗洞。”
  众人哄笑。
  沈奇阳趴在地上,羞愤欲死,恨恨瞪着嘲笑他的禁军。
  “听说你为了入赘姚家,连原配跟亲闺女都不要了?”
  “都说沈探花英俊潇洒,看来传言也不尽然,这分明是个糟老头子。”
  “郡主的眼光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