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姜然无措地眨了眨眼。
  “你摸。”陆序绷着脸牵起青年的手,让他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不寻常的急促狂跳确实通过指尖传递到了姜然心里,陆序的一颗心到现在还晃颤动荡着,撞得姜然的指尖都似乎感到钝钝的生疼。
  爱意和担忧化为了具体的心跳频次,将姜然漂浮游离的灵魂牢牢拴住了。
  他望向陆序,男人的眼底有浓重的欲和很深的惶恐,显得他的眼神格外幽邃。
  或许正常人会对这种过分的感情浓度感到害怕与窒息。
  但对于姜然这个原本对世界没什么牵挂的人来说,却是最滋润的养分。
  姜然再难拒绝他,他心疼地描摹了一下男人紧蹙的眉心,乖顺地主动用自己来安抚受惊害怕的恋人。
  陆序低下去衔住,吻上去。
  他死死搂着青年的腰,亲得恳切,认真到发出了兹兹的声音。
  姜然扑簌簌地钭,红着脸承受来自陆序绵长的吻,一边很温柔地顺着男人的黑发,低低哀哀地哄他:“亲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欸,嘶……”
  吻了好一会儿,陆序才抬起头来,换上手去捻,眼圈还有些泛红,表情很认真道:“宝宝,老公被吓跑的半条命现在就系在你身上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姜然轻轻吸气,糯着嗓音说知道了。
  样子要多乖有多乖。
  陆序被他乖得一颗心乱颤,忍不住凑过去亲他。
  他在姜然的唇上啄了一口。
  烤红薯被他们分着吃掉了大半,那红薯卖得还挺贵的,但的确是品质很好的烟薯,外皮烤得焦香,轻轻一撕,里头的蜜就滚烫地流下来,是鲜艳的橙红色,甜香扑鼻。
  姜然的嘴唇上就沾上了一层薄亮的蜜。
  陆序只很简单地在他的唇上贴了贴,而后垂着眼帘低声要求:“舌头伸出来给老公吸。”
  陆序的性格天然带着强势。
  在这种时候也要指挥别人听他的话,明明自己就可以办到,却非要姜然主动地送上来给他吃。
  偏偏姜然很乖,他闻言张开唇,很顺从地探出一点淡红色的舌尖。
  陆序这才舒舒服服心满意足地跟他接吻。
  他像一只从头到尾都被顺毛捋了一遍的凶兽,此刻被温柔地抚顺了身上每一根叛逆的毛。
  轻微的细腻水声从相贴的唇齿间传出来,姜然被亲得轻飘飘的,手臂也不自觉勾上男人的脖颈,唔唔的追逐陆序的唇舌。
  只是他亲得不得章法,因先前几次亲吻经历都是陆序主导的,他常常单是被吻就上气不接下气,根本没从陆序那儿得到什么技巧。
  因此亲起来依旧是像个小拨浪鼓一般,一会笨笨的往左偏头,一会往右转圈,亲得脸蛋红扑扑的,口水都来不及咽,顺着唇角往下滴答。
  陆序好笑地控住他的脑袋,低哑地笑:“一会儿别把自己绕晕了。”
  姜然抬眸看他,眼睛里都是水,委屈地蹙着眉小声要求:“再亲、再亲一下。”
  陆序呼吸一滞,额角立即抽跳一下。
  騒得没边了。
  他猛地将人抱起来。
  男人结实的臂膀施力鼓起,很牢固地将小臂撑托在姜然屁股底下。
  姜然吓得惊呼一声,两条长腿赶紧缠在了男人的腰后。
  陆序托着他将他抱高了,一边如他所愿的亲他,一边往屋里走。
  姜然大概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心跳微微提速。
  虽然他常年混迹互联网,对于网上各种颜色玩笑了解颇多,更是画得一手好形体,各种涩图手到擒来,尤其是以crush为灵感原型的熟男系列……但真正上阵他还是挺紧张的。
  有点紧张,又有点害怕。
  毕竟三次元比不上二次元,听说是很痛的。
  姜然怕痛,自然有点想退缩。
  但对象可是他的crush诶……不对,现在应该是转正的男朋友了。
  对象是陆序。
  而陆序带给他的诸多感受体验中,目前还没有一样是痛苦的。
  ……嗯,和陆序冷战吵架那次除外。
  好吧,虽然他很伤心,但这个很笨的老公也自讨了很多苦头吃,都差点烧出舍利子了。
  姜然决定就不提这事了。
  总之,对象是陆序,他总是信任陆序的。
  曾经动摇的信任与依赖早就被修补得更加牢固了。
  不过姜然还是怂怂地问了一句:“老公,你有经验吗?”
  他问得紧张忐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酸溜溜。
  有经验可不许啊,有的话他就不让陆序做了……
  姜然悄悄地在心里设了一道填空题,只要陆序答不对,他就立刻把他考卷上的满分划掉一个一,再划掉一个零,让他变成一个大零蛋!
  邪恶小兔悄悄瞅他,小脸紧绷严肃。
  陆序正一边抱着他,一边翻找用品呢,闻言都气笑了:“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没谈过,哪来的经验?”
  填空题被答对了,姜然有点开心,他微微抿唇笑起来,还要嘀嘀咕咕道:“那你怎么这么会啊?”
  男人狠狠地揉了一把他腰下的翘软,吮住他的下唇稍稍厮磨了一下,听见青年软软的哀叫才舔舔他,在他耳边很肉麻地说:“看见你就会了。”
  “放心吧,没经验不代表不懂,老公肯定不让你难受。”
  他把姜然放下来,取出上午送到家的快递。
  姜然惊讶地探头过去张望:“这么快就送到了?不是昨晚才下单吗?”
  昨夜,陆序下单买的一大堆贵妇级奢侈护肤品今早已经送到了,和这些昂贵的护肤品们一齐送来的,还有一大盒的计生用品……也不知道陆序啥时候下单的,趁他不注意买了一大堆,沉甸甸的。
  陆序朴实无华地说:“加钱了。”
  姜然噎住。
  这个老公真是吃不了一点苦……
  未免太疼老己了点。
  姜然赚钱挺辛苦的,有时候长时间的作画画得腰酸背痛,见男人这样挥霍他就忍不住蹙着眉嘀咕:“又不是很急的事,花那冤枉钱,去超市买也可以啊……你这个败家老公。”
  趁青年在那萌萌的嘀嘀咕咕的工夫,陆序已经不要钱似的用空了一大半。
  姜然垂眼一看惊呆了。
  他偶尔会看看吃播。
  最近网上有一种叫做水饴糖的食物很火,透明的,像麦芽糖一般可以扯很远的糖丝。
  眼下这一幕就有些像。
  质地厚重如水饴糖般之物覆上霞粉,梦幻中透着狰宁。
  冰冷与滚烫。
  姜然怔愣地瞪大了双眼。
  不是……这……有点吓人了吧。
  男人蹙着眉,额际已经泌出了汗,他误解了姜然眼中的恍惚,耐着性子温声哄道:“宝宝,这个不能省。”
  剩下的小半陆序倒在掌心,像玩水晶泥一般。
  陆序微眯起眼,看见青年傻愣愣的样子,倏地涌起了恶趣味,做了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情。
  姜然又乖又纯,很听话地像个小手办一样被摆成腰杆微塌的样子,陆序重重地将自己朝他扇去。
  青年的皮肤很白,像一块散发着甜味的奶布丁,陡然被扇出一道很长的红痕。
  姜然吓得叫起来,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滚落。
  “……陆序!”
  “你这根坏东西!”
  陆序都二十七岁了,还没过口欲期也就罢了。
  姜然可是都二十岁了!
  竟然还要被人用棍子打!简直太过分了!
  男人咬肌微鼓,畅快地笑起来,温声哄他:“对不起,我好坏。”
  陆序温柔地啄吻姜然委委屈屈抿着的唇。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极富耐心地帮助姜然适应环境。
  他们的心跳从未如此快过,而且一致同频,似乎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离开来。
  好半晌过去,陆序才终于低头吻住姜然的唇,将他的尖叫尽数吻走。
  姜然哭得很凄惨,一时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他的酒量不好,此刻分明滴酒未沾,却有一种饮酒过量的断片感。
  漂亮的意式华贵装修扭曲变形,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舞蹈,耳边传来连绵不绝的浪潮拍击声与断续的叫声,姜然听不真切,听了好一会儿,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好像是自己发出的。
  他攀在男人脖颈上的手狼狈地摔下去,又被陆序滚烫的掌心牵住。
  十指相扣,分不清是谁在流汗。
  姜然蹙着眉嘤呜,那双乌润通透的眼睛都被上眼皮淹没一半,连绵不绝的吻落在他的脸侧、耳畔。
  陆序一边亲他,一边含糊地低喃:“宝宝好乖,宝宝乖死了……”
  还说:“老公爱你。”
  姜然大多听不真切,但总会慢吞吞地跟一句:“我也爱你。”
  男人狠狠一怔,双目泛红,人生中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圆满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