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带着点不满转身走进去,不也再多招呼,回到厨房继续炒菜,刚才心急开门没有关火,这会儿居然糊锅冒烟了。
  方川这边急着弄糊了的菜,那边黄孚达把猪蹄放在餐桌,走了过来。
  “幸亏我路上买了点吃的,不然来你这儿得挨饿。”黄孚达站在方川身后,看着冒烟的锅揶揄。
  “要不说您是做老板的呢,真有先见之明。”方川继续说:“麻烦帮忙开个窗吧。”
  方川租的小屋,是个很亮堂的单人公寓,别的不说,客厅很大,阳台做的是全落地窗,此刻正可以看到很美的夕阳。
  “屋子还不错。”来自黄孚达的肯定。
  “想着自己要住好几年,就特意多挑了挑。结果看见这房子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要买,房东还不同意。”
  方川最后还是把烧糊的菜倒掉了。好在桌上还有已经做好的三个热菜,一个凉菜,一个汤。
  以及黄孚达带来的猪蹄。
  他把米饭盛好,叫黄孚达来吃饭。然后就发现,进门这么久了,黄孚达连鞋都没换。
  黄孚达不是不懂,只是懒得,或者说,他并不太在意一个解闷玩意儿的感受。
  毕竟仙叶市商界对黄孚达,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如果你没有成功,那一定是不够上进。
  上进的人,怎么会不懂规矩呢。
  可方川并不清楚。他不是一个有洁癖的同性恋,但也不想干净的地板多一些运动鞋的脚印。
  对,运动鞋不行,其他的另论。
  “黄老板,忘记给您拿穿的拖鞋了,换这双吧。”方川委婉提醒。
  黄孚达听后转过头,对着他礼貌笑了笑,然后走到门口背对着方川弯腰换鞋。
  圆挺结实的屁股被西装短裤绷紧紧的,裤筒随着弯腰的动作向后翘起,不怎么见光的粗壮腿根格外白,而腿部的肌肉线条就在换鞋过程中起起伏伏。
  方川眼睛黏在黄孚达腿根处,对这裤子有点气不起来了。他可以小小原谅那不得体的穿着和举动,毕竟人是真的好看。
  黄孚达换好鞋转过来,敏锐地发现方川在盯着自己的腿看,于是对着他深深一笑,又柔柔问到:“好看吗?”
  方川看着美而十分自知的黄孚达,没忍住轻笑了一下。
  “好看。”
  “刚才还以为你不喜欢呢,吓得我连台阶都找好了。”说罢又自顾自地笑了一会。
  黄孚达没坐在方川对面,而是直接与他并排坐着的,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欠个身,夹个菜,难免碰几下。
  方川自己在家,就只穿件灰色背心和黑色短裤。黄孚达也早早脱了外套,穿着他精心搭的polo衫和修身短西裤,与方川贴着坐。偶尔碰一下蹭一蹭也多是故意的。
  这个座位当然不是黄孚达随便选的,他可是看着穿着清凉的方川,直奔他旁边而来。黄孚达在这些无关利益的人身边,总是很随心,人也格外放松。
  他来不是为了吃饭的,所以心不在焉地吃了没多少,他就放下了筷子,改成扭头盯着方川看。
  就这么明晃晃地盯着暗示了许久,方川还像是没接收到信号一样。这种感觉很新奇,以往那些扑上来的人,都恨不得立马缠着他,这个小年轻倒不一样。
  黄孚达见方川不理自己,索性把碗往前一推,支起胳膊撑着脑袋看他。
  方川经常运动,身上有一层刚刚好的肌肉。鼻子很挺,嘴唇偏薄,下颌线比较明显,是细细的一条。整体看起来是一种带着骄矜的清朗。
  看他吃东西也很有意思。
  他正在吃蹄瓣,不知是骨头还是舌头,时不时就在脸侧顶出一个凸起,然后又消下去换到另一边,没一会儿又被顶起来,看得黄孚达心痒痒的。
  但他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只是等方川吐出目前嘴里这块骨头后,抬手盖在方川的后脑勺,把方川脑袋压向自己,舌头伸进方川嘴里细细纠缠了一番。
  半长的黑发将黄孚达的神情遮得严严实实,他的手像抚摸大狗脑袋一样,一下下摸着方川有点扎手的头发。
  亲到快要收不住时,黄孚达才把他放开,改为贴着他的唇,诱道:“还没吃完么。”
  方川只是眯眼笑笑,并不说话。
  黄孚达见状有点无奈,用拇指摸摸这臭小子的嘴唇,说:“我先去沙发。”
  他走了,方川却在那儿一边吃一边乐,怎么这么好玩儿呢。
  方川又装模作样地吃了一小会,然后就收拾好餐桌,往沙发走。长长的小麦色胳膊腿晃啊晃,没一会儿就晃到了黄孚达身边。
  他蹲在沙发前,拉开茶几的抽屉翻来翻去,末了终于从里面找出一个落灰的套套。
  脚伤这段时间一直没做,居然忘记套套没了。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这一个,估计是家里仅剩的唯一。
  “带了吗,要不出去再买点。”
  黄孚达当然没带,平常这些也用不着他准备。而且都约到家里了,谁能想到你家连这玩意儿都没有,开玩笑。
  下去再买?不行。
  他耐心见底。满是老茧的手抚上方川的后脑勺,黄孚达弯腰前倾,与他头贴头,眼对眼:“我等不了了。”
  第3章 这是辛苦费
  黄孚达边说边将唇贴了上去,呼吸交错,方川不知不觉中双膝跪地。
  他手抵着方川的脖子,将头推开,问:“上面下面?”
  “都可以。”方川牵起脖子上的手亲了亲,声音沙哑。
  又膝行几步,脸贴上黄孚达的大腿,眼睛带着笑意微眯,直勾勾盯着那双被自己吸引了的眼。
  黄孚达眼窝深,眉眼间挨得近,眼睛又锐利,单看眉眼,就显得很阴沉。他自己也清楚这点,年轻时一有空就对着镜子笑,笑时首先要抬高眉头,然后压低眼尾,嘴上弧度不能太大,不然会显假。就这么一遍遍的,直到把笑焊在脸上。
  此刻他舒不开眉,只扯了个笑,笑得有些凶狠。
  方川这个技术倒如他所说那般,很不错。黄孚达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方川的头发。心下的那股痒意总算舒缓了许多,眼神都温柔了不少。
  出来时,方川被狠呛了一口,手捂着嘴低头一阵咳,可中途却被黄孚达捏着下巴抬起了脸。他的嘴巴、鼻孔流出液体,双眼通红,眼泪和口水也糊了满脸。
  黄孚达帮他擦了擦,抬腿搭在方川肩膀上,从容又温柔地笑了。
  碍眼许久的短西裤被方川一只手脱掉,顺便扔远远的。
  与主人家手指相遇时,方川没忍住笑了出来。
  “黄先生您这么急吗?”他调侃着看向那张脸。
  黄孚达眉头紧锁,常常笑着的嘴绷成了一条线,若不是脸上出了点汗,正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眼神凌厉地扫了下方川。
  只听他说:
  “快点。”
  二人结束后就着原有姿势缓了会儿,黄孚达睁开眼,动了动被擒着的脚腕,示意方川松手离开后,这才把腿放了下去。
  到了要抽根烟的时间,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各点了一支。
  “今天为了来见你,驾驶证上的分都被扣光了。你可得负责。”黄孚达垂眼看方川,心情很好地逗他。
  “扣了多少?”方川惊讶。
  “车窗乱扔垃圾,最后两分。”
  “哦,回头拿我的去消了吧,就这两分,多了我也没了。”
  用谁的驾驶证都无所谓,但既然方川说了,他也就没有推辞。
  黄孚达转头看着一旁的青年,真年轻啊,带着一身的朝气。青年仰头靠在沙发上,留给他一个流畅的侧脸线条,嘴像吹口哨,向上吐出细长的一条烟雾,蛇信子一般。
  青年上衣被汗水打湿了些,贴在精实的胸膛上,有些皱巴。
  黄孚达见此叼着烟,在方川的配合下脱了那汗湿的上衣,让两个光裸的胸膛靠在了一起。
  方川整个人舒心的很,于是开始犯欠,故意把烟往黄老板脸上吐,黄孚达没理他,只是偏偏脑袋躲过去。
  方川见状继续,看他脸往哪偏,烟就往哪吐。
  黄孚达不耐烦了,扭头看见他那张欠了吧唧笑眯眯的脸,捏着手里的烟大大吸了口,然后扣住方川的后脑勺把烟一丝不落的全送了进去。
  之后不知怎的就亲起来了。黄孚达把烟头扔烟灰缸里,两只手都扶在了方川肩膀。
  他正在兴头上,反观方川在却略显疲态。
  “不行了吗?”黄孚达问。
  “只是需要黄先生帮个忙。”
  方川把黄孚达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带着黄孚达他的手渐渐收紧,最后陷进年轻的皮肉里。
  方川歪了下头,眯眼一笑:“收着点力,别掐死了。”
  黄孚达在某些方面很老派,他对这些实在是没什么兴趣,甚至有些嫌弃。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挨掐的也不是自己,就试了试。他没敢特别用力,怕搞出人命,一场下来比平常累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