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找遍了关系,说遍了软话,一点用都没有。
  没办法,他就又想起当时得罪的桂韩,决定再通过桂韩给自己求求情,那边接的很快,好像早就知道他是为什么打电话。
  “呦,黄总,最近怎么样啊。”
  “说实话,不太好,桂总您知道那边云岛被查了的事吧,能不能帮我一下。”
  桂韩那边听起来很吵闹,他和周围人笑闹着说了好一会儿,才又想起黄孚达:“唉,这事儿啊。说起来,上次那个小子怎么样了?好久没见,怪想的,要不你让他来,我和他单独聊聊。”
  走廊传来方川和自己下属交谈工作的声音,黄孚达注视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办公室周围是半透明的毛玻璃,只能隐约看个人影,但方川很好认,高高的,身材匀称挺拔,特别显眼。
  黄孚达收回视线,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那人我第二天就开除了,现在也不在我这儿。您喜欢的话,我再找几个给您送过去。”
  那边听后笑了:“要不黄总您亲自来?”
  “您发个地址。”黄孚达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回轮到桂韩沉默了,紧接着那边大笑起来,笑得气都喘不过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真没兴趣,到时候可以找几个壮汉,您好好让我开开眼。”
  黄孚达听后直接挂掉电话,然后把桌子上的杯子狠狠摔到门上。本来办公室外还有些来往交谈的轻声,这下瞬间静悄悄的了。
  各种事堆在一起,黄孚达实在很难继续好好控制情绪。他盯着门口的人影,看他们悄声离开,包括方川。
  拉扯的时间越长,黄孚达越急躁。仙叶这边云泉汇的改造需要大笔的钱,隔壁那几家酒店的收益又断了半个月,他资金周转起来已经有些困难了。云格那边压着,也不会有人大着胆子借他钱。
  就在他被逼到别无他法时,安果连锁酒店的区域经理联系到他,说要收购那边的几家云岛,问黄孚达的意思。
  黄孚达同意了,那边现在放他手上,就是一堆烂摊子,收购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但那又怎样。大笔的罚款他交不起,交了这边云泉汇就得彻底停工,不交那边面临的就是没收或者拆除。索性那边业绩本来就一般,卖掉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仙叶那栋大楼的招标工作也暂停了,据说是出了什么事。那楼是包荣祥的,他人最近低调了许多,什么酒局都不出席,安安分分窝在自己地盘。
  招标相关的压力减小了,黄孚达也就把心思全放在了云泉汇的建造上。他不时就去现场看看,工程每有一点进度,他都心安一分。
  隔壁市的云岛已经完全换了姓,并且正常开了业,黄孚达不想知道安果是怎么办到的,反正他办不到,他只是还放不下老刘手里丢的那合同,究竟在谁手里,是安果吗,还是别家。
  仙叶最近雨水很多,躺在床上等待睡着的这一段时间是漫长的,雨声一直在耳边,响得他心烦,黄孚达睁大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坐起来驱车出了门。
  车在夜色里疾驰,停在一家常去的酒吧门口,墙上贴了张海报,说今晚有乐队驻唱,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声音,黄孚达不喜欢太刺耳的环境,本想换一家,可下着雨,懒得。黄孚达把钥匙递给门童,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被一阵尖叫声吵得皱起了眉,黄孚达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了,转身要走,结果余光却扫到了台上那个人。
  那人正在台上解衬衫的扣子,每解一颗,下面人喊的声音就越大。
  方川完全敞着衬衫,那是件红黑色格子衬衫,把他衬得很有野性,黑色工装裤松松垮垮挂在胯上,人鱼线若隐若现。
  黄孚达把转了一半的身子又转了回来,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堆酒,藏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闷不做声地喝。
  眼前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他们凑坐一团,高声笑闹,酒吧的灯光给眼前整个世界都加了层梦幻的感觉。
  还有台上那个人,耀眼,有活力。哪怕两人分开,黄孚达也不否认喜欢方川的脸和身体,方川每块肌肉都像是按他喜好长的一样,根本移不开眼。
  黄孚达想起方川第一次来他家,给自己看他弹吉他的视频时,说过句将来当面弹唱给自己听,这也算是履诺了。
  台下的人一束又一束地为他买花,喊着要方川把衬衫脱了。
  方川眯着眼睛笑,歪歪脑袋,说:“会冷的啊~”
  “我抱着你就不冷了!!!”黄孚达前面的一个男人大喊。
  方川循声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昏暗灯光下的黄孚达。
  黄孚达与方川四目相对,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可现在起身走人又显得更尴尬了,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坐着。
  他见方川真的把衬衫脱了,然后系在劲瘦的腰上,手指着自己这边,开口道:“要说话算话。”
  前面那个男人被人推着上了台,在周围人起哄的声音下,红着脸从后面虚虚环住方川的腰。
  方川低头看着那双不敢碰自己的手,调笑着问他:“你行不行?”
  “那必须!”
  男人立刻双臂环紧,手还胡乱在方川上身搓了几下,最后一只放在了方川胸下沿,另一只放在了胯骨上。
  黄孚达看着那手,只觉得碍眼,他大口喝酒,不知是在和谁生气。
  刚才前面那个男人的小插曲,让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黄孚达。他独自一人在卡座里,与周围格格不入。有些人跃跃欲试地想凑过来搭讪,可走一半看到黄孚达的脸色,又都怯怯地转身离开了。
  方川拿着话筒,一边唱一边轻轻晃着腰,他是故意的,方川也不想这么幼稚,可就是忍不住。
  台下又在喊亲一个,方川下意识看向黄孚达那边,却见黄孚达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他该有什么反应,自己是他什么人,人家黄老板为什么要有反应。
  方川转过身,与那个男人面对面,两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拥吻起来。
  一吻作罢,方川看向台下,已经不见黄孚达的身影。
  第24章 怎么过的
  黄孚达他在酒吧门口的房檐下抽烟。
  他现在的脑袋很乱,说让方川别缠着的是自己,看到方川和别人亲密接触后不舒服的也是自己。
  可能多少是有些喜欢,但方川给不了他想要的,他黄孚达同样也给不了方川想要的。
  顾及武总身份也是真。天成建工体量远比云岛大,现在云泉汇还在武总手里攥着,云泉汇可是他黄孚达的命根子。
  黄孚达的名声在圈里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差,一个同性恋,情人众多,品行低劣,还是云家养着的一个小玩意儿,谁家好人愿意让自己孩子跟他在一起。
  黄孚达不敢赌。
  所以还是断了好,方川爱和谁抱和谁抱,想和谁亲和谁亲,自己管得了吗。
  门童把车给他开过来,又为他打了把伞:“老板,要给您叫个代驾吗?”
  “伞给我就好,你进去吧。”
  对面便利店跑出一个人,手遮着头顶,冒雨往黄孚达这边跑,雨大,一个马路的距离,他跑过来湿了个彻底。
  这个年轻男性头发微卷,站在黄孚达身边,转头好奇地打量他。
  “黄老板?”
  黄孚达转头看他,并不认识。但对方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对方的情况,太多了。他表现出一种熟稔的模样嗯了一声。
  那人也不戳穿,倒很识趣,马上进行了自我介绍。
  “我是于向阳,之前在路上见过您,黄老板忙,不记得很正常。”
  于向阳没提方川,或者说是故意没提。他趁黄孚达微醺,故意营造一种好像两人简单交谈过的错觉来套近乎。
  那天在街上见到方川和黄孚达的互动后,他就回去查了黄孚达的事情。黄老板的性取向并不是秘密,加上方川在公司接触的项目,以及最近的反常,他马上就猜到两人之间肯定有些不寻常的关系,而且现在应该是闹掰了。
  于向阳对目前这工作不满意,钱少事多没发展,而且也并不想继续在舅舅家。
  今天来看方川演出刚好碰到黄孚达,他决定蹭上黄孚达这条船,慢慢在云岛搞个小领导当当。
  更何况自己也不讨厌男人,至少不讨厌黄孚达,就像第一次见黄孚达时他说的那样,很难不喜欢。
  “住的地方远,雨天也打不到车,黄老板方便送我一程吗?”于向阳皮肤白净,嘴巴冻得红红的,此刻抬起脸看黄孚达,颇乖。
  黄孚达吸了口烟,透过烟雾看着于向阳,又透过于向阳想着方川。
  如果方川也真的只是个找不到工作的学生就好了。
  “好。”黄孚达对于向阳说。
  小张是隔了一会儿才到的,黄孚达打着伞撑在二人头顶,一齐坐上后座。
  于向阳衣服半湿,上来后在皮质座椅上留下水痕,有些不自在地说:“黄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有什么东西吗,我要不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