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张应下,他已经习惯黄孚达现在时不时的“偷懒”了。
  第二天上午,方川的订婚宴,场面摆的相当大,叫得上名号的基本都被邀请了,甚至云氏也派了个人来。
  “小川现在是小了点,但两个孩子感情很好,也不差这几年。”
  武总温和地和旁人说着,然后身边跑来一个下属,急切地悄声同武总说了几句,武总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方川跑了。
  他被关在家里一个多星期,找遍法子都出不去,手机也没有,连个消息都发不了,整个人要急死了。今天订婚宴才被押在车上出了门。
  订婚宴在长华广场的楼上,方川对长华广场熟得很,甩开保镖就溜了。
  他跑出来随便拦了辆私家车,说要捉奸,司机一路飞驰给他送到云岛总部楼下。结果方川指指前台,让司机找黄孚达要车费,留下懵逼的司机,自己直接跑了。
  他穿着得体精致的西装,跑得气都喘不匀,到黄孚达办公室门口,却发现门锁着。随手抓住一个云岛员工,问他黄孚达在哪。
  那员工当然认识方川,呆愣地看看他,支支吾吾地说老板好像没来。方川和员工借了电话,然后就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没人接听。
  “你们老板的李助理呢?”
  员工胳膊伸长一指,“她刚去财务处了。”
  方川去财务处找到李助理,得知黄孚达今天上午在家,没有上班后,来不及疑惑黄孚达转了性,就立马又和她借了点现金,准备打车去黄孚达家。
  下楼发现刚才那个司机还在,便拉住他,说:“人不在这儿,再送我去另一个地方,行不行?”
  司机两眼放光,立马应下,一路开得飞快,把人送到黄孚达小区门口。
  方川给司机留下500块,然后和保安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留司机一个人在门口站着,再次懵逼。
  方川没带黄孚达楼门的备用卡,看实在没人出入,在楼下急得团团转,他心一横,朝着天空大喊。
  “黄孚达!!!!”
  “老板!!!!!开门!!!!!”
  第48章 我们试试吧
  方川在楼下刚喊了几声,就有人从楼里出来了,他笑呵呵地蹭了进去,然后一口气跑到11楼,几个步子冲到黄孚达家门口,输入密码,推开门。
  他迫切地想见他的黄老板,鞋都没换就走进卧室。
  黄孚达穿着衬衫西裤,腰上胡乱搭了一角被子,头发乱糟糟的,睡得正香。
  方川怔住,看了眼墙上的时间,10:30了,居然还在睡。他就地把皮鞋脱下,光脚走近,嗅嗅,一股酒味。
  他怎么喝这么多。
  想叫醒他,又舍不得叫醒他,就这么在床前纠结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先爬上床抱住了他的黄老板。
  烟味,酒味,还有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脖子伸长埋在黄老板耳后,现在好闻多了。
  怀里的人被他的动作吵醒,一转头就看见方川亮晶晶的眼。
  方川看黄孚达醒了,飞快地说出一句话。
  “老板,我没想订婚,更没想结婚。”
  “我知道。”
  空气沉默了起来,特殊的情绪在二人眼神间流转。
  “你得再买个花瓶了。”
  “啊?”
  没理一脸茫然的方川,黄孚达坐起来,把昨晚参加周年庆的衣服脱下,撑着拐杖就要下地。
  方川抓住他,“要换睡衣还是要洗澡,我帮你。”
  “都要。”
  浴室里水汽氤氲,方川挽起衬衫袖子,嘴上不停诉苦,被关着吃不好喝不好,还没玩的,一天只能躺着,床还不好睡,重要的是想你,特别想你。
  黄孚达垂着眼睛,惜字如金地回复。
  换洗好后,方川扶着黄孚达出去坐在沙发上,目光扫到厨房,发现水槽里有几株很眼熟的绿叶子。
  方川走近一看,里面泡着自己的水培菠萝蜜。
  “怎么把它放这儿了?”
  “前几天把花瓶打碎了。”
  “再买一个呗,干嘛放这儿。”
  “……”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方川疑惑地回过身,发现他的黄老板也在看他。离得太远,方川看不清黄孚达眼里的情绪。
  “方川,”
  “嗯?”
  “我们试试吧。”
  “……试什么?”
  “你过来。”
  方川走过去,刚坐下就被黄孚达压在沙发靠背上,还没回过神,唇舌就被撬开。方川眼睛越睁越大,轻轻撩起老板眼前的头发,仔细注视那双眼,心跳都小心翼翼。
  搂着腰的手越来越紧。
  “瘦了。”
  方川眨眨眼,呆呆回复了句:“啊,是,好像是。 ”
  他缓慢吞咽了几下,然后试探地顺着黄孚达衣摆伸进去,在他腰背抚摸,见他的黄老板没有阻止,紧接着整个人就贴了上去,在沙发上缠做一团。
  晨光正好,可能也不算晨光,总之就是正好,方川大喘着气,看眼前的人,真好。
  光顺着一整面的落地窗照在客厅,笼在彼此肌肤上,附近空气的尘粒都泛着柔和。
  方川胳膊肘撑在黄孚达头的两侧,吃痛地抽气,“你知不知道你手指很糙,磨得难受……”
  “那下次你自己来。”黄孚达笑道。
  方川骄矜地皱了下眉。
  “说得好像平常不是我自己弄一……”没说完的话噎在嗓子眼,最后化成半口颤巍巍的,带着笑的叹息。
  “唉……还是你来吧,我喜欢。”
  方川眉眼弯弯,眼神涣散。
  “我喜欢死了…………”
  “老板…黄老板…黄孚达…再碰一下……我还要。”
  黄孚达宠溺地笑出了声,“好。”
  他紧接着指尖用力,看方川整个人软在自己耳边,还不忘吹两口耳边风。
  “老板,你真应该自己试试,但你那地方太靠里了,你的手指可能摸不到,还得是我来。”说完还嗤嗤笑了两声。
  但也就两声。
  青年不愧是乐队主唱,嗓子唱什么都好听,唱得黄孚达耳痒心痒,只好捧起方川的脸,将那张嘴堵上。
  日头不知不觉就到了正中,又愈来愈烈,天空一片晴,屋子也大亮,沙发上的二人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方川跪坐在黄孚达身上,背靠着他的胸膛,转过头仰起脸,露出修长的脖颈。
  “老板,你咬我一口。”
  “嗯?”
  “我总感觉不太真实。”
  黄孚达哑言,摸摸方川的头,沉默许久。
  “老板,你不恨我吗?你是不是病了,那个斯什么哥摩症。”
  没等黄孚达回答,青年就转了个身,面对着他,一双眼探究地看着,说:“你不气我干扰你工程,影响你事业?”
  黄孚达轻笑,“我没病。至于工程,你可以再试试看。”
  方川当然不能试,他现在家都不能回,但他还是表情疑惑,继续问:“那你不气我用视频威胁你?”
  黄孚达收起笑,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那些,但视频你得删掉。”
  方川瞬间情绪激动起来,光脚站到客厅冰凉的瓷砖上,让那凉意一点点渗到四肢。他在客厅打转,腿侧还流着液体,就抖着手开始叫板。
  “你看,我就说你还是在耍我,就是为了让我把视频删掉。”
  “我不是在耍你。”
  方川红着眼,“你以前至少不会在感情上骗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现在好了,为了让我把视频删掉,居然拿这个骗我!”
  “我没有。”黄孚达蹙眉。
  方川走过来,红着眼恶狠狠地说:“我不信,删视频?没门!你这辈子都别想走。”
  黄孚达伸出手,抓着他轻轻一带,人就掉进怀里,甚至方川的两只手还自动紧紧搂上他,给黄孚达胸膛勒得生疼。
  “你又在骗我,你至少不能拿这个骗我。还不如直接告诉我是在做梦。我就应该继续在家里那个小屋躺着,躺到死。”
  眼泪打湿黄孚达的脖子,青年闷闷地继续说:“可我想见你,我受不了,我在里面待着的每一秒都在想出去以后,出去以后该怎么去找你,从哪条路跑,什么时间,你又大概会在什么地方。如果隔的时间太久,你会不会已经把我给忘了,你会不会又找新欢,左抱一个右抱一个。”
  黄孚达轻柔地拍着他的背,“你消失的时候我也在想你。一开始是想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见了。后面又在想,你是不是被家里困住,又或者是觉得无聊,腻了。为什么又突然说要订婚,你又会不会真的跑去结婚,陈小姐应该很年轻、很漂亮,你见到后,又会不会真的就同意了……”
  “想啊想,想着想着,就发现,我好像比自以为的要更喜欢你。”
  他捧起方川的脸,直视他流泪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