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进入到父母梦中时,舒婷本以为看见自己,杀死她的父亲会害怕。
  完全没有料想到,她那父亲,竟然会说出“再杀你这赔钱货一次”的话。
  文泽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说点什么安慰,一张口,发现又说不出话。
  文泽:…
  好了不用怀疑,他又被小师叔禁言了。
  沈亭之对上舒婷的眼睛依旧平静无一丝波澜:“处理完了。”
  舒婷点头,又一次向他道谢。
  “那你之后跟着文泽吧。”沈亭之说着顺便解开文泽禁言,“文泽,那三个犯罪嫌疑人后续处理交给你。”
  “诶?师叔你呢?”
  “我要回去一趟。”沈亭之握住伞柄的手收紧,“你处理完后去沈家等我。”
  他要回去确定一个,在离开道观之前,没有算出来,却隐隐浮现在心中的一个猜想。
  第25章 我老婆
  独自和舒婷相处的文泽局促到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好。
  他记性好,可没忘记在舒婷最开始出来,沈亭之表露出不会按照协会和九处规定处理这个a级怨魂时,自己是持的反对态度。
  后面没拗过沈亭之,并且亲眼看见变成怨魂的舒婷可以说比很多人都还要理智后,是有在逐渐改观。
  加上当时还有一个看不顺眼的陆闻亭跟着,文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注意力都放在怎么和陆闻亭吵架可以赢上面,就没觉得不自在。
  现在乍然独处,哪怕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如文泽,浑身上下也都尴尬能抠出一栋别墅。
  舒婷本魂倒不觉得有什么,迅速从对父母的又一次彻底失望中走出来后,兴致勃勃盯着文泽,问他能不能带自己去看人渣男朋友和人渣父母撕逼甩锅现场,以及他们报警后被抓的场面。
  沈亭之把文泽留下,就是让那几个人渣报警之后,和警方进行交涉,让他们在审讯和寻找残存证据时更容易,也能更快定罪。
  加上沈亭之离开前特意留给舒婷的一张符箓。
  有那张符箓在,舒婷即使是白天暴露在太阳下,再或者进警察局这种正气阳气都远高于其他场所的地方,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都没思考,在舒婷问过表示同意后,立刻就把符箓交到舒婷手中。
  在舒婷带路下,一人一魂上了四楼五号,人渣父母住的地方。
  从六点过几分等到快九点,第三个当事人,人渣前男友终于带着七八个保镖,乌泱泱出现。
  渣男门都没有敲,一个眼神示意,他带来的那些保镖直接开始砸门。
  哐哐当当的声音吵到周围的邻居都没有忍住,一个接一个打开门看发生了什么。
  看见穿着统一黑西装,凶神恶煞的保镖们,邻居们又害怕退了回去关上门。
  舒婷的父母当然也被砸门声音叫了出来。
  这两个亲手杀了亲生女儿,还能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嫁祸给其他人的中年夫妻,一开门,看见好几个高大活人时,反而在第一时间就被吓到要靠扶着墙,才能站稳。
  舒父的腿一直在不停发抖,对着保镖们笑得谄媚:“各、各位大哥们,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保镖们没回答他,各自向旁边退了一步,让雇主出现在舒父舒母面前。
  舒父舒母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在梦中被舒婷折磨的回忆,想起舒婷说,他们的秘密不可能再继续隐藏下去,让别人背黑锅。
  难道昨天晚上看见的真的是舒婷的鬼魂?那个赔钱货不帮自己的父母,真去一个外人面前揭发了?
  这样的想法浮现了一瞬,又被舒父甩了出来。
  应该只是梦。
  要真是那赔钱货回来了,怎么可能是威胁他们让他们去警察局自首?直接杀了他们不更方便吗?
  舒母的脸色和舒父截然不同,变了又变,最后归为灰白的死寂。
  她抓在门框上的那只手不住发抖,内心很是骇然。
  陈少果然按照舒婷所说,在今天这个时候上门了。
  那么昨天晚上她就不是单纯做梦看见舒婷,那一定是舒婷的鬼魂!
  舒母想起舒婷告诫她的话,极度挣扎过后,看着舒父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陈少找上门来,证明他肯定是得知真相了。
  与其等陈少报警,警察上门把她也抓走坐牢,还不如现在做一个什么…污点证人,争取宽大处理。
  这样她还能在外面继续照顾自己的儿子。
  陈少已经走到舒父面前,抬手示意保镖将人给控制住。
  舒母在舒父被压在地上后,一秒都不带犹豫,立刻表态,告诉陈少自己愿意当证人。
  文泽惊讶:“她怎么会突然背刺你爸?”
  舒婷很是平静:“因为在她那里,儿子排在丈夫面前。”
  文泽:…
  你说说你,好奇就好奇,何必多嘴问出来?
  “我没事。”舒婷反过来宽慰他,“早就习惯了。”
  文泽更愧疚了。
  此时,陈少已经带着舒父舒母下了楼。
  文泽和舒婷连忙跟上。
  到警局,文泽没立刻跟上去看热闹,而是按照沈亭之的要求,出示证件后去和局长见面。
  他只说了两句话,局长就恍然大悟:“这个啊,上面已经叮嘱过了。您放心,一定会公正处理的。”
  文泽:?
  这事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等等,还真有。
  想起离开学校后就跑路的陆闻亭,文泽气得牙痒痒。
  个姓陆的一天天就知道多管闲事。
  小师叔明明是让他来处理。
  九处,电梯内的陆闻亭突然打了的喷嚏,不屑一笑。
  不用算,他都能肯定,一定是文泽那个菜鸡又在背后骂自己。
  放以前,陆闻亭是铁定会骂回去。
  但现在嘛…
  沈亭之是文泽小师叔,他是沈亭之的合法伴侣,四舍五入,也是文泽小师叔。
  作为长辈,他暂时就不和那不尊师重道的晚辈计较了。
  抬脚熟练踹开九处处长办公室新换的大门,陆闻亭毫不见外开始嚷嚷:“蒋处,帮我查个人。”
  九处处长看着自己办公室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坚持到,就光荣阵亡的门,太阳穴气得突突直跳,抄起杯子就朝陆闻亭砸过去:
  “陆闻亭!你他妈能不能别每次都来霍霍我门!”
  “这已经是第七扇了!”
  陆闻亭只略一侧头就躲过处长丢过来的杯子,进到办公室后规规矩矩坐在椅子上,积极认错:“蒋处我记住了,下次肯定记得敲门。”
  处长呵呵两声:“你觉得你的保证有可信度吗?”
  陆闻亭讪讪摸了摸鼻尖不说话。
  处长又瞪他一眼,没好气说:“刚不是让我查人吗?要查谁?”
  “沈亭之。”陆闻亭说着摸出结婚证打开放在处长面前,“我老婆。”
  处长还在感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猝不及防听见后面那句话,震惊到一下站起来:“你老婆?!”
  第26章 像是被绿了
  陆闻亭脸上明晃晃写着“炫耀”“得意”四个字:“对,我老婆。”
  “好看吧?”
  九处处长眯眼仔细看了看,嗤笑一声:“才领证不到一个星期。”
  陆闻亭:“…这不重要。你就说能不能查。”
  处长没正面回答他:“你不说是你老婆吗?怎么还要查?”
  “他和我结婚的时候我还在昏迷。”陆闻亭垂眸,收起结婚证,“是老爷子给找来的。”
  “不应该啊。”处长惊讶到手里拿着的笔都抖了一瞬,“以你这出门两步就要被打的性格,会听陆老爷子的话?”
  陆闻亭轻咳一声,眼神到处乱瞟,明显是被人猜中想法后的心虚。
  处长从小和这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翻墙逃课偷人树上的果子什么没干过,一眼就看穿陆闻亭内心想法。
  她笑得促狭,长长“哦”了一声:“我懂了~”
  “你个狗登刚醒的时候肯定和老爷子说了要离婚。”
  “结果真见到人家以后,又不要脸见色起意看上,不想离了。”
  陆闻亭:…
  话都让你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
  “啧啧啧。陆闻亭啊陆闻亭,你以前不是说我肤浅吗?怎么自己都成这样了。”
  发小面前,陆闻亭向来没皮没脸:“对,我就是肤浅下贱,看上我合法伴侣怎么了?”
  “不像你,人鬼精怪都谈过了,结果现在还单身。”
  处长:“…你迟早会被人套麻袋打一顿丢海里喂鲨鱼。”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没人打得过我。”陆闻亭向后一靠,“还是之前那句话,能不能查?”
  处长换了一份文件,一边批阅一边回答:“查查查,你要查什么啊!”
  “基本资料。”陆闻亭划拉着手机屏幕,“一个从出生开始就被送走,二十年的时间内,没有任何消息,二十年后突然出现,玄术上造诣不比我低,甚至大概率远高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