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在没有任何人证物证的前提下,有人要是把陆狗…陆闻亭绑了丢海里面喂鲨鱼,被查出来的可能性,大吗?”
  贺瑄大脑cpu高速运转了快一分钟,才终于理解并相信沈星阑话中的意思。
  但表述出来,语气依旧难以置信:“星星,你的意思是,要把陆闻亭丢海里面围成鲨鱼?”
  “不是我。”沈星阑半点都不心虚的给自己找补,“是假设,假设有其他人,要把他丢海里喂鱼。”
  对这种说辞,是打死贺瑄他都不会相信的。
  奈何冠冕堂皇胡说八道的是沈星阑,贺瑄内心就算再不相信,也不会表露出来。
  “这个…哪怕没有人证物证,以陆闻亭的家世背景,被查到的几率也是100%。”贺瑄认真解释,“要是星星你认识的人,真有想绑架陆闻亭的。我建议他别。”
  沈星阑一时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少年一脸遗憾,长叹了一口气:“怎么就不行呢…”
  贺瑄失笑,无比庆幸自己老婆的家人没太嫌弃自己。
  否则哪怕就以现在的了解,沈亭之一个人,都能让他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唉。”沈星阑再次叹了口气,坐回椅子撒还能。
  搞死陆闻亭这件事算是别想了,他还是乖乖等哥哥回来吧。
  一秒一秒掐着数,终于,在还要七分钟到十一点的时候,沈星阑听见了哥哥和陆闻亭交谈的声音。
  其中还时不时传来他哥哥的笑。
  沈星阑站起,整个人进入到一级战备状态,时刻准备着,只要沈亭之一出现,就把人从陆闻亭手中抢过来。
  和沈亭之并排走着的陆闻亭,在上了三楼后,只觉得眼前突然闪过残影,残影过后,就在自己身边的青年消失了。
  陆闻亭一抬头,刚好对上沈星阑气愤的双眼。
  而在沈星阑身侧,被拉过去的沈亭之脸上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懵然。
  陆闻亭直觉不妙,干笑两声,试图用打招呼来缓和气愤:
  “弟弟好啊,你明天不是还要录制节目吗?怎么还没去休息?”
  一句话,不仅没让气氛缓和下来,反而惹得沈星阑更生气,周身气势更冷,气氛更加凝滞。
  “你叫谁弟弟呢?!”沈星阑声音像是要把陆闻亭给吃了,“我们很熟吗?”
  脸皮比城墙转拐还要厚,并且满嘴跑火车的陆闻亭,张口就又是自己和沈亭之的关系。
  “亭之是你哥哥,我都和他领证了,当然也是你哥哥了。”
  气得沈星阑想抄起一边的椅子给他砸过去。
  他甩了陆闻亭一个眼刀,把沈亭之压在板凳上做好,整个挡住后,重新对上陆闻亭:
  “你还好意思提哥哥?”
  “陆闻亭,哥哥眼睛都还没有好,你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带着哥哥出门。”
  “我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负得起责吗?!”
  听着沈星阑掷地有声的质问,陆闻亭似笑非笑瞥了躲在沈星阑身后,视线到处乱飞的贺瑄一眼。
  他可记得清楚,今天早上和沈亭之离开的时候,贺瑄是在的。
  也就是说,贺瑄是知道沈亭之眼睛恢复了的。
  但现在是沈星阑拿失明这一点来质问他,显然是贺瑄没告诉他。
  想他陆闻亭,跟贺瑄虽然不算熟悉,好歹也是无冤无仇。
  结果这人那么搞自己。
  那就别怪他揭短,找时间给沈星阑,把贺瑄九岁还被大鹅追着咬的事和其他全部抖出来了。
  心虚避开陆闻亭视线的贺瑄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百分之百确定,肯定是陆闻亭在心里骂自己。
  但他贺瑄是谁?是被沈星阑护着的人。
  谁怕那个陆闻亭。
  看着沈星阑不善质问陆闻亭,沈亭之神色复杂。
  都过了两千多年,还两个都没有记忆。
  这两人还是不对付。
  能说这也算是种宿命吗?
  罢了,管是不是宿命,他还是先给无辜蒙冤的陆闻亭解释了吧。
  “星阑。”沈亭之道,“你错怪陆闻亭了。”
  “我的眼睛昨天晚上就好了。要出门也是自己提的。”
  对陆闻亭怒目而视的沈星阑,面对自己哥哥,完全就是个乖宝宝。
  双标到陆闻亭跟贺瑄没一个看得下去。
  只是贺瑄比陆闻亭怂,他还没法律保证,有什么都只敢在心里憋着。
  陆闻亭就不一样了,两步上前挤开沈星阑,又把沈亭之拉到自己身边。
  “弟弟,这下你放心了。该把亭之还给我了吧?”
  沈星阑:…
  第68章 陆闻亭想…
  “哥哥好了也不需要你照顾了。”沈星阑凉凉一笑,朝陆闻亭丢过去一把钥匙,“你今天晚上就去另一个房间。”
  别再祸害他哥哥了。
  陆闻亭抬手接住钥匙,反手又给沈星阑丢了回去。
  “不用了。”他张口就开始胡扯,“我和亭之住一间就好。不用浪费多的资源。”
  沈星阑想把钥匙砸陆闻亭脸上。
  这厮是多不要脸,才说得出“不浪费资源”这种话?
  又或者是把他当成了智商为负的傻子,当他看不出在胡扯背后的真实目的 ,就是为了和沈亭之腻在一起吗?
  呸!不要脸!
  “那多不好。”沈星阑压抑住心中怒气,皮笑肉不笑看着陆闻亭,“哥哥一个人住习惯了,不会喜欢有人打扰的。”
  陆闻亭往沈亭之身上依靠,得意道:“没事。我和亭之又不是外人。”
  沈星阑握着钥匙的那只手用力到手背青筋都暴了出来:“是吗?这只是你个人这样想吧?”
  “你有问过哥哥的意见吗?”
  陆闻亭垂眸,给了沈亭之一个wink:“亲爱的~你说句话啊。”
  “我们弟弟不信我呢。”
  但凡贺瑄没按住沈星阑,这矫揉造作的语气,早让沈星阑上前和陆闻亭交流武力了。
  哪怕是沈亭之,都被陆闻亭的语气恶心到了。
  偏偏这人,他还得纵着。
  “星阑,他说的没错。”沈亭之看向被气到脸都红了的弟弟,“陆闻亭对我而言,不是外人,是要相伴一生,永不分开的伴侣。”
  “不夸张的说,有他在我身边,我不仅不会感到不自在,还会更舒服。能睡得更好。”
  “完全没有让他去另一个房间,浪费资源的必要。”
  这话要是陆闻亭说,每个字落在沈星阑的耳朵里,都是不要脸的表现。
  但换成可敬可亲可爱的哥哥沈亭之,沈星阑只会觉得是陆闻亭这妖妃给他哥哥下蛊把人迷住了。
  ——反正无论如何,不会是他哥哥的错。
  “好吧。”沈星阑再不情愿,面对主动送上去让猪拱的白菜,也得捏着鼻子同意。
  他把钥匙重新收好,甩开抱着自己的贺瑄,走到沈亭之面前蹲下:“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铃声,要是陆闻亭敢对哥哥你动手动脚,一定要联系我。”
  陆闻亭不服气:“喂!以我和亭之的关系,做什么都没有问题吧!”
  沈亭之挑眉,似笑非笑望向他:“哦?那陆先生想对我做什么?”
  沈星阑视线锁在左手边盆栽上,随时准备着,陆闻亭要是敢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抬手就把花盆砸人头上。
  同样双标的厉害,对沈星阑能口嗨的陆闻亭,面对沈亭之,怂的比谁都快。
  “没,没有什么。”男人怂到并不存在的耳朵尾巴都耷拉了下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倒是有很多想对沈亭之做的事——
  想把他抱在怀里,想吻他,想看见他眼尾染上绯红,想看见那张一贯淡然平静的脸坠落在欲望中,想看见他因为自己而哭泣求饶…
  他早已相信,自己在沈亭之眼中并非替身。
  也能察觉到沈亭之对自己的纵容。
  只是想的再多,哪怕相信,每次一对上沈亭之那双平静的灰蓝色眼睛,陆闻亭又什么都说不出,做不出来了。
  那里面总是有着浅淡却又同样无法忽视的怀念。
  让陆闻亭总觉得,虽然他和沈亭之之间没有隔着第三人,但也还是隔着一层朦胧的雾。
  似乎需要一个契机,将这一层朦胧的雾吹散,他们才能真正看清彼此,真正能够做到毫无保留对对方。
  而那吹散雾的契机还需要多久才能到来,陆闻亭也不知道。
  他所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持好现在与沈亭之的关系,然后等待。
  沈星阑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算陆闻亭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他清冷如仙人的哥哥不是凡人能随便亵渎的。
  相比之下,沈亭之给出的反应中带着惋惜:
  “这样啊…没有什么。”
  “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一句话,让蔫巴巴的陆闻亭狂摇尾巴。
  沈星阑则是被吓得一个激灵,猛然看向沈亭之,眼中满是震惊,好似在说“哥你是不是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