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要是拍下来,少说都能拿来笑陆闻亭笑个一年。
  对于一人一魂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没有记忆,完全在状况外的陆闻亭浑然不觉。
  这傻子甚至在为自己把陆安怼到说不出话而沾沾自喜。
  他甚至还敢在沈亭之面前邀功:
  “亭之你看,这魂现在都说不出话来。他刚才肯定在撒谎。”
  陆安:…
  我呵呵了?你让我说什么?马上下跪叫你爹?
  也只有沈亭之,靠着两千多年修炼出来的定力,才让脸上依旧维持着镇静。
  “问题不大。”沈亭之搜刮出一个回答,“你忘了吗?我们来这里等导游,本来就是好奇那个小姑娘说的故事。”
  “碰见导游不是个人,完全是意外。”
  “而且这导游虽然不是人吧,但也没伤过人。两千多年没去地府报道,都没被强行抓回去。由此可见,他还是个好魂。”
  陆闻亭思考片刻,无比认可:“也是。”
  顿了一下,他又道,“既然这鬼没伤过人,亭之也问道你想问的了。要不我们现在回去?”
  一听两人要走,陆安急了。
  他当了两千多年孤儿,好不容易等来了自己的家长。
  让他再去当孤儿,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以前没想过会这么轻易就见到家长,那么短的时间,陆安那脑子根本想不出来合理的理由让两个爹带自己一起走。
  就在陆安焦急到整个魂都开始变模糊的时候,沈亭之说出了对陆闻亭来说麻烦嫌弃,对陆安来说无比期盼的话。
  “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直接不管他了。”沈亭之淡笑着看向陆闻亭,“他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害人伤人的记录,但是谁又能料想到以后呢?”
  很有道理,陆闻亭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刚要细想,就被沈亭之脸上更温柔的笑恍了眼。
  “亭之说的确实对。”陆闻亭马上就放弃了思考,“确实不应该继续把他这个隐患留在这里。”
  陆安:…
  他算是看出来了,哪怕两个人都没有记忆,他父皇还是个只要师父一笑,就把一切都抛在脑后的“昏君”。
  也得亏他师父心怀天下,不是一有权势就不顾万民死活佞臣。
  不然当初都轮不到姓宋的那东西,全天下早就直接玩完了。
  沈亭之见忽悠住了陆闻亭,维持着笑,继续循循善诱:“既然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里,那…”
  “要不把他带走?”陆闻亭不等青年说完就接道。
  这个提议遂了两个人的意,自然是被全票通过。
  当然,作为鬼魂的陆安,还是装模作样推诿了几句。
  两句过后,就被沈亭之以每月定时给烧祭品打动,瞬间倒戈。
  到跟沈亭之和陆闻亭回山庄的时候,作为魂体的陆安,走路明明都是用飘的。
  却偏偏连飘,都给人一种在欢快雀跃跳着走的诡异感。
  陆闻亭没忍住,小声嘀咕:“他是不是飘了两千多年脑子不好?”
  听见的陆安:…
  父皇你以为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
  沈亭之心底腹诽: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微笑:“都是你祖宗了,别背后议论魂。”
  陆安再次无语。
  怎么几千年后重新见面,父皇不正经算了,连师父都被带偏了?
  第72章 全是熟人
  山庄内,联手起来已经掐完半盆盆栽的文泽和沈星阑,两人各搬了一把凳子,坐在沈亭之房间门口当门神。
  “现在是八点四十七。”沈星阑抬手看了眼时间,沉声对文泽说,“昨天晚上,快到十一点,陆闻亭那狗才把哥哥带回来。”
  “我倒要看看,今天又要几点,陆闻亭才会带着被他拐走的哥哥回来。”
  “昨天晚上十一点过了陆狗才把小师叔带回来?!”文泽瞬间拔高了声音,“凭什么!姓陆的凭什么把小师叔带出去那么久!”
  他他昨天都才只早上见了小师叔一面!
  陆闻亭这狐狸精,凭什么霸占他小师叔一天!
  贺瑄贴心替沈星阑捂住了耳朵,看向文泽的目光中带着谴责: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吓到星星了。”
  文泽:…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声音大?他声音连沈星阑二分之一都没达到。
  可满脑子都只有自己老婆的贺瑄不管这些,替沈星阑悟耳朵的手更收了一些:“你要是再这么一惊一乍,反正一楼也没人了,就去一楼。”
  双标到极致的话,把文泽都气笑了。
  他算从贺瑄跟陆闻亭身上,看出同属于沈家儿婿的点了。
  都脸皮厚,不要脸,双标。
  哪怕是习惯贺瑄改不了双标的沈星阑,这次都没脸继续听。
  “贺瑄,你闭嘴吧。”沈星阑丢脸扶额,“文泽的声音还没我说话的声音大。”
  老婆发话,贺瑄立刻就听并记在心里。
  走廊内又一次恢复安静,甚至有些诡异——
  最靠近内侧的房间门口,两个少年一左一右坐在门口,凶神恶煞,和门神一样守着。
  右侧那名少年身旁,还站着一位高大的男人。
  沈亭之带着不着调父子俩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场面。
  第一时间,沈亭之脑子里冒出来的,是这三孩子脑子也出现问题,要去医院看看了。
  陆闻亭则是一脸不屑。
  三个傻子,看看他多成熟。
  陆安更是惊讶到魂都散了一瞬间。
  他的爹他的爷他的老天爷。
  怎么全都是熟人?
  他师父的小师弟,跟在师父小师弟屁股后面跑了一辈子,到死都没得到名分的丞相府大少爷。
  以及被他师父救后,想拜师不成,迂回拜了陆闻亭当师父,成沈亭之师侄的缺根筋胆小天生灵体少年。
  这…
  远看一堆陌生人,近看是搞团建啊!
  陆闻亭余光瞥见陆安魂散了一瞬,立马开始嘴贱:“你脑子又抽抽了?”
  陆安甩他一个白眼。
  他没记忆更缺根筋的傻父皇诶,现在就笑吧。
  等要是哪天恢复记忆,他倒要看看,还笑不笑得出来。
  哦对,他还可以拿父皇现在的反应反过去嘲笑。
  “陆闻亭,你别又说他。”沈亭之轻声道,“你忘了他是谁了?”
  陆闻亭不敢再说话了。
  这要是再口无遮拦,把“老祖宗”这三个字扒拉出来。
  那他在三个小傻子面前的面子里子,可就都荡然无存了。
  以文泽和沈星阑两人面对他时,就算不占理也不饶人,鸡蛋里挑骨头的劲,这点估计得被抓着笑一辈子。
  这肯定是不允许的!
  好在沈亭之只对陆闻亭说了一句话后,就收回视线,看向坐着守在自己房间门前的两人。
  “文泽,星阑,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
  文泽和沈星阑在听见沈亭之对他带回来的那个魂体的维护后,就都不约而同把落在陆闻亭身上不善的视线,移到了陆安身上。
  以陆安的能力,文泽和沈星阑都看不出来他是魂体。
  在他们眼中,是自己心心念念了一天的小师叔\/哥哥,在被狐狸精迷惑走一天后,回来除了碍眼的狐狸精外,还多带了一个野男人回来。
  沈星阑比文泽胆子要大一些,盯着陆安看了好一会儿后就直接开口询问:
  “哥哥,他是谁?”
  要真是又一个来勾引他哥哥的,今天晚上,他就不计前嫌,拉上文泽跟陆闻亭合作,连夜把这野男人绑了,丢不远处尧山的深山老林中去,让他自生自灭。
  沈亭之完全还在状况外:“啊?谁?”
  不等沈星阑抬手指向陆安,陆安自己就从两人身后钻了出来。
  “我我我!”陆安的手虚搭在沈亭之肩膀上,语气端的是一个欢欣雀跃,“二位,这位小公子说的正是在下。”
  可喜可贺啊,分别那么多年,师叔看他这徒弟还是不顺眼。
  不错,真不错。
  “星阑在问他吗?”沈亭之一边说着一边把陆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下去。
  沈星阑刚一点头,文泽也凑了过来:“小师叔还有我!我也想知道这被带回来的野…人是谁!”
  陆安:…他敢百分之一百的肯定,这傻子第一时间想说出来的,绝对是“野男人”这三个字。
  只不过话说到一半,怕被动手抽,所以很识相闭嘴了。
  “他?让我想想应该怎么介绍才好。”沈亭之说着垂眸思考。
  文泽和沈星阑的心一下子都提了起来。
  完了完了,该不会真像他们之前猜测的那样,是勾引他小师叔\/哥哥被带回来的野男人吧?
  要真那样,陆闻亭这正宫也太怂了些。
  人都跳脸上门,竟然还能和睦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