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口气炫了三分之一,他才回答唐棣:“嗯…严格意义上,不算骗我。”
  “因为我一直都没问过他。”
  唐棣打开一包新的湿纸巾递给又开始炫冰淇淋的青年:“没问过又怎么样?他该主动把一切都和你说的。”
  “我也有很多瞒着他。”沈亭之舔了下嘴角,“甚至还有很多瞒着师兄你的。”
  “那怎么能一样?”唐棣双标的严重,“你就是太单纯。小心以后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沈亭之没回答了,继续往嘴里了炫冰淇淋。
  一整杯吃完,沈亭之灰蓝色眸子亮晶晶望着唐棣:“师兄,我还要。”
  唐棣克制住想要去再拿一杯给青年的手:“没了。一次只能吃一杯。”
  “还有,别在单纯的那个姓陆的说什么你都相信。”
  被拒绝后,青年晶亮眸中瞬间又多了可怜巴巴和撒娇的意味:“师兄,就再吃一杯,一杯好不好?”
  唐棣控制不住了。
  手先于脑子行动,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杯全新没有开封的冰淇淋已经递到沈亭之手里。
  看着不到一分钟,又炫完半杯的青年,唐棣脸上虽然无奈,眼中却满是宠溺:“你啊。”
  “每次就拿这招对付我。”
  沈亭之不睬他,低着头不停往嘴里塞冰淇淋。
  一杯巴掌大小的冰淇淋,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吃完。
  两杯冰淇淋吃完,附在沈亭之身上的馋猫马上就退了下去。
  青年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清冷,只眼角带着浅笑:“师兄,你刚才的话也太双标了一点。”
  唐棣并不觉得:“哪里双标了?我是你师兄我不向着你我向着谁?”
  “向着那个让你年纪轻轻就踏进婚姻坟墓姓陆的啊?”
  沈亭之:“他有名字。”
  “而且师兄,师父当初可教导过你,要平等对待每个人。”
  唐棣没好气:“他在我这不算人。”
  沈亭之一时失语:“…师兄,我记得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你没那么排斥陆闻亭啊。”
  怎么现在,一反常态哪都看陆闻亭不顺眼呢?
  唐棣默了一下,看向沈亭之的眼神中有一种孩子嫁人的不舍:“那个时候…我知道师弟你也是全然信任陆闻亭。”
  “但也看得出来,你和陆闻亭之间,还隔着一层没有破开屏障。”
  “这次见面,你们间的屏障没了。”
  “师兄还真是了解我。”沈亭之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很是正色道,“确实是这样。”
  在去案安城前,陆闻亭还没恢复记忆。
  这一前提下,他再对陆闻亭有感情,也不会真的和他在一起。
  但在安城,陆闻亭恢复了记忆。
  他们之间依旧不能算是在一起,而是——
  共生。
  这个“共生”,并非离了对方不能活。而是无法清醒。
  看着认真的青年,唐棣爷认真了。
  他紧抿着唇许久,没继续说陆闻亭,只说道:
  “认定了?”
  沈亭之点头:“永远都是他。”
  唐棣眼中全是老父亲的不舍:
  “行吧。那家伙被你看上,也不知道积了几辈子的福。”
  沈亭之抱了他一下:“是我幸运,才能遇见他。”
  唐棣:…
  得,他王宝钏都没法跟他师弟比。
  “感情上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唐棣像小时候那样揉了一下沈亭之头发,“师兄也知道,你身份不简单。没人能威胁到你。”
  “但不管怎样,师兄还是想给你说一句——”
  “我永远都是你的家人,你的后盾。”
  第120章 没玩够
  一门之隔外,陆闻亭绞尽脑汁想着要是被追问,应该怎么解释的同时,也在担忧着门内。
  他不蠢,哪怕和唐棣没说几句话,也看得出来,这次唐棣对他的态度,就差把嫌弃两个字明写在脸上了。
  就冲这一点,陆闻亭就能百分之百确定,唐棣单独叫沈亭之留下,会说的绝对不是他的好话。
  虽然他无比肯定,无论唐棣说什么,都不可能影响到沈亭之。
  却还是忍不住担忧。
  更让陆闻亭心悬的,是那一沓黑色符箓侧面透露出来的信息。
  清珺明显是猜出他真实身份了,那是继续瞒下去,还是在点破前,主动承认呢?
  要是主动承认,清珺依旧不肯接受,甚至因此疏远他怎么办?回地府再跳一次轮回井?还是跪到清珺消气?
  怎么想都找不到一个完整合心意的想法,恼的陆闻亭上手抓头发。
  没抓两下,他又想到自己现在也就长得能配上沈亭之,又不敢抓了。
  一顿抓心挠肝后,陆闻亭最终选择了在开始就被毙掉的解决方案——
  赶在沈亭之挑破前,自己主动承认。
  至于承认后沈亭之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管那么多呢!反正他脸皮厚,只要赖着不离开,是绝对不可能被赶走的。
  想到解决办法的陆闻亭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紧贴在关着的办公室门上,试图偷听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可惜玄术协会协会办公室的门用了特殊材质,他是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陆闻亭只好又回了原地站好,扒拉着手指等沈亭之出来。
  还没数到一千,他心心念念等着的人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唐会长和你说什么了?”陆闻亭急不可耐询问。
  沈亭之主动牵上他的手,眉眼弯弯:“你猜?”
  陆闻亭不猜:“清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笨,哪里可能猜到?你就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沈亭之笑得粲然:“也不是什么大事,师兄希望你和我好好在一起。”
  陆闻亭满意了。
  满意的他开始支支吾吾,从唐棣办公室外支吾到玄术协会大门口,他才终于把话支吾出来:
  “清珺,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
  沈亭之佯装不解:“哦?你还有事瞒着我?”
  “什么时候的?”
  陆闻亭着急到差点结巴:“一直有,不是,我自己也是在安城才想起来,不是有心不告诉你的。”
  沈亭之确定男人是想坦白身份了。
  但他可还有一位隐藏身份的故人,一直都未曾出现,也未曾发现他已经猜出来了。
  他可还想着再和那人玩一段时间呢。
  可不能让陆闻亭就这么傻乎乎把事情挑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沈亭之稍微压低了声音,“但是现在,一定不要说出来。”
  陆闻亭心脏重重一跳:“生气了?”
  沈亭之加快脚步:“没。”
  “只是才刚确定,还没玩够。”
  他可不是大度的人。
  尤其是,在面对关系亲密人的时候。
  既然两千多年,看都没有来看他一眼,现在也别想他主动去见。
  忘川河边,悠闲自得钓鱼的老者突然睁开了眼,手一抖,鱼竿整个掉进了忘川河中。
  但老者现在是分不出半点心去管那可怜的鱼竿。
  ——他要想不出让小徒弟满意的道歉方式,自己就得成一个可怜的孤寡老人了。
  陆闻亭在心里为前故交兼现岳父点了根蜡。
  东岳老头你自己走好吧。
  “不过说起来,你和他应该很久以前就认识?”浅笑着的青年突然面色一凝,询问道。
  正点蜡的陆闻亭瞬间警铃大作:
  “认识是认识,但是清珺我向你保证,从上一世死了开始,他做了什么我都不知情!”
  “不用那么紧张。”沈亭之严肃的语气再次倏地一变,“我就是单纯问问。”
  陆闻亭干笑两声,没再说话。
  两人绕了一段距离,穿过公路,到了九处大楼所在的一边。
  还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好几个穿着制服的九处成员在搬着什么东西往门口放。
  沈亭之脑中不妙闪过玄术协会门口的那一门木雕大炮。
  走近一看,果然。
  大门口和赫然端正摆放着之前协会那几个小辈口中的木质大刀。
  现在,九处的人正在把大刀更换为坦克。
  沈亭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哪怕是不太着调的陆闻亭,看着这场面,都差点没忍住骂人的冲动。
  极度无语的两人都没说话,还是九处五个在搬木雕军舰的成员主动打招呼:
  “嘿!陆顾问沈前辈,你们回来了啊?”
  他旁边那人给了一手刀:“你傻啊,人要没回来,你能看见?”
  “对哦。”打招呼那人恍然大悟,“欢迎陆顾问沈前辈回来!”
  陆闻亭:…
  深呼吸深呼吸,他多大了,完全没必要和两个小孩计较。
  小孩可不给他不计较的机会,默契往旁边一散,将木雕坦克完全露了出来:
  “陆顾问你看!我们新雕的这怎么样?这可是经过实地采样面,独家授权,每一个细节都真实还原的最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