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叶烬凑近他脖子,侧过头,鼻尖细细摩挲过皮肤,嗅着喻寻身上的药味。
  “好漂亮,我好想把你藏起来。”
  就像一只守护着自己领地的猛兽,仿佛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呢喃。
  叶烬逼视着他,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深深的渴望与占有。
  喻寻和他分开那么久,又睡了好几天,一时间被他盯得不自在,侧头避开了叶烬的视线。
  然后伸出手指,蹭过叶烬下巴上略显凌乱的胡茬,小声说:“它扎我。”
  叶烬抓着他的手指吻了一下,“好,这就去刮。”
  说罢,叶烬进卫生间了。
  走廊里传来了咚咚的跑步声,赵小升猛地推开门,“鱼!”
  喻寻嘴角一耷拉,“呜呜小升!”
  赵小升跑过来,想抱又不敢抱,立在床边高兴得蹦跶,“呜呜,太好了,你总算是彻底醒了!我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
  喻寻眨眨眼,“你这几天在我床头没少吃。”
  说完扎心窝地补了一句,“有点胖了。”
  “什么?!”赵小升一听这话,顿时天塌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惊恐道,“我胖了?我这脸本来就圆,再胖就成大饼脸了!不行,你太瘦了,我要把我的肉分给你一些!”
  喻寻伤口疼,没什么力气说话,就靠着枕头,看着他笑了笑。
  “从明天开始我就去锻炼跑步,可不能再懒散了。”赵小升坚定道。
  “我开玩笑的,没胖。”喻寻撑着精神说,“等我恢复了,就陪你去打球好不好?”
  “好啊好啊。”赵小升坐在他旁边,兴奋道,“我的球搭子还得是你,小瑞啊,程成还有王…副,要么两个回合就趴下了,要么往死里虐人。”
  提起王辰寅,喻寻忽然想起一件事,问:“王副身体还好吗?他上次被迷晕,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赵小升看他没什么精神,起身把床摇平,“他没事,你放心吧。现在主要是你,你好好休息,快点恢复过来,这样才能早点陪我去打球。”
  “好。”喻寻躺下点了点头,脑子里又闪过一个人,他想了想,“对了,小升。”
  “嗯?”
  他有些迟疑,“季明…怎么样了?”
  赵小升坐下给他掖了掖被子,“他死不了,你也放心吧。医生说,虽然子弹是正对胸口,但幸运的是被硬物缓冲了一下。我们一猜就是你,况且你还把芯片放在了他身上,让我们迅速赶到救了他。”
  “鱼啊,你不要害怕,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只要你把身体养好了,肯定能回北郊。”
  喻寻却摇摇头,垂下眼皮,“小升,我在周砚身边…的确待了很多年,而且……”
  “我的枪,对着队……”
  赵小升立刻打断了他的话,神情严肃,“小鱼,没发生过的事不许乱说。”
  他俯身,盯着喻寻的眼睛,“那天只有你,我,队长和王副在场,你被周砚绑架胁迫,你身上的伤都是证明,剩下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小升坚定道:“鱼,我保证,这一次你绝对会平安无事,只要你活下来,往后都是坦途。”
  “你是功勋的后代,你明白我的意思。”
  喻寻再次摇了摇头,固执又倔强地小声否认道:“我的爸爸是荆山,我妈是关月覃,别人我不认识。”
  赵小升告诉他,“可你姓南。”
  他注视着喻寻,“如果你姓南,你的父母就永远会是荆叔和关姨,当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这么聪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喻寻埋在被窝里,良久,他低声问:“小升,你会不会因为我过去……”
  赵小升拍拍他的脸蛋,“小鱼,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经历了什么。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最好的鱼,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别成天胡思乱想的,知道不?”
  “你这小脑瓜里一天天想什么呢,我要是像你一样,肯定也不会吃两口饭就长胖了。”
  喻寻纠正他说:“你那可不是两口饭。”
  赵小升屈起手指,给他一个脑瓜崩,“要不是看你是个病人,高低得和你过两招。”
  说完他不由得一愣,他想起之前,王辰寅也对他做过同样的动作。很轻,指尖碰到额头时是温柔的,那瞬间的触感他居然一直记到现在。
  喻寻看着他的表情,心里莫名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小升。”
  “诶?”
  “你是不是思春了?”
  第183章 是的,有个孩子
  赵小升摸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不是,你真……”喻寻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不料炸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不不……”赵小升匆忙摆手,“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别的事。”
  喻寻淡定说:“因为你的脸红了。”
  “什么?!”赵小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掏出手机,对着屏幕照起来,咆哮道,“怎么可能?红什么,有什么好红的,为什么要红?!”
  他仔细端详着,“没红啊,很正常啊。”
  喻寻看他举着个手机,“你对着黑屏能照出什么啊。”
  赵小升打开相机一瞅,微红的脸色瞬间红温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惊恐地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升啊……”
  “鱼你先好好休息,我大概是没睡好,我先回去吃点电。”
  “……”
  说完人就出去了。
  叶烬洗了个澡,刚好从卫生间出来,看见赵小升绷着脸,像是去大义赴死一样。
  “他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就这样了。我还打算问你呢。”喻寻说。
  叶烬擦着头发,“不清楚,从琅湄邦回来后,王辰寅也总是不在状态,我以为是上次迷药还残留在身体里,昨天让他去做个检查,他坚持说自己没事。”
  “这两人,可能是被琅湄邦的空气污染了。”喻寻躺着说,“我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
  “嗯,我的喻小寻最聪明了。”叶烬心猿意马地应道,抓起他的手亲吻着,亲着亲着咬起来。
  喻寻想抽回来,愣是被拽着不松。
  “儿砸!爸爸来了!”荆山提着一堆补品推门而入。
  关月覃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保温饭盒。
  “爸妈。”
  “诶诶,快躺好。”
  荆山高兴地对关月覃说:“你瞧,今天一看就好多了,这小脸都是红扑扑的。”
  喻寻不满地瞥一眼叶烬,默默把被咬疼的手指收回被窝。
  “宝宝快和妈妈说想吃什么,妈记下来,以后每顿咱都吃家里的饭。”关月覃说。
  喻寻转着眼珠想了想,“嗯……想吃火锅,麻辣烫,酸辣土豆粉,麻辣小龙虾,还有臭豆腐。”
  关月覃一听,“诶呦这不行,这得等你好了吃,太重口了。”
  喻寻不悦地瞥叶烬,“就想吃。”
  “儿子那你就快点好起来,”荆山也劝道,“现在真不能吃这些刺激性食物,你去问问医生,哪个医生敢让你这么吃啊。”
  喻寻盯着某人坚持道:“我就要吃。”
  叶烬无奈道:“知道了,从今天开始,我每天亲自做饭给你吃,这总平衡了吧。”
  “诶这……”荆叔急道。
  叶烬冲他点头,“荆叔放心吧。”
  -
  喻寻在医院吃饱喝足,又被疯狂投喂,一周后可以下床走动了。中午阳光最温暖的时候,叶烬会带他出去坐会儿,晒晒太阳。
  喻寻坐在轮椅上,身上裹着关月覃买给他的棕色牛奶绒大睡衣,像只熊一样,两胳膊牢牢扒着叶烬,靠在他怀里,闭眼享受阳光。
  他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惬意地嚼着习心雨送来的巧克力软糖,叶烬剥糖纸,他只管乖乖张嘴,剥一颗吃一颗,停下来,他就扭动两下,以示不满。
  他最近吃药总觉得嘴苦,老想吃糖,叶烬不给吃,他就闹。
  装可怜、挤眼泪、放狠话,为了一颗糖什么手段都使,三件套下来叶烬基本就妥协了。
  也不知道这趟出行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明明是自己做了不好的事,可小脾气耍个不停,叶烬也受着,宠得像祖宗,上厕所都是抱着进出,就差替他方便了。
  喻寻嚼吧嚼吧咽了,张开嘴,“啊—”
  “已经吃完一包了,不能在吃了。”叶烬把糖纸都收进口袋里。
  喻寻眼巴巴地,“一包才二十颗,给孩儿吃点嘛,求你了。”
  叶烬铁石心肠道:“不给孩儿吃,别求了。”
  喻寻把睡衣的帽子往头上一扣,手动把轮椅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叶烬,自闭了。
  叶烬这几天除了回北郊队处理繁杂的事务,就是在医院哄祖宗。
  祖宗对别人都正常,唯独对叶烬挑刺得很,一言不合就不开心。他语气稍微重一点,祖宗就要掉眼泪,情绪敏感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