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江随本来只是想亲他一下的,被他这么一问给逗笑了。
  “是要尝尝,”他压过去说,“还没这样吃过。”
  两人过了十多分钟才从车上下来。
  时灿整理衣摆,嘟嘟囔囔:“管撩不管后续。”
  江随回头:“嗯?”
  “嘿嘿,没事。”时灿又怂了。
  江随家是个独栋别墅,说好了他爸妈都不在家,时灿才放下心。
  他家要比想象中温馨,跟时灿第一次去他的出租屋感受差不多。
  客厅里摆放江随从小到大的照片,时灿挨个看看还拍照,又到江随床上滚一圈,去衣柜去拿江随衣服穿。
  “早知道我就不带衣服来了,”他对着镜子照,很满意,“这个适合我。”
  江随坐在床上,撑着手臂看他。
  江随:“这几天你住这屋。”
  “那你呢?”时灿回头问。
  “隔壁,”江随回,“我妈给我安排到客房去了。”
  时灿放轻音量,裹紧衣服小声问:“阿姨知道啦?”
  江随点头:“知道,还给你做了特色小吃,现在吃?”
  时灿跟他到厨房,看他忙碌,坐在餐桌上等。
  “那……叔叔阿姨都知道啦?”时灿摸着耳朵,有点不好意思。
  江随:“嗯,我爸比较忙,上周出差去了,不过这会应该在偷偷看监控。”
  本来要趴下等的时灿一下挺直腰板,眼珠都不敢乱转。
  “那个,我帮你吧。”时灿浑身都僵硬,到了厨房也不知该怎么帮忙,这些他真不会。
  江随笑:“等着就行,我爸就是看看你,他不会一直看,瞧见心里有个数。”
  “有点紧张,”时灿手指扣在江随的裤腰上,“阿姨也会看吗?”
  “她不会,她晚上回来。”江随俯身亲时灿唇角,“别紧张,我爸妈都很随和的。”
  话音落,江随手机响了。
  他看到上面消息,递给时灿:“看,我爸很喜欢你。”
  江爸给江随转了五万块钱,要他带时灿去玩。
  很快,江爸又转来五万,说钱给时灿,自己不在家当见面礼。
  江随:“……”
  江随:“他可没给过我这么多零花。”
  江爸那边应该是真忙,后续吃饭都没动静。
  两人要出去走走,江爸又发来消息说,让江随带时灿去他书房随便挑点喜欢的带回去,他觉得只给钱不太好。
  江随跟时灿解释,书房都是他爸爸的宝贝,别人多碰一下都不让的那种。
  时灿用江随微信跟江爸道谢,江爸居然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江随说,他爸是个特别内向的人。
  出面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时灿看到有小孩嬉笑打闹,他问江随:“你以前的学校离这远吗?”
  “不远,”江随想了想才说,“你要去?”
  “想去。”时灿点头。
  江随拉着他的手,慢慢往学校走,边走边说他以前上学的事情。
  太有意思的没有,更多是中规中矩,他小学到高中在同一所私立学校念的。
  小学时他家不住这,要倒两班公交,后来父亲生意有了起色,搬到现在的房子,他步行到学校也就十五分钟。
  江随的玩伴也都是同一个地段的,这次他们听说时灿来,吵着要请吃饭,江随没同意,怕吓到时灿。
  像柏绍野那样的选手,江随认识无五个。
  时灿一想五个柏绍野在自己身边说话,那是挺……扛不住的。
  二月中旬,学校里还有学生,看年纪应该是高三,正赶上他们吃晚饭的时间。
  有学生看到他们侧目,时灿默默地拉开距离。
  江随挑眉看他。
  “学生看着呢,”他小声说,“别给人家教坏了。”
  说是拉开距离,没走几步,又不自由的凑在一起,并肩往前走。
  他们去看了之前江随高三的教室,聊了聊高三的紧张时刻。
  转过楼梯口,有人叫住江随。
  是一位穿着十分正式的女人。
  看不出具体年纪,气场很强。
  时灿不由自主地站好,小声问:“你以前的老师?”
  “不是,”江随说,“以前的教导主任,现在是校长。”
  时灿微微惊讶,很快融入角色,说了句‘校长好’。
  校长微微点头,打量时灿,态度温和好些:“吃饭了吗?”
  时灿乖乖回应:“吃过了。”
  “好吃吗?”
  “好吃。”
  “好好玩,”校长摸了下时灿的头发,“有需求跟江随提,别惯着他。”
  时灿应声,感觉有点怪。
  等人走了,时灿才小声说:“你们校长,怎么又严肃又温柔的?”
  江随忍着笑意,不答反问:“你猜为什么我会认识五个柏绍野。”
  时灿:“为什么?”
  江随:“因为其他人都不敢跟我玩。”
  时灿:“你打架呀?”
  江随:“打不了,我妈是教导主任。”
  时灿:“哦,那确实不太……啊???”
  时灿后知后觉,那刚才见的人岂不是江随的妈妈……
  他立刻整理头发和衣领:“我刚才怎么样?没有失礼的地方吧?”
  江随笑:“没有,我妈最喜欢你这类乖小孩。”
  出了学校,江随又带他去附近的一条街。
  江随以前逃课总来这。
  小吃,网吧,同学聚会,他叛逆的时光几乎都在这了。
  学校还没正式开学,街道人很少。
  不过光是看环境和店铺招牌,时灿特别熟悉。
  似乎每个学校附近,都有一条这样的街道,连那些小吃都差不多。
  两人在这条街走很慢,江随说些自己以前的事,时灿总会点头,那些他上学的时候也做过。
  不过叛逆这事,他确实没江随做得多。
  路过一家网吧,老板在蹲在门口抽烟,看起来40多岁。
  江随路过打个招呼,老板先是‘嗯?’了声,随即站起来往前走几步,似乎没看清江随。
  “真是你啊!”老板抬起夹烟的手,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得有两年没来了吧?”
  江随停下步子:“一年多。”
  “对对对,自打那事以后你就没来过。”说话间,老板走到二人近前。
  他没看江随和时灿拉在一起的手,而是打量江随的腿,抬了抬下巴:“好了没?”
  “早没事了,”江随抬了下伤过的左腿,“腿好以后一直在外地上学,没得空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板哈哈笑着,拍拍江随肩膀,眼睛还落在他腿上,“你可吓死我了,那阵正是出事的时候,我怕你讹我,还特意备份了当时的监控呢。”
  老板说的‘出事’是那阵有个专门讹人的团伙,到处碰瓷,附近商户基本都中了招,网吧老板也被讹过。
  不仅如此,有的本地人瞧出‘好’了,有样学样的,搞得人心惶惶。
  “那时是什么时候,”时灿结转头问江随,“发生什么事了?”
  “一年多以前,腿伤那阵,本来在家养着,柏绍野晋级赛,非要我陪他打。”江随想起以前的事,有点想笑,也不知那时候他哪跟筋搭错了,柏绍野说打晋级赛,江随愣是拄拐来网吧找的柏绍野。
  柏绍野见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家电脑坏了?”
  “你们这帮孩子真吓人,”老板回忆起之前的事直撇嘴,指着江随跟时灿说,“发着高烧也要来玩,结果怎么着?”
  老板一拍巴掌:“晕到我这里了,我吓死了!”
  时灿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看江随又看看老板:“晕了?”
  “对啊,我给你看,”老板对时灿招手,转身往回走,“你来,你看他倒下的样子,像不像装的。”
  时灿看向江随。
  江随笑得有点无奈,见时灿是真的想看,抬步进了网吧:“走吧,去看看。”
  “就在我桌面呢,”老板边走边说,“我那时候脑袋里幻想无数次,你家长会带着人冲进来找我理论,然后我轻描淡写打开录像,诶,清白!”
  说话间,三人进了网吧,老板让俩人到吧台里面。
  他打开当年保存的监控说:“那时间讹人的风气可太厉害了,这视频我是一点没敢删。”
  江随现在回忆起来,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倒的,只记得自己玩着玩着有点口渴,想喝水,结果一眨眼,人就到医院了。
  后来家里大人严肃警告他好好养伤,柏绍野那些朋友也不敢找他玩,他也就没再来过网吧。
  时间不是很久,一年多,监控画质还是高清的。
  画面里,江随拄着拐起身,先是左右看看,然后慢悠悠倒下的,特像碰瓷。
  “你看你看,”老板指着屏幕,“我怀疑你要碰瓷,很合理吧。”
  江随自己都看笑了,确实……很像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