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端的声音跟命令人似的让蒋北瞬间窝火。
  他睁开眼,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神经了这么说话!
  哦,一看是慕景言那王八羔子。
  “没事吧你?”蒋北都要被气笑了,也精神了,“你丫的是不是…”
  “酬劳1万块。”
  一句话截断了蒋北的骂骂咧咧。
  “别去我家拿衣服,去随便买几件。”
  【您有一笔收款请注意查收!】
  “嘟嘟嘟——”电话挂断。
  蒋北点开转账:【5万块】
  靠啊!
  有钱不挣王八蛋!
  蒋北一骨碌下床,刷牙洗脸,做早饭。
  他没那么急去给慕景言办事,才五点,谁家卖衣服店那么早开门?
  做饭的空档,又收拾了屋子,老姐起来后,俩人一块吃了饭,蒋北又刷了碗。
  时间来到7:30
  蒋北又给冷饮店歇班的一个店员换了班,这才出门去买衣服。
  慕景言虽说随便买几件就行,但他口中的随便,和蒋北的随便绝对不一样。
  蒋北去了专卖店,估摸着慕景言的身量,挑选了几件。
  不得不说,不花自己的钱,刷卡时就是爽。
  买衣服结束,“叮咚~叮咚~”他来见慕景言。
  慕景言开门,脸色很苍白。
  蒋北把衣服拿给他,他进卧室换衣服,没一会儿卧室传来声音,“内衣呢?”
  啊?还需要买内衣吗?
  蒋北确实忘了,“你没提醒,我还以为不用买。”
  “…”
  没多久,慕景言从卧室出来,蒋北盯着他下面看一眼,心里冒出一句:里面是穿了没有啊?
  “看什么?”慕景言察觉到他目光。
  蒋北收了视线,“没什么,那个啥,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
  他说着站起身。
  慕景言点头,“这几天大概要麻烦你,今天谢了。”
  蒋北笑了笑,“哪里?都应该的。”
  他往前门口那边走,又停下,“不过下次别那么大早上的。”
  “这不是怕耽误你上班。”不然慕景言也不会那么早。
  他原以为蒋北会早早送衣服过来,然后再上班去。
  “大哥,很早有买衣服的吗?商场都是八点开门。”
  “还以为你会有办法。”
  “…”有个deir办法,除非穿我旧衣服。
  唉?这么想着…慕景言不会真想穿他旧衣服吧?
  “…”慕景言。
  想屁吃。
  是觉得你脑袋瓜挺灵光,即便很难得事也能办成,没想到还是个憨憨。
  ——
  慕景言受伤的事瞒的很严,因此,蒋北这个知道的,偶尔会接到慕景言的电话。
  按理来说,酒店挺方便的不是吗?一个电话,几乎什么都可以送到。
  再不济还有那个医生啊。
  一声声恭敬的叫少爷,慕景言吱声,肯定去办。
  蒋北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总使唤他?
  可回回慕景言让他办事,都会给一大笔酬劳,蒋北就把一肚子问号摁进了肚子里,什么都不问。
  这天中午,慕景言又打来电话,让蒋北送刮胡刀,说酒店里的不好用。
  还发来一个刮胡刀的牌子,让他去买。
  财神爷发话了,这事得办啊。
  正好下午歇班,蒋北离开冷饮店,去买了刮胡刀,给慕景言送过去。
  到慕景言那刚刚12:30
  他进门不久,酒店给慕景言送来午餐。
  蒋北把刮胡刀拿给慕景言就要走,慕景言说,“留下来一块吃个午饭吧?”
  蒋北看他,又看了看桌上丰盛的午餐。
  又听到慕景言说,“我顺便问一下我妈最近的情况。”
  “行。”蒋北留了下来。
  “最近你姐还好吧?”
  “…”妈的,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排骨的蒋北又把筷子撂了。
  第27章 男朋友?
  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
  慕景言却笑了,“提到你姐,对我敌意怎么就这么大呢?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这玩笑一点不好笑。”蒋北说着起身就要走人。
  “可不是你先起的头吗?”慕景言拉他一把。
  蒋北看他。
  他也看着他,狭长的眸中一片平静,竟多出些许温柔来。
  “我没有喜欢你姐,是你自己一直这么认为,并且你这种认为来的挺莫名其妙,让我都不知道根据哪来的。”慕景言想从他这得到答案。
  他握着蒋北的手腕稍微用力,又把蒋北拉坐到座椅上。
  而蒋北坐下去是自愿的!
  不然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
  他想听听慕景言怎么诡辩!
  “怎么?是不信?”看着蒋北一脸不相信,慕景言道,“我受伤的事被你撞到了,也就不瞒你了。”
  “我家事很复杂,没心思谈恋爱,恋爱是生活调味剂,而我现在一团麻,根本问题都没解决,谈什么恋爱?”
  “对于你姐,我自始至终都没意思。”
  “这点你不用担心,她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的…算了,先不提这个。”
  慕景言笑了笑,说这些话时平缓沉稳,穿着干净简单的白衬衫,气质内敛,一点不像19岁的少年,反而像个经历过大起大落已经历练出的成熟男人。
  他半倚在餐椅后背,黑眸盯着他,与生俱来的矜贵优雅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怕蒋北还是不信,他又问,“要不要看看我的伤口?”
  说着,他抬起骨节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把衬衣的纽扣解开,露出包裹着伤口的纱布。
  “这是刀伤,货真价实,不过伤我的人已经死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把“死”说的如此轻松简单。
  蒋北忽然发现,他完全看不透慕景言了,之前他猜过慕景言的身世不简单。
  可今天看来,他身世应该比他想的更复杂。
  “别拆了,吃饭呢。”蒋北没让慕景言再解纱布。
  慕景言闻言停下,“那你信了?”
  “没。”话这么说,蒋北却拿起筷子重新把排骨夹进碗里吃。
  慕景言见状不再折腾自己,可纱布的一端已经被解开,他一个人弄不了。
  “蒋北?”他只有让蒋北帮忙。
  “事真多你!”蒋北牢骚一句起身,“我先去给手消毒。”
  他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很细心的一个人。
  给手消毒后,重新帮慕景言弄好纱布,蒋北坐下再次吃饭。
  他扒饭的速度很快。
  想吃完快点走。
  慕景言这家伙背景这么复杂,弄不好身上沾着人命,他还是少接近的好。
  他还有老姐,老姐很乐观,他们苦日子刚熬出来,他们要好好活着。
  “怎么吃那么快?”慕景言揣摩他的心思,“害怕了?”
  “害怕什么?”这真不是。
  蒋北想离他远点并不是因为怕。
  对于感觉到危险的事或者人,选择远离,是人的本能法则。
  他只是不想搅进浑水。
  “行了,我吃完了,这些应该也不用你收拾,一会儿酒店有专门的人来收拾吧,我就走了。”蒋北要走。
  “嗯,酒店会收拾。”慕景言也跟着起身,蒋北还以为他要送他出门,说了句,“你有伤,好好休养,就别送了。”
  “不是,我跟你一块回去。”
  “啊??!那你还叫我送什么刮胡刀?”折腾他呢吧!
  “就因为要回家,才要收拾好自己不能被发现啊。”慕景言说的有理有据。
  靠!
  一套套的说辞,全他妈被他说了。
  ——
  慕景言的车子在地下车库。
  蒋北想了想,坐他车能省十多块钱呢,于是还是上了慕景言的车。
  “你开吧。”慕景言把车钥匙递给蒋北。
  “还是你来吧,我驾照还没下来。”蒋北又把车钥匙扔回给他。
  在路上他们又聊了些别的,吃饭时蒋北产生的心理防线逐渐弱下去不少,慕景言问他,“对了,你有女朋友没?”
  “没。”
  “那…男朋友呢?”
  蒋北立马奇怪的看他,“问的这叫什么话?”
  慕景言提了提唇,“现在什么稀罕事没有?看你和你那个姓夏的挺好,还以为你们是一对。”
  “对什么对?不知道别瞎说!”乱点鸳鸯谱,尤其还是同性,蒋北不乐意听。
  “哦。”慕景言不知道想到什么,却扬了扬唇角。
  车子开到【南湘苑】后,谁回谁家。
  蒋北没告诉蒋薇有关于慕景言他们家的乱七八糟,也没说离他们远点。
  一来,说了蒋薇肯定会胡思乱想。
  二来,慕景言…他算了,慕母应该不是个坏的。
  所有的一切,他自己多留点心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