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嗯嗯,回去吧,早点休息。”
  “好。”
  车子启动行驶,往慕家大门外驶去。
  祁正东靠坐在副驾驶的座椅后背,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倒退。
  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子停下,交通信号灯拦住前方去路。
  祁正东有些酒劲上头,轻合上双眼。
  红灯转绿灯。
  车子再次往前。
  他刚感觉迷迷瞪瞪有些睡着的时候,车子猛然间加速,他身子一闪,睁开了眼。
  “怎么…?”他询问司机,可司机变了模样,不再是来之前载他的人,而是慕柏林。
  那之前的司机呢?
  “你?怎么是你在开车?”并且祁正东还发现,这不是他回家的路,车子已经行驶上一条偏远小路上。
  大晚上的,这里四周荒芜,好半天看不到一辆过往的车子。
  慕柏林听到他的询问,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阴测测的,和慕柏林以往的神态完全不一样。
  “谁让你眼瞎,你从慕家上车的时候就是我在开了。”他的声音也阴沉的不得了,仿佛就像换了个人。
  祁正东见他这样让他停车,“把车停下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去哪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慕柏林的油门踩到底,车速更快了。
  祁正东感觉到了危险,再次让他停车,慕柏林还在飙速往前,祁正东猛地手臂扼住他脖颈,想要逼停他。
  慕柏林却早做好防备,在他探着身子伸过来时,一把短刀插在了祁正东的侧腰上。
  顿时疼痛袭来,祁正东卸了力。
  慕柏林警告他,“稳稳当当坐好,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受了伤的祁正东不敢再轻举妄动。
  车子继续往前,又行驶了十多分钟,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停下。
  这种荒芜的地方,又加上这种地形,很难不让人往‘制造假像车祸’上想。
  “你这么做是为什么?”祁正东忍着疼问,“我好像并没有得罪过你,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吧?”
  车子已经熄了火,慕柏林一手拿着沾染着祁正东鲜血的刀子,另一只手又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个针剂。
  他牙齿咬开针剂的针头防护套,握着针对着祁正东说,“没有什么得罪不得罪,就是纯属看你不顺眼。”
  说着,他一把拽过祁正东手臂控制他,握着针对他刺过去。
  祁正东挣扎去挡,“那你他妈是个神经病吗?我没招你惹你,你却要害我?还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我明天要订婚了!”
  似乎订婚这两个字刺激到慕柏林,他突然吼道,“就是因为你订婚!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还订什么婚!你就不能稳稳当当的一个人吗?!”
  他的眼神阴郁,一副恶狠狠训人的口吻。
  祁正东痛骂,“关你屁事?你惦记上我了?还是你惦记上芸慧了?!”
  慕柏林没吭声,他拼尽全力把针筒往祁正东身上刺。
  带有刀伤的人,跟此时暴戾阴郁的人比力气,很显然,后者胜了。
  那针剂推入了祁正东身体内,没多久他就变得浑身软绵绵,没什么力气。
  慕柏林也得以放松下来,他点燃了一支烟,落下车窗,吞云吐雾。
  “说,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让我死得瞑目。”祁正东有气无力的看着他询问。
  慕柏林侧睨他一眼,“犯贱!”
  “??”祁正东被骂的莫名其妙。
  不过他有种感觉,这句话骂的并不是他,而是透过他骂的别人。
  至于骂的那个人是谁…应该是白芸慧。
  “怎么?没有另一半还不允许别人订婚?”
  刚才也是提到订婚这两个字,慕柏林突然变得激动,祁正东故意再刺激他。
  果然慕柏林咬了咬牙,侧脸轮廓紧绷,怒意值很明显的狂飙上来。
  “你有老婆,却不让我们订婚,你是怎么想的?”他再刺激。
  “你知道什么?!”慕柏林又吼,“从宋妍有了慕琛、我传宗接代的任务完成后,我再也没有跟宋妍同过房!”
  “…”祁正东。
  慕柏林接着说,“可你呢?跟慕柏森每天那么腻歪,那么幸福,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向你表过白的!你明知道我喜欢你的!”
  “我每天都好痛苦,你却还故意的和慕柏森秀恩爱给我看,你这个贱人,你就是故意的!”
  “慕柏森死了,你还是不安生,你还要跟其他人订婚,怎么?你离了男人不能活吗?!”
  “那你为什么不选我?我那么爱你,明明、明明我们认识的比慕柏森还要早,你为什么选择了慕柏森却不选我?”
  “我差在了哪?你告诉我我差在了哪?!”
  他双眼赤红,瞪着祁正东问。
  “所以你就杀了慕柏森是不是?就因为你嫉妒他而杀了他是不是?!”
  “是!他抢我女人他就该死!我已经让他多活了那么多年,算是对得起他了!”
  风从开着的车窗灌进来。
  车窗外,慕景言正站在那,听到他这一句,双眸霎时染血一般的红。
  第229章 好累、好累
  “…”慕柏林看到了他。
  顿时呆住了。
  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他使劲眨了眨眼,可那个身影还在。
  接着慕景言从滑落的车窗伸进手来,狠厉揪住慕柏林衣领,狠狠往车框上撞去!
  “砰!”就一下,慕柏林额头出血。
  “砰!砰!砰!”接连又是数下,慕柏林头疼欲裂,疼的忍不住反抗。
  “杀我爸?踏马的你杀我爸!”慕景言另一只手打开了车门锁,死拽着把他拖下车。
  慕柏林跌跌撞撞的下来,慕景言又揪着他衣领,一拳一拳的打在他脸上。
  他口鼻出血,额头受伤,一颗脑袋瓜被染的红彤彤。
  “别、别打了…”车里的祁正东阻止,但他身子软软绵绵的下不了车,说话也没什么力气,指不定慕景言都没听到。
  “别打了、再打打死了,打死了你还得进监狱…”祁正东实在劝不住,只有摸口袋找手机,按下蒋北的电话。
  “到哪儿了?快来,再来不了就要死人了。”
  “已经到了!”
  “吱——”刹车声在说完这句响起。
  蒋北停稳车子的顷刻,开门下车狂奔过来,抄起藏在身后的棍子,飞奔到跟前对着慕柏林后背就狠狠一棍子敲了上去!
  “啊!”慕柏林脊椎几乎断裂,蒋北对慕景言说,“让我来!”
  他让慕景言松手,一棍子一棍子打在慕柏林身上,避开要害,打的慕柏林嗷嗷痛叫。
  “…”(′`;) ?车里的祁正东。
  最后慕柏林被打的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起不来。
  蒋北打累了,停手。
  而慕景言见蒋北不打了,走过去拿走他手里的棍子,再次朝慕柏林走去。
  “哎不是?再打下去就真死了。”蒋北赶紧拦。
  “我就是要一命抵一命。”慕景言的声音冷冰冰。
  “他不配再用你的命去抵,他今后不会好过的。”蒋北再次拦,揽住他,拍拍他的背。
  慕景言没什么表情,只是幽冷的盯着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慕柏林。
  蒋北拿手机报警,不多时,警方赶来,祁正东拿出支录音笔,“这是刚才慕柏林自己口述的罪证。”
  “好。”
  救护车跟随警车一块来的,把受伤的祁正东拉走。
  白芸慧也赶了过来,在混乱的现场中找到慕景言。
  “阿言。”她唤他,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慕景言摇了摇头,旁边的蒋北说,“应该没伤到,我刚才大致看了下,没见他身上有伤口。”
  “那你呢?”
  “我更没事。”
  “那就好。”
  “祁叔叔被救护车带走了,他受伤不轻。”蒋北说。
  “嗯,一会我去医院看他,你帮我照顾好阿言。”
  “放心吧阿姨。”蒋北跟慕景言随后跟警方去警局做笔录。
  白芸慧去了医院看望受伤的祁正东。
  祁正东侧腰被伤,不过幸好没伤到要害,正在手术室里缝合伤口。
  慕柏林给他扎的那一针,是让肌肉松散的卸力剂,只要稍微恢复恢复就没事。
  白芸慧在手术室外等了他一会,没多久医生出来,他也被推出来。
  做手术时他局部麻醉,但整个人还是困的不行,一直是昏昏欲睡的状态。
  从手术室被推出来,他听到白芸慧的声音,“祁正东?祁正东?”
  他立马努力的睁开眼,确定唤他的人真的是白芸慧,他立马像打了鸡血不困了。
  “芸慧,你来了?”
  “嗯,医生说你的伤没大问题,需要静养,别说话,睡会吧。”
  祁正东被推去病房,白芸慧跟着一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