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脸色阴沉的站在门口,沈星澈的白衣无风自动,周身的气息更是冰冷如霜,在看见几乎相拥的两人时,眼中的寒光更甚,昆仑扇已握在手中。
  “放开他!”
  三个字,字字如冰!
  话音未落,他左手虚空一握,一股无形的吸力便冲顾云舟而去,直到沈星澈将他揽入怀中。
  而昆仑扇仍指着南宫玥的方向,眼神凌厉:
  “长公主这是何意?”
  不知何时,南宫玥身后已经站了数位听到动静而凭空出现的暗卫,一时气氛剑拔弩张,而南宫玥紧紧盯着沈星澈握着顾云舟腰侧的手,眉头紧皱,脸色极为难看。
  直到沈星澈的威压传来,南宫玥才换了一副表情,苦笑着解释:
  “玄阳真君误会了,云舟方才情绪激动,引动体内魔气,本宫只是替他调息压制。”
  云舟?
  冷笑一声,沈星澈脸色阴沉,看向怀里的阿舟。
  而被沈星澈护在怀里,被熟悉的草木清香笼罩的顾云舟,瞬间感受到了沈星澈腰侧收紧的手,和不太开心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虚弱,小心翼翼道:
  “师叔……长公主确实在帮我。”
  只是手在衣袖的掩盖下,轻轻碰了碰沈星澈的腰侧。
  神色稍缓,但沈星澈仍未收起昆仑扇,反而把人揽得更紧了些,才重新看向南宫玥:
  “既如此,是沈某唐突了,”果然下一秒便感受到怀里炙热的目光,沈星澈更愉悦了些,“不知二位可谈完了,谈完的话,我便带阿舟离开了。”
  面上带笑,南宫玥的指甲已陷进了肉里,不过是强撑:
  “真君不必戒备,该说的本宫已经说完了,不过还有一事,”她看向顾云舟,神色更加温和,“云舟,若方才本宫所言你还是不信,本宫还有证据。近日凌云成血案的凶手,我们已经查实正是温家一个旁系的子弟,而他背后之人……”突然意有所指的看了沈星澈一眼,“便是当年屠戮顾家满门的真凶。”
  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注入灵力,一幅地图虚影浮现,南宫玥指着一个位置继续道:
  “你可从他入手查证,地址便在城西的槐花胡同第四户,他应该刚见完他的‘主子’回来。”
  怀里的阿舟盯着那份地图,眼中满是恨意。
  “多谢长公主告知,今日便不多叨扰了,我们告辞。”
  将一切看在眼中,沈星澈此时没有多问,只是对南宫玥缓缓道。
  而南宫玥此时已经在主位上落了座,眼里带点笑意道:
  “不必如此,你师兄,哦,也就是青云宗掌门玄清真君,与有我有过一面之缘,改日一定上门拜访。”
  只觉得南宫玥莫名其妙的沈星澈,没有注意到,怀里的阿舟,在听到“你师兄” 几个字时,握紧的拳。
  “倒也不必,告辞!”
  说罢,沈星澈半揽着顾云舟,转身便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南宫玥彻底沉了脸色:
  “给本宫想办法,让他们两个互生嫌隙!”
  第104章 真相
  出了城主府,天已经暗了下来,各家各户都点起了灯笼。
  松开揽着顾云舟的手,两人并肩而行,离城主府有了些许距离,沈星澈才开口问道:
  “她同你讲了什么?”
  沉默片刻,顾云舟看向沈星澈,没有急着回答他,反而反问道:
  “师叔,对你师兄知道多少?”
  反应了一下,沈星澈才意识到,阿舟问的是玄清真君,阿舟的师父。突然这样称呼,只能说明这人有问题。
  在脑海中对002吩咐去查,边对阿舟说道:
  “不是很熟,我长年闭关,与他们不怎么相处。”
  看了他半晌,顾云舟才缓缓开口:
  “长公主说,当年顾家灭门的真凶……是我师父。”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星澈的脚步顿了一下。
  [警告,进入关键剧情,系统无法提供相应帮助,请001宿主在不影响世界线稳定的前提下,辅助任务目标完成灭门真相的调查。]
  “她可有确凿证据?或者说,你信吗?”
  沉吟片刻,沈星澈认真打量面前的青年,这个世界里的阿舟,年幼时便已失去了父母、家人,这般滔天的仇恨的对象,万万不该是养育了他十几年的,待他如亲子的师父。
  然而,命运弄人,以天道的尿性,十有八九还真就是玄清。
  “那个温家旁系,按照长公主的说辞,我会从这人口里得到答案,至于我信不信……”顾云舟停顿片刻声音艰涩道,“我不知道。”
  两人都停下了脚步,身侧的阿舟抬头,望向夜空中的冷月,眼中满是迷茫:
  “十五年的悉心教导不是假的,师父待我极好,也从未有过苛待。我不想信,也不愿信,可……这由不得我。顾家灭门之仇,我必须要报。”
  看着满脸痛苦神情的阿舟,沈星澈抬手揉了揉阿舟的头:
  “阿舟,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这话说的郑重,阿舟看他,眼里已经泛起了水光:
  “为什么。”
  为什么会始终站在他身边,为什么会担心他的安危,为什么亲自给他疗伤,为什么要和他双修。
  与阿舟对视,沈星澈的眼神里仿佛隐藏了许多的话,到最后他也只是张了张嘴:
  “没有为什么,因为你是你。”
  但这话已经足够直白,阿舟虽然移开了视线,但耳尖的红出卖了他。
  “咳,长公主给出的地址在城西,我们现在去抓人吧。”
  干咳一声,顾云舟转移话题道。
  “嗯。”
  相视一眼,两人便同时向城西赶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城主府观星台上,南宫玥正姚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珠,向身后的暗卫吩咐。
  “让老东西准备好,沈星澈是个变故,想办法让他相信,他要是不信,那就拖住他。”
  “顾云舟,沈星澈……”她轻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场戏,才刚开场呢。”
  这时城西槐花胡同小院中,沈星澈和顾云舟正贴着张隐匿身形的符纸潜伏在暗处,等待这个院落的主人。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见一道黑雾在夜色的掩盖下,落到院落里,雾气散去竟是一青年男子。
  不需要过多言语,一个手势,两人同时出手,沈星澈释放威压,顾云舟剑光如电,直接生擒了那黑影。
  两人走上前,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张脸清晰可见,正是温家旁支一个天赋不太出众的弟子,温执。
  “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声音嘶哑,像是被开水烫坏了喉咙 。
  剑尖抵在温执的咽喉,顾云舟声音冰冷:
  “说,是谁指使你收集精血?”
  “谁?没人指使!老子载到你手里,老子认命。”
  “撒谎!”手上用力,顾云舟的剑已经刺入温执的皮肉,“你的主子,在青云宗,对吗?”
  脸色微变,温执吃痛,他皱着眉头,眼珠一转吐出两个字:
  “你猜?”
  “不说,我杀了你!”阿舟浑身颤抖,眼中更有血丝蔓延,沈星澈上前一步拍了拍阿舟的肩膀。
  那温执却不吃这一套,神情突然癫狂:
  “你猜呀!要不然就杀了老子,这样,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了!”
  可随着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之后,这温执却突然吐出两口血来,沈星澈察觉到不对上前用灵力探查,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静脉寸断,丹田破碎,就连魂魄也在飞速的消散。
  “他不知服用了何物,”沈星澈收回手,声音低沉,“已经救不回来了。”
  话音刚落,温执的尸体便化作了一阵黑色的烟雾。
  死死盯着那阵烟雾消散的地方,顾云舟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宁可死……也不愿说出真相。”
  环顾四周,沈星澈将神识铺开,却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魔气残留,他隐约觉得不安,却不知道这份不安从何而来。
  “师叔……” 阿舟的声音沙哑,“现在我该怎么办?”
  沉默片刻沈星澈上前一步,将人半环在怀里,柔声道:
  “我们先回客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谁知顾云舟却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师叔,我要回青云宗。”
  “现在?”微微蹙眉,沈星澈眼神中流露着不赞同,“若南宫玥所言为真,你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回去。”顾云舟抬头看他,眼中血丝未退却异常坚定 ,“若师父真是凶手,他察觉到温执已死,必会有所动作,只要他动就会露出破绽。”
  与他对视片刻,沈星澈叹了一口气妥协道:
  “好,我陪你。”
  “不,”谁知道阿舟却拒绝的干脆,“师叔刚在凌云城突破,青云宗必定有所耳闻,您若跟着回去,师父不一定有胆量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