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李龙摆摆手,“赵队你问就是,我就听听。”
  “嗯。”赵岭早就把宋阿才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开口就问:“宋阿才当初坐上这个位置,是二位的授意吗?”
  见他第一个问题就这么锋利,李龙都忍不住侧目。
  夫妇俩对视一眼,是宋怀瑾先开了口,“您也知道,我们宋氏是家族企业,我名义上是宋氏的总经理,但上面还有董事会和各位长辈,不说一言一行都按着他们的意思行事吧,但在一些管理岗的任用上,只要家里长辈开了口,我……一般是没法拒绝的。”
  “好的,了解。”赵岭又问:“你们平常接触得多吗?”
  “宋阿才虽然是我们五服内的亲戚,但我只在家里聚会时见过几次,他是海运事业部的大区经理之一,平时并不需要直接跟我汇报工作,他进公司不过两个月,只有入职的时候打了个招呼。”
  除了更加深刻地了解到宋阿才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外,没问到什么有效信息,一小时后,赵岭自动请缨,恭恭敬敬地把二人送出了刑侦大队。
  三人尬聊着走出了院子,走过了人行道,穿过了停车场……眼看赵岭就要送自己和老婆上车了,颇觉不妥的宋怀瑾讪笑着开口:“那个,赵队,您是还有什么想问的……”
  赵岭刹住脚步,从他一脸严肃的表情看来,似乎开口就要问什么“大逆不道”的问题了。
  夫妇俩立刻站直身体,严阵以待。
  “听说宋小公子是缙大的学生,学的农业学?”
  夫妇俩没反应过来,“啊?”
  “这个专业相当有前途啊!民以食为天,无论将来社会发展成什么样,人总是要吃饭的嘛,二位真有眼光!”
  夫妇俩表情空白:“啊?”
  “我们异管局正缺这样的人才,二位有没有想过,毕业后让小公子进我们异管局工作啊?”
  夫妇俩风中凌乱:“啊……啊???”
  宋阿才,男,二十五岁,弱a,没觉醒任何异能。
  一天询问下来,这人似乎只是在宋家公司挂了个名,为了镀层金,好去王红艳口中的首都“当大官”。
  除了一个经常来往于各个港口的物流组长提到过几句:“宋经理啊,他这个人很大方啊,有次找我做个私单,给了好几倍佣金呢!比我一年挣的都多!”
  李龙敏锐察觉到了什么,“私单?运的什么?”
  “说是他从远洋运的珍稀海鲜,都用一人高的大冰柜冻着,整整装了三个集装箱!那排场,那成本!一看就是大货!”
  “你没打开看过?”
  “哪儿能啊,我们运货的都是要签保密协议的,再说,嘿嘿……这种不走合同明帐的单子,我们哪敢多问呐?只要钱给到位,我们保管活儿干得漂漂亮亮!我说长官,您可别把我私下接活儿这事说出去,不然公司要找我麻烦的……”
  赵岭十分懂行,忙不迭点头,与表情一言难尽的李龙对视一眼,问:“那批货的目的地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
  储风:全世界都在挖我的墙角 依旧走个剧情嗷~
  第20章 泪奔小年
  宋小年天塌了。
  他和宋明理吃了顿饭,没做任何准备地被动开始了解宋氏集团的经营结构和盈利模式,恶补了大量商业知识,坐上宋明理给他安排接送的专车时,还处于大脑宕机的状态。
  回学校的路上,宋小年暗自复盘,脑中反复闪现宋明理的那句话。
  从他被接回宋家开始,宋明理这个天之骄子有意无意就在暗地里针对他,甚至野生动物园那次还把他撇下不管——虽然他后来才知道那段时间猛兽区发生异常,方圆百里的兽兽们都躲了起来,毛都见不着一根。但这并不妨碍他绕着宋明理走。
  对宋明理改观是在宋小年守卫后山研究大楼使用权那次。
  他对包括宋明理在内的天龙人的看法,都是从原书中看来的,原文只在前十分之一的章节里描述过宋明理和真少爷之间的打脸虐渣日常,但因为读者都是站在原主视角,感原主之感,喜原主之喜,自然跟着恨上这个老是挡主角路的假少爷。
  宋明理抢了原主的人生没错,但他当了宋氏夫妇十九年的儿子,打小学着商业经营、近战格斗,付出的努力是旁人的十倍,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天之骄子一朝成了笑话,任谁都无法淡然接受。
  “你跟我说这些,是要把原本的人生还给我吗,亲爱的哥哥?”
  宋明理一僵,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拍案而起。
  “屁话!”宋明理脱口而出,随即涨红了脸,开始辩解:“我能有今天的一切,宋家的栽培和我的努力缺一不可,你出去打听打听,外面哪家的富二代能在这个年纪坐上我这个位置?”
  前几天,宋明理正式进入首都军校学习,在入校的军事考核上斩获第一名,闪瞎了所有人的钛合金狗眼。
  据说某位大校在现场旁观,看得高兴,大手一挥,直接任命他做了麾下少校。
  十九岁,极优omega,首都军校在读,任职军队少校。
  宋明理的未来闪闪发光,不可限量。
  “哦。”宋小年埋头干饭,不再理会宋明理。
  后者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过了许久,宋小年已经干掉半只土鸡了,才听见宋明理开口,声若蚊蝇。
  “你恨我吗?”
  宋小年面不改色,一碗鸡汤顿顿顿喝下肚,抹抹嘴站起身。
  宋明理望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食物残渣,忍不住看向宋小年平坦的腹部,表情一言难尽。
  ……到底怎么做到的?
  “应该,不恨吧。”
  宋小年撂下这句话,背起自己新买的q版蛇蛇双肩包,扬长而去。
  “呸呸呸。”上辈子刚工作那会儿,宋小年没少陷入各种内耗情绪无法自拔,其实几年后再回看时,都是些芝麻大的小事儿。
  宋小年呼噜噜抹了把脸,把那点儿愁云惨淡的心情驱散掉。
  “谢谢啊,周叔。”
  宋小年同司机打过招呼,高高兴兴地往后山冲,他的无敌可爱亲亲小宝贝儿哎——
  一把打开饲养箱盖子,准备和宝宝蛇来个亲密接触的宋小年,天塌了。
  宝宝蛇被他养得基因变异了。
  冉青接到电话时正在给一只过度肥胖的安哥拉兔喂草。
  电话那头的宋小年哭得肝肠寸断欲语泪先落,哀嚎声透过手机传出来,冲击力极强,惊得那只正在咔咔进食的肥兔子瞬间呈静止状态。
  冉青哭笑不得,听完宋小年的哭诉,简单收拾就出了门。
  到达缙大是在下午一点,冉青刚停好车,打开车门就对上宋小年一双哭红了的兔子眼。
  “冉教授……”
  冉教授在神游。
  小年他……真的跟她养的兔子好像啊,白白的、糯糯的、简直是人间萌物……
  冉青猛地眨了眨眼,表情镇定,勉强维持住自己一院之长的风范。
  “咳咳,嗯,小年,别急,我们先去看看你的小……先看看他的情况好吗?”
  一大一小运气好,碰上辆装满人准备出发的观光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后山。
  研究大楼。
  冉青站在饲养箱前,低头望着宋小年的宝宝蛇,神情复杂。
  宋小年就像带孩子看医生的家长,见“医生”沉默不语,心中警钟长鸣。
  “教授你说句话啊教授!我家小红到底怎么了?”
  “他……”
  秦郁这些天终于吃了几顿饱饭,生命力满满,连身上的鳞片都有光泽了不少,此刻正悠然地在饲养箱内游来游去,快哉快哉。
  宋小年视线定在秦郁头上,悲痛伸手一指,“教授你看,我们家小宝长角了!这不是基因变异是什么!呜呜呜呜都怪我没照顾好它……”
  冉青:“……”
  “那个,小年啊,你就……没怀疑过你养的这位……爱宠的品种吗?”
  “品种?”宋小年抽抽嗒嗒的声音停了,呆愣愣地看过来。
  哇,更像只小兔子了。
  “老师说小红是某种蛇类的变种,您当初看了不也说……”
  哎?冉教授当初怎么说的来着?
  冉青笑笑,明明眉眼温和,但低头时的目光不失锐利,恰好与抬起头的秦郁四目相对。
  宋小年没注意到两个顶级alpha之间的无形交锋,满心担忧的都是自家宝宝蛇的身体健康:“那您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冉青收回目光,伸手按住宋小年颤动的双肩,一脸严肃:“小年,我接下来的话,你切记切记不要同任何人提,连你的亲导师也不能说,知道吗?”
  冉青走后,宋小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地下一层,等他遵循本能趴在饲养箱的玻璃盖上时,意识才逐渐回收。
  “原来你是龙啊……”
  宋小年迷迷瞪瞪地瞧着秦郁,后者也支起身体,抬头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