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秦郁原地默立良久,只觉得肚子里憋了股邪火,不知缘由。
  大裁决官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郑言和,好,好得很呐。
  二人很快在三食堂二楼落座。
  郑言和去拿新炒出来的小碗菜时,宋小年低头看了眼手机。
  是储风给他发的消息,白天追杀他的那群学生处罚结果出来了。
  无一例外,全部被开除出校,且这笔处分会永远留存在他们的档案上,缙市范围内的所有高等学府都将对他们关闭。
  直白点说,就是他们亲手埋没了自己的前程。
  宋小年刚在对话框里打出几个字,储风又弹过来几条消息。
  “对了,针对你这件事,依王富所说,他们那群人是被战略分析专业一个叫梅彦的omega教唆的,按学校的说法,这个梅彦不仅要挨处分,还应该负法律责任。”
  “但专业老师带着警察去到梅彦宿舍时,竟然人去床空。”
  “警察排查了他所有的社会关系网,找不到任何一丝踪迹。这个omega,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警局那边现在给梅彦定性的是失踪,我也暗中拜托朋友在找他,小年,这件事情只怕没完,你最近非必要千万不要出校门,你父母那边我会去说,你不管去哪儿,都要先向我和你父母报备,知道吗?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切记。”
  宋小年皱起眉头,脑海中闪过一个粉色身影。
  毕竟只见过一面,只能大概拼凑起这人的长相。
  他两世为人,已经不会再去问为什么。
  没有意义。
  人与人之间的恶意很多时候就是来得莫名其妙,哪怕你只是从他旁边路过,只是排队上公交的时候排在他前面,甚至哪怕你跟他根本没有交集,也有可能招来无休无止的针对和报复。
  “怎么了?”
  宋小年听到声音,眨眨眼回神。
  郑言和把托盘里的几个小碗端到桌子上,好奇问道:“我喊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宋小年收起手机,拿起筷子,“没事,回导师消息。哇,新菜色!好香啊!我就不客气啦~”
  【作者有话要说】
  正在努力码字中,感谢观阅~
  第25章 抓包小年
  缙市早年是重工业起家, 后面才开始转型,重工业发展巅峰时期钢厂遍地,缙市本地人中至少七成, 爷爷辈都是钢厂工人。
  照理来说,要在曾经的重工业大市找一个钢厂不算难。
  赵岭第一时间联系李龙, 让他带人去市档案馆和地方志编撰相关单位查资料, 自己则领着几个探员直奔自然资源规划局和工行局。
  这个案子早在缙市传开,因此两人一亮明身份,并未遭到过多阻拦。
  结果却差强人意。
  叫望北的钢厂被记录在案的一共有五个,李龙是本地人,对道路地势那些更加了解, 一天时间,就带队走访了这五个地址, 这些老钢厂有的已经整改成鱼市, 有的成了垃圾填埋场, 更有甚者,被偷得只剩下几根锈死的柱子, 在寒风中颤颤巍巍, 伸手随便一碰, 咔咔碎了一地。
  晚上十一点, 市局。
  “怎么样啊赵队?我这边的情况在电话里都跟你说了,毛都没捞着一根!”
  赵岭皱眉掸掉夹克上的灰尘, 一抬头瞥见仪容镜里的自己还蹭了半头灰,苦笑摇头, 边整理边说:“什么望北望南望东望西, 我豁出这张老脸拉着几个规划局专家暴走三万步,东西南北都走了一遍, 也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线索。”
  两边精英稀稀拉拉瘫在市局门口台阶上,累得打趣的精力都没了。
  李龙抽了两口烟,半靠着石阶,仰头看天,“我说赵队,会不会是咱们方向搞错了?不该追着物流组长这条线,要不,明儿一早我再带人去一趟宋氏码头?”
  赵岭摇头,“前几天咱们往宋氏走动太多,只差把整个码头都翻个底朝天了,就算那地方有猫腻,也已经打草惊蛇,再去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他拍拍手站起来,“今天辛苦兄弟们了,这样,明天我亲自带人去外围走一圈,至于其他地方,还是麻烦李队带着再摸排一次。”
  “嗡嗡嗡——”
  宋小年眼睛没睁开,凭借着肌肉记忆,从被窝里伸出手,按灭了定好的闹钟。
  冬日冷冷正好眠,宋小年在毛茸茸的被子里翻了个身,忽然触摸到一处热源。
  他没放在心上,直到10分钟过去,闹钟再次响起。
  那处热源就在自己下巴几厘米远的地方,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宋小年睡眼朦胧睁开眼,正瞧见一团雾蒙蒙的红色。
  “?”宋小年反手拿过手机,取消闹钟,再次定睛一看,瞬间清醒了。
  “小红!!”
  那团红色不是他家宝宝龙是谁?
  宋小年把被子一掀,盘成一团的“小红”这才慢吞吞爬起来,看了宋小年一眼,晃晃脑袋,沿着床架而下,看似十分自然地游回了窝。
  宋小年目瞪口呆。
  他他他他他他家宝宝龙竟然会爬床了!
  宝宝龙喜欢他!!
  宋小年老脸一红,穿上拖鞋就准备去调戏爱宠。
  手机电话声响起。
  “喂?”打电话的是植物学专业的那个omega。
  “小年你出门了吗?啊什么?!你忘了今天要考试吗啊啊啊啊!!还有十五分钟就不让进考场了!你还不赶紧的!!!”
  “啊啊啊啊啊啊!!”
  宋小年飞速穿衣下床,三分钟刷牙洗脸,还不忘从冰箱里拿出昨天片好的口粮加到“小红”碗里,只来得及丢下一句“小红爸爸爱你哦么么哒”就风风火火出了门。
  确定他不会半路折返后,秦郁紧绷着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
  这些天他一直十分小心,都是趁宋小年睡熟之后,才偷偷摸摸爬床……爬到他身边,悄悄咪咪潜入他的精神海,补充精神力。
  这本是个互利互惠的过程,他的精神力飞速恢复的同时,宋小年也得了不少好处。
  宋小年被储风勒令无事不得外出,但现在每天依旧能走上两万步,就能看出这小子精神头有多好了。
  秦郁不想让宋小年发现他这种行为。
  否则他堂堂大裁决官,脸往哪儿放。
  现在……
  唉。
  宋小年没有提前交卷的习惯,做事又谨慎,等到考试终止铃声响起时才起身。
  农业学专业就他一个学生,教室有限,这次期中考只好和植物学专业同一个考场,刚巧,他这个考场监考官之一是温秀鸿。
  二人出了教学楼,温秀鸿同宋小年说了会儿话。
  他们在一处十字路口碰上了迪沃。
  温秀鸿问:“我今天只监考这一场,下午没事,你呢?”
  迪沃有些心不在焉,视线在宋小年身上来回打转。
  “……哦,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说罢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温秀鸿皱起眉头,“他最近是怎么回事,总是匆匆忙忙的。”
  宋小年好奇问:“温教授和迪沃教授认识很多年了吧?”
  出乎他意料的,温秀鸿摇摇头,“我是被调到缙大任教才认识他的,他……我记得来缙大得有个七八年了吧,那年植物学院扩招学生,他刚好从别的省市考过来,植物学院评上教授职称的导师里,属他最年轻了。”
  学生们说到植物学院,总是把温秀鸿和迪沃放在一起说,是因为这两人一个资历老,一个年纪轻,在缙大的地位都举足轻重,又经常一起研究同类课题,久而久之,就产生了这俩是多年好友的错觉。
  “我跟他算是关系不错的同事吧,迪沃家里没什么亲人了,平时就住学校宿舍,我俩也会在实验室熬完大夜后约着出去吃饭,但真论熟悉程度还不如和你老……”
  此时储风正迎面走来,嘎吱窝里夹着试卷,看见宋小年本来准备打招呼,眼角余光瞥到一个熟悉背影,路走到一半,硬生生调转路线,抄远道回办公室去了。
  宋小年:“……哈哈。”
  温秀鸿面无表情哼了一声,和宋小年告别,走反方向离开。
  宋小年看看那边,又看看这边,只觉得让二人重归于好这件事任重而道远。
  罢了,考完一身轻,回家找宝宝龙玩耍去咯。
  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城市边缘盘踞着无数老旧居民楼,楼间距窄,楼栋又多又密,居住人员复杂,排查难度大,是藏匿踪迹的极佳去处。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窄窄的楼道中,一个身形佝偻、四肢瘦弱的人正在穿行。
  这人从头到脚都裹在暗色织物里,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眼下大片青黑,瞳孔涣散,视线四处乱飞,明显十分害怕被别人发现踪迹。
  男人腰间鼓鼓囊囊的,一手藏在衣衫底下死死护着,像是带了个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