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欢烬 第91节
  柔兮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主意。
  左右旁人也不知晓她已被解除了禁足。
  莫不如,她就装做不知不懂,明早不去参与那事,下午以此为由,去找萧彻,假意询问?
  柔兮觉得此理由甚好。
  翌日,她果真不曾去给惠妃、淑妃二位娘娘请安,挨至午后,细细梳洗了一番,特意挑了件粉嫩的衣服,略施薄粉,再三准备之下,去了萧彻的书房。
  她战战兢兢的,心里边七上八下,怕极了萧彻不见,又清楚地记得,赵秉德提醒过她,萧彻不喜女人来书房找他,几番有些打退堂鼓,但终还是硬着头皮按了计划。
  孰料此番竟是出奇地顺利。她立在阶下候着,不过半刻光景,先前去通报的太监便快步折返,眉眼含笑地对她躬身道:“婕妤娘娘,陛下请您进去。”
  柔兮应了声,这便抬步上了台阶。
  然刚走两步,但瞧书房的门被人打开,里面走出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柔兮下意识抬眸瞥了一眼,只见来人一身绯色官袍,身姿挺拔,丰神俊朗,很是年轻。
  她心头暗暗犯嘀咕,且不知这人是谁?
  当朝规制,绯色官袍乃是正四品以上高官方可穿戴。
  而这般品阶的官员里,能有这般年纪的,实属凤毛麟角。
  从前她只听闻过一个顾时章,今日竟是又见着一位。
  想来,一定又是哪家家世显赫,年轻有为的才俊吧……
  第八十章
  那男人自是也看到了她, 微微颔首。
  柔兮同他一样,还了一礼。
  俩人很快错过。
  柔兮进了御书房,里面很静。
  绕过屏风, 透过玉衡香兽顶端的袅袅青烟,柔兮隐隐地看见了萧彻的身影。
  他没抬头,手持狼毫,写着什么, 却朝她冷冷地道了话。
  “过来。”
  “是。”
  柔兮立马应声, 款款而去。
  不时到了他身边,萧彻眼神示意, 却是让她搬个凳子来。
  柔兮照做, 待得搬过来,放在他身旁。
  萧彻道:“坐下。”
  “是。”
  柔兮依他之言, 乖乖地坐在了他身侧。
  萧彻拿了一本奏折, 丢给她:“念。”
  柔兮美目倏地睁圆, 怔怔地望着那方奏折,几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还未从错愕中回神,他审视的目光已凉飕飕扫来,语声淬着几分不耐:“听不懂?”
  柔兮忙不迭地答话:“听懂了,听懂了。”
  心中暗骂了他一句, 她不是觉得很是不妥么?
  柔兮没再想其它。
  老男人阴晴不定,不知是不是吃错药了, 惹不起,惹不起,她乖乖地给他念就是。
  柔兮敛了神思,启唇诵读。
  萧彻放下狼毫, 背身倚靠到了椅背上,阖了眸子,手指缓动,凌空轻点。
  柔兮很是认真,不敢有半点含糊。
  她声线娇糯甜软,如浸了蜜的清泉,偏又字字清晰,无疑,读得甚好。
  萧彻的注意力起先在她念的内容上,不知怎地,没得一会儿便转了注意,满心、满脑、满耳都只剩下了她那酥软甜柔的声音。
  柔兮没待念完,突然听他插了口:“重读。”
  柔兮不解,缓缓地转了眸子,望了他一眼,但只有一瞬,马上应声,回转心神,又重新读了起来。
  岂料这第二遍亦然,依旧是还没待读完,那老男人就又插口让她重来。
  柔兮甚至感觉他在找茬,可即便他就是坏心眼,就是在纯心找茬,她又能怎样,乖乖照做。
  这第三遍,萧彻终于让她读完了。
  柔兮转过头,看向他,将奏折轻轻地放到了桌面上,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可还要再取一册?”
  萧彻未睁眼,但那酷厉的脸上竟是突然见了笑,旋即人长睫如扇,展开,眸子落到她的身上,竟是慢条斯理地起身,探身过来,拉住了柔兮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摁在了自己的腿上。
  “念吧。”
  念吧?
  柔兮心口一直狂跳,从他动作,就开始紧张。
  她没想到他能把她摁在自己的腿上坐,更没想到,旋即说出了“念吧”二字。
  他当真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啊!
  明明适才还冷着脸,眉眼间凝着霜,脸拉的那般长,瞧着比索命的无常还要吓人,现在又笑了。
  好像有病!
  柔兮不知他心中作何想法,意欲何为,只能顺从,臀瓣坐在他的腿上,依然尽量端庄,应了声,抬起手,又拿了一本,念了起来。
  萧彻慢慢退回了椅背。
  他本是想偷闲,让她念给他听。
  不成想,他听见她的声音便想做些别的事了。
  男人倚靠在那,视线盯着她柔软的臀瓣,顺其向上,又落在了她的腰上。
  那腰肢不盈一握,细如春柳扶风,衬着身上粉嫩的襦裙,更显得楚楚纤柔。
  此时垂首念折,腰肢微微轻晃,似弱柳拂过水面,无端便勾得人心头发痒。
  萧彻的目光凝在那一抹纤细的弧度上,未几,抬手摸住,缓缓摩挲。
  柔兮心一激灵,身子也跟着抖了一下,吓的。
  她怎能料到,他听着折子,竟然还能摸上她的腰。
  显然,不止,柔兮很快便感到了一股热浪朝她背身靠近,身后的男人手臂环上了她的脖颈,整个人都朝她贴近而来,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嘶,朕是不是,在这宠幸过你?”
  他的语速很缓,没看到他的脸,柔兮也感觉得到,人似笑非笑,此时定然满心满脑都是坏东西……
  柔兮的脸乃至全身都跟着烧烫了起来,随着他的话,自然也想起了数月前,她跟他偷情的时候。
  她是来过他的书房,也是在这被他宠幸过。
  柔兮心口起伏,喘息变热,变急,应了声。
  “是。”
  萧彻道:“朕是先脱了你的衣服,还是先脱了你的裙子?”
  事情已经久远,俩人次数又太多,与他做那种事的时候,柔兮本就紧张,很多时候,脑子都一片空白,任由他摆弄。
  彼时他白日宣淫,又是在书房,柔兮记得清楚,那会子平阳侯来了后刚走,柔兮已经要被吓傻了,事情又间隔这般久,她怎能记得,他是先脱了她的衣服还是裙子?
  但转念,她也看出了,他就是坏心眼,故意逗她。
  柔兮摇头,只想快点结束这话题:“柔兮不记得了。”
  萧彻的大手还在她的腰上摩挲着,听罢换了问题:“那是……什么姿势?”
  柔兮只觉得眼皮都是烫的。
  什么姿势她倒是记得。
  他让她自己动,她虽不会也不敢,但他非要她如此,最后,她眼睛一闭,心一横,也便就那么坐了上去……
  那滋味,她到现在还记得。
  柔兮紧了紧攥着奏折的手,到底还是如他所愿说了出来,声音小之又小,如蚊子一般:“柔兮,在……上边。”
  话音刚落,她便听那男人清清楚楚地道:“再来一次……”
  柔兮心头一颤,生锈了般滞涩的脑子,霎时清明透亮起来。
  他就是在想着这事呢吧……
  柔兮马上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转过了身来,细臂直接就搂住了萧彻的脖子,仰着小脸央求:“陛下晚上去毓秀宫,柔兮在那伺候陛下好不好?”
  她当然不愿在这,这毕竟是书房。
  她不喜欢在椅子上,何况萧彻也鲜有一次便结的时候,现在他对她更加肆无忌惮了,前日足足弄了她一宿,如若待会他激狂起来,肯定还要第二次,到时候就一定会让她跪桌子,柔兮更讨厌跪桌子!
  思及此,搂住他脖子的手臂晃了晃:“好不好?”
  俩人四目相对,说完柔兮便后悔了,因为眼睁睁地看着那男人神色有变,脸色疑似要落了下去,然,就在柔兮吓得半死之际,但瞧人薄唇轻启,沉沉地笑了出来。
  转而他就徐徐地靠了回去,朝她道:“喝些水……”
  柔兮没立刻反应过来,却是顿了一下才知觉,自己刚才读了两本奏折,又因着被萧彻吓了一下,浑身热汗,很是紧张,是早渴了。
  她应了声,转回身子,端起了桌前萧彻的杯盏,慢慢地喝了几口,但听萧彻的声音再度响起。
  “到了晚上,朕便不一定会去哪?如若没去毓秀宫,你待如何?”
  柔兮端着杯盏,微微颔首,唇瓣正附在杯边,闻言眼睛慢慢地转了一下,而后放下了那杯水,身子又转了回来,委屈巴巴地道:
  “如若真是那般,柔兮肯定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