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第31节
  不过是一具皮囊。
  只要保存好她的神魂,他会亲自给她制作一具身体。
  一具水火不侵,比现在强上一百倍的身体。
  谢寒卿的元神是唯一的麻烦,但现在,阻碍没了。
  只要做得小心些,便不会惊动到他。
  江似已经等不及了。
  他现在就要将她的身体描摹下来,等一回天玑山,他便动手。
  江似的指尖触上宁竹衣带,轻轻一挑。
  外衫滑落,光滑莹白的肩仿佛敛着月华,盈盈一握,轻易便能碾碎。
  江似眼角一跳,喉头发紧。
  似乎是察觉到冷,昏睡中的少女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
  江似险些跳起来。
  片刻后,他咬牙切齿摸出一条发带缠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眼前一片黑暗,躁动的心似乎也微微沉稳了些。
  江似的手指触上她纤细的脖颈,沿着锁骨往两侧划去。
  江似的识海之中,黑雾随着指尖的移动一寸寸凝出对应的形状。
  指尖划到肩头,圆润,丰盈,纤细漂亮的骨触感微硬。
  再往下滑……
  江似额角青筋直跳,忽然停顿住。
  片刻后,他封闭了自己的五感,继续落下指尖。
  然而就在这一刹,一道剑意忽然横扫而来,将江似重重击飞!
  刚刚寻来的固神丹掉落在地。
  谢寒卿瞬移到宁竹榻边,剑尖抵住江似的脖颈,声音冰寒:“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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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禾穿到了妖鬼横行的修真界。
  坏消息:她是身穿,妖兽吃凡人一口一个嘎嘣脆;
  好消息:她捡到了一个会使术法的漂亮小瞎子。
  小瞎子生得一副霞明玉映的好相貌,还使得一手花里胡哨的鬼蝶术。
  只可惜他坏了嗓子,身子也不好,时常咯血,半日都在昏睡。
  奚禾身子骨倍儿好,背着他跑上小半日也不觉累。
  一人能打,一人能跑,于是两人搭伙过起了日子。
  小瞎子说桃木可温养他的灵脉,于是奚禾千辛
  万苦找到一片桃林,在那里安了家。
  奚禾在屋里屋外系满金铃,金铃响,奚禾便会跑过来,给他清创换药,或是喂他喝下一蛊热乎乎的汤。
  在他们相识的第三年,小瞎子用桃木雕刻了一支桃花簪,向她求娶。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情感,但奚禾并不在乎。
  各取所需,本就是乱世生存之理。
  本以为日子便会这么过下去。
  成婚第二年,小瞎子出门替人捉鬼赚些口粮,奚禾在家做桃花羹。
  忽有一个衣衫如雪,身形似鹤的少年提着长剑出现在她门口。
  江寒云告诉她,小瞎子其实就是杀人如麻,恶名昭彰的天下共敌——九幽鬼君。
  鬼君生有一颗无窍心,因而无情无欲,不死不灭,乃是超脱六界的存在。
  数十年前各方合力围剿,耗时三天三夜,牺牲无数修士性命杀得他只剩一副残躯,但要真正杀死鬼君,只有一种方法。
  “无窍心动情时,便不再是无坚不摧。”
  “你是他的妻子,只有你可以杀死他。”
  奚禾打翻了桃花羹。
  无情无欲之人,怎能动情呢?
  可她却用他赠的那支桃花簪……轻而易举捅穿了他的心脏。
  ***
  云京江氏有一法宝名为须弥转,百年开启一次,可以撕裂时空,斗转阴阳,让奚禾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奚禾凡人之躯,等不到百年后。
  为报她诛鬼君之恩,江寒云与她结下命契,以命续命,两人以夫妻名义共处百年。
  命契所限,奚禾离不开云京。
  修真界看不起江氏少主的凡人妻子,百年时光漫长无趣,所幸有江寒云那个生来病弱的幼弟相伴。
  奚禾盼啊盼,终于盼到须弥转开启那一天。
  她从浑身酸痛中醒来,未着寸缕,只有坠着金铃的红线,缚住她的手脚。
  跪坐在她身前的少年雪衣乌发,手中握着碎成片的须弥转。
  江谢雪睫羽低垂,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瞳盯着她:“嫂嫂要去哪里?”
  奚禾盯着那些眼熟的金铃,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掉落。
  江谢雪托着她的下巴,耐心吻去泪痕,偏头不解道:“百年之前,嫂嫂很喜欢此事,为何要哭?”
  他思索了下。
  那个废物与她成亲百年之久,未行敦伦,想来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离开。
  银蝶翩翩遮住她的眼,少年寒凉如冰的身子如同游蛇缠上:“别哭,我好好再来一次便是。”
  九幽鬼君曾有过一个凡人妻子。
  她胆小,爱哭,容易被骗,甚至被旁人唆使,捅穿了他的心脏……
  没关系。
  他只记得,她溅了血的慌乱表情,很美。
  *
  江氏少主并不爱他的凡人妻子。
  不过是各取所需,予她庇护。
  可为何他会在她被鬼君掳走的那一天,拖拽着染血长剑追出百里有余,流下泪来?
  情感缺失阴湿男鬼 x 无意识训狗凡人女主 x 高岭之花天龙人仙君
  第23章
  谢寒卿凭空一点, 将宁竹的衣裳合拢。
  江似背脊抵着墙壁,咳出一口血来。
  他抬起手背,漫不经心抹掉唇边血渍,低低笑着:“自然是替她检查身体。”
  冰冷的剑尖往里压了半分, 有血珠冒出。
  谢寒卿冷冷道:“不需要你插手。”
  江似毫无被威胁的惊慌, 他摊了摊手:“谢师兄, 你倒也不必那么霸道, 说来此行还是我约宁竹一同前来的, 如今她出了事, 我自然也要负责。”
  “我只是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又何必如此紧张。”
  谢寒卿反手收起长剑:“此事我自会负责,江师弟, 请回吧。”
  江似撑着桌案起身,语气里带着三分笑意, 一双黑眸却冷得像无底的寒潭:“是么?但我偏要留下来, 看看谢师兄要怎么替她抽出体内那些红丝。”
  谢寒卿的眼睫轻轻颤了下。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床榻之上,宁竹苍白的脸在迅速恢复血色。
  宁竹似乎在从一个沉沉的梦境中转醒。
  她只觉得自己的五感从未那么的敏锐过。
  她嗅到一株寒梅在雪色中缓缓绽开,听到窗外飞虫栖息在竹枝上的声音, 以及身侧那两道刻意收敛的呼吸声。
  屋子里缭绕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味道。
  一道清冷旷远,像是积雪的寒松;一道幽暗神秘,似是烟雾缭绕的庙宇。
  香气如有实质,在空气中缓缓缭绕盘旋,交织对峙。
  她竟从其中察觉到一丝紧绷。
  宁竹蹙了下眉, 缓缓睁开眼。
  屋外在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