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第121节
  谢寒卿是个情绪内敛之人,但此时她能觉察到他心情很差。
  他们是朋友。
  朋友之间……不该有那么多芥蒂。
  宁竹主动摊开手,像是抱朋友一样轻轻抱住他,还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脊。
  嗯,就是这样。
  宁竹松开他。
  哪知下一刻,谢寒卿长臂一展,将她叩入了怀中。
  小仙君满怀冷香包裹住她,宁竹甚至听到他的心跳。
  她的杏眼微微瞪大,抬手要推开他。
  “宁竹,别动。”谢寒卿声音喑哑。
  他……整个人好像快要碎掉了。
  宁竹犹豫了片刻,到底没再动弹。
  她的手垂在身前,肩膀前倾,轻轻抵在谢寒卿胸膛处。
  谢寒卿的呼吸一点点平静下来。
  宁竹也安静靠在他肩上。
  谁也没说话。
  无咎洞府地势极高,云海苍茫,远山连绵,波澜的夜色似乎绵延在他们脚下。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寒卿的怀抱很舒服。
  冷香幽幽,胸膛宽阔。
  因为太舒服……宁竹一不小心睡着了。
  谢寒卿垂眸。
  怀中人呼吸绵长,睫毛轻轻颤抖着。
  他弯腰,抱着人进了屋。
  宁竹似是倦极累极,竟一直没有醒。
  谢寒卿将她放到榻上。
  她眼下黑青,想来已经许久没好好休息了。
  谢寒卿取出一枚涎梦香,放到香炉中。
  此香安神,可使人好梦。
  他翻身上榻,将人拥入怀中。
  低头,抵住她的颈窝。
  宁竹身上的味道,很温暖。
  仿佛只要靠近她一些,便也能汲得一点暖意。
  小仙君的长臂如同藤蔓,缠住少女的腰。
  香炉中轻烟袅袅,他们一齐坠入沉沉梦中。
  梦中尤是大雪时节。
  远山苍茫,天地皑皑,飞鸟绝迹。
  一片偌大的冰湖旁,穿一身白衣的小少年正在垂钓。
  旁边一个披着红色斗篷的小姑娘蹲在地上堆着雪人。
  天寒地冻,小姑娘的手被冻得通红。
  她捧起堆好的雪人,笑吟吟说:“哥哥!你看!”
  垂钓的小少年回过头来,正是谢寒卿。
  而捧着雪人的女孩正是宁竹。
  两人都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
  谢寒卿朝着宁竹伸出一只手。
  宁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啊了一声。
  “把雪人放下吧。”
  宁竹很听他的话,乖乖把雪人放下。
  谢寒卿还摊着手。
  见她没有动作,谢寒卿道:“手,给我。”
  宁竹迟疑:“我的手很凉。”
  谢寒卿垂着眼睫,将她的手拉了过来,掌心合并,替她暖手。
  宁竹笑起来:“还是大哥对我好!”
  她示意他看一旁的小雪人:“哥哥,我堆的雪人像不像你?”
  谢寒卿点头。
  宁竹开心了。
  她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我还要再堆一个!”
  刚刚捂热的手,很快又冻得红彤彤。
  宁竹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雪人,心情大好:“一个你,一个我。”
  谢寒卿长睫微敛:“只堆我们两个吗。”
  宁竹愣了下,气哼哼说:“我才不要堆二哥!他就是个讨厌鬼!”
  她扑进谢寒卿怀中,撒娇:“我鞋袜都弄湿了,哥哥背我回去好不好。”
  “好。”
  小少年蹲下身子,将小姑娘背到背上。
  宁竹欢欢喜喜圈住他的脖颈,贴在他耳边,笑着说话。
  小姑娘嘴巴跟抹了蜜一样,不停夸着谢寒卿。
  热气拂过小少年的耳尖,白玉染上酡红。
  雪地洁白,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脚印。
  他们身后,一个周身黑衣的小少年走到湖边。
  正是江似。
  他瞳孔黢黑,表情阴沉,一脚将湖边并肩而立的两个雪人踩了个粉碎。
  谢寒卿背着宁竹回了屋。
  小少年打来热水,让宁竹将脚浸到水中,又起身替她洗干净鞋袜。
  宁竹已经缩到被衾中盘腿而坐,屋子里很温暖,小姑娘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很亮。
  她脚上没穿鞋袜,脚趾圆润可爱,泛着淡淡的粉。
  谢寒卿挪开视线:“天色已晚,宁宁睡吧。”
  “哥哥!”宁竹忽然唤她。
  屋里灯火昏黄,小姑娘的脸笼在暗色的光里,天真而魅惑。
  她眸光盈盈:“哥哥,很冷,哥哥陪我睡。”
  小少年的侧脸半明半暗,已经初现棱角。
  他摇头:“宁宁大了,该自己睡。”
  宁竹却朝摊开手:“可是哥哥从前一直陪着我睡。”
  她眼神里带了点祈求:“哥哥。”
  谢寒卿只是走过去,替她拢了下被角,轻轻抚了下她的发:“宁宁乖。”
  谢寒卿还是走了。
  风雪拍打着门扉,宁竹缩在被衾里生气。
  小姑娘气性大,越想越难过,最后竟是小小的哭了一场。
  宁竹带着眼泪迷迷糊糊睡着,不知何时有人掀开她的被衾,从背后轻轻拥住她。
  宁竹惊醒,含糊的嗓音里带着惊喜:“哥哥!”
  她扭过头,对上的却是一双眸光阴沉的眼。
  宁竹如同被惊到的兔子,猛然推开他,却被江似反手捉住手腕。
  江似咬牙切齿:“怎么?我就不是哥哥?”
  宁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二哥。”
  江似眉头稍稍松缓,他对她说:“不是冷么,过来,我抱着你睡。”
  宁竹摇头,往墙角缩了缩。
  江似却不依不饶贴近她:“怎么,这么怕哥哥?”
  宁竹呜咽:“没,没有……”
  江似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宁宁,同样都是哥哥,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