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斥责的人见到大家都转头看着他们,连忙求饶,“都是误会,误会,我们不说就是了。”
  听见这话的张妙英也冷下脸,谢过众人就要往家走,张小荷母子俩赶紧跟上,路上蒋凤就劝道:“妙英,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眼红罢了。”
  “是啊,妙英婶儿,裕安哥本来就有本事!”
  张妙英听着朝她俩笑了笑,说谢谢,把蒋凤母子俩高兴坏了,感觉这门亲事板上钉钉了。尤其是蒋凤,心里愈发肯定自己当初揭发刘庆的事做得太对了也太及时了!
  母女俩抛弃自己的丈夫和父亲,就要送张妙英回去,被张妙英摆手拒绝了。蒋凤也知道太过热情了不好,就拉住坚持要送的张小荷。
  等人走远了,张小荷不乐意了,抱怨她妈,说:“妈,拉着我干啥?我送妙英婶儿回去正好留个好印象,你还拦着!”
  见女儿这个样子,蒋凤叹气,解释说:“太上赶着,裕安妈还得以为我们是因为裕安做了副队长才巴结上去,那岂不是让她又对我们有又了意见吗?你咋那么不知道转弯!”
  张小荷就不好意思地笑,扯扯蒋凤的袖子,撒娇:“妈,你先拿着东西跟爸一起回去吧,我去找裕安哥去!”
  蒋凤拉住不让,嗔道:“裕安在队长那是有正事,你去掺和啥?待会儿挨批评了!”
  “让我去嘛,我就等在外面,现在可是休息时间还不让人在队里转转吗?”
  蒋凤见她死活要去,就放手了,看着她跑远又扯着嗓子喊:“别给裕安添乱啊!”
  “哎!我晓得!”
  张小荷一溜烟跑到队里办公楼外,眼巴巴地等着萧裕安出来。
  而另一边的萧安平去了几个供销社看了,都硬是没买到猪大肠,不由得失望,章唯丰就在旁边劫后余生的庆幸,说:“别吃那玩意儿了,吃点正经的吧!”
  因为过节,他们起了个大早就为了买肉,结果只买了几斤五花肉和骨头回去。
  萧安平只好做了辣炒五花肉,让章唯丰打包一份给萧映红送过去。章唯丰照做,然后又问:“米饭也装点吧?”
  一想家里都没怎么吃过大米饭,确实应该送点回去,就点头让他多装两碗,嘱咐说:“你包严实些,早点赶在下班前送过去,回来就要开饭了。”
  “行!我这就送过去,再拿个苹果一起带去。”
  萧安平笑叹道:“你也是个周到人。”
  把布袋子绑在车上,章唯丰也笑着说:“周到人就得跟周到人在一块儿!”
  等人走了,萧安平赶紧炒别的菜,一看米饭装走了大半,怕不够吃,又弄了点烙饼备上。
  萧安平把买的骨头肉弄一部分下来留着做元宵,剩下肉就不太多了,只能够多放萝卜炖上吧。做完这些,他就抱着明宝在厨房等章唯丰回来开饭。
  明宝坐在他腿上晃荡,说:“爸爸,明天去学校啦?”
  “对呀,明天就带你一起去学校啦。”
  “去学校干什么?”
  “爸爸去学校教别人上课,你就去学校交朋友呀,好不好嘛?”
  明宝兴奋了,高兴道:“我最喜欢交朋友啦!”
  把他放下来自己坐着,萧安平起身,走到灶台边,把锅盖打开看汤熟了没,一边跟儿子说:“那就让你多交几个好朋友,还有大哥哥和大姐姐跟你玩儿呢。”
  “太好啦,爸爸我们明天就去!”
  “对!”
  萧安平看汤熟了,先给明宝盛了一碗晾上,等章唯丰返回。
  那边把东西送到了供销社,章唯丰看萧映红还在露天小厨房忙着做豆腐,就打了声招呼,说:“映红,你弟让我送了些饭菜来,今天过节,你记得带回去。”
  萧映红这时候才抬起头来看见他,忙放下手里的事过来,歉意道:“咋又麻烦你来一趟?”
  把东西取下来递给她,章唯丰笑道:“这不是我刚好有车嘛,打包的饭缸子和布袋子你到时候空了再带过来就行。”
  萧映红拎着手里感觉沉,连忙问:“你们是打包了多少?咋这么沉。”
  “不多,就是点菜和饭,带回去家里一起吃。”章唯丰又把车子转向,跨坐上去,回过头对萧映红笑着说:“你去忙吧,别耽误正事,我走啦,下午你们下班早,也过来吃元宵吧。”
  萧映红摇头,“晚上我不过去,这送的够多了,谢谢你了,劳你专程送一趟!”
  “嗐,别瞎客气!走了!”
  等他往回骑出去一截了,那边应付完客人的赵佳甜就笑盈盈的走过来,对萧映红说:“该不会是他想追求你吧?门儿都没进就为了给你送东西。”
  “别胡说!”萧映红连忙制止,把东西给她帮忙放一下,说:“我把他当弟弟看,你可别瞎拉线!”
  赵佳甜把东西拿过来,纳闷儿了,“人不是比你大了一个多月嘛?咋还倒成了你弟弟了?”
  萧映红担心她又胡乱打趣,就正色道:“佳甜,你别开我玩笑,我真把他当弟弟,他跟安平在一起时尽耍宝,别让人听见了弄得难为情!”
  “好嘛,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就是不能再说了。”
  赵佳甜十分无奈,挥手让她快做豆腐去吧,转身给她放布袋去了。
  队里张小荷等了快一个小时了才把萧裕安盼出来,连忙小跑过去拉他胳膊,笑着说:“裕安哥,你饿了吗?咱们回去吃饭吧!”
  “你怎么在这儿?”
  张小荷把他拉着往前走,“我就是专门等你呀!”
  萧裕安皱眉,沉声问:“是不是你妈又交代你啥了?”
  张小荷愣住,不解地看着他,反问:“你怎么这么说?我妈能给我交代啥?”
  萧裕安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点,但是依然坚持自己的猜测,说:“你妈难道不是看我当了副队长,才让你特地过来等着我的么?”
  张小荷急了,忙剖白道:“裕安哥,我妈真没这么说,就是我自己想来的!”
  看萧裕安不信,张小荷忍不住红着眼伤心了,埋怨道:“以前我妈拦着我,不让我跟你在一起,我听她的了吗?现在我妈不拦着了,我们还不能在一起吗?我都快要二十二了,你还不娶我!要我每天倒追着你跑…”
  话音未落,萧裕安就把胳膊抽了回去,回答说:“你也不用追着我。”
  听到他这么说,张小荷的眼泪簌簌滴落,悲切道:“你看上别人啦?你小时候就说长大了一定要娶我,我也是对你死心塌地的,我妈把我推给别人我都要寻死觅活!我以为你萧裕安是顶天立地一言九鼎的男子汉,到头来竟是我真心错付……”
  看她这么悲痛欲绝,哭的梨花带雨,萧裕安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一想到蒋凤以前对他的冷嘲热讽和家里得了补偿之后的判若两人,他怎么也放不下这个心结,父亲拿命换了这套屋子,现在又让他当了干部,不是让他做彩礼娶张小荷的,他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见他沉默以对,张小荷终于忍不住扑过去拍打他,崩溃大哭,“我为你等了十年!你这么对我?!你不想娶我为什么不早说?我恨你!我恨你……恨死你了!”
  队里周队长他们听见动静出来,忙过来劝解,又让人去喊蒋凤来。
  蒋凤急匆匆赶来,见女儿伤心欲绝扑在萧裕安身上大哭,而萧裕安就这么干站着,不由得怒上心头,大声质问道:“萧裕安,你是做了干部就不认人了?”
  张小荷看母亲过来就忍不住又扑到她怀里,蒋凤连忙搂住她,又转头看着周前进,催促道:“周队长,你就这么在一旁看着?现在萧裕安始乱终弃,耽误我女儿的大好青春,你倒是评评理呀!”
  周前进一脸为难,觑了觑沉默不言的萧裕安,只好对蒋凤说:“他们就是从小长到大,把友情误当成爱情,又没真的处对象,我怎么好批评人呢?”
  蒋凤还待争执,萧裕安出声打断,对周前进说:“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不做副队长。”
  张小荷闻言,从蒋凤怀里钻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萧裕安,真想不到他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她声欲泣血地回道:“不用你萧裕安自降身份!我张小荷不是离了你就没人要!记住你当年对我的承诺,往后余生你摸着良心跟别的女人逍遥快活吧!”
  说完她狠狠抹了把眼泪,主动拉着蒋凤往回走,蒋凤乍然听到女儿这么硬气也不由得听她的话回去。她蒋凤虽然势利眼,但也没有非要把女儿嫁进金窝窝,更何况他萧裕安还不配叫金龟婿。
  看这对母女俩走了,周前进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又见萧裕安嘴唇煞白、面无血色地愣在原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他肩膀,劝解道:“实在处不成就放下吧,也不好一直僵持着,对你们和张家都不是好事情。”
  萧裕安强忍着没有喊张小荷,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对周前进说:“谢谢队长关心。”
  张小荷回到家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出来,任凭蒋凤在外面怎么苦口婆心地劝说都不出声。蒋凤心烦意乱,再看自家丈夫没事人一样吃着饭,不由发怒,指着张载强的鼻子,“你怎么做父亲的?女儿被人欺负你也不管管,就知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