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那舅舅再给我做个小娃娃呀!”
  “你太高看你舅舅我了,做不来,等以后在商场买吧。”
  小年看他不做也不强求,喝了水又出去外面玩了。一个小时不到,四顶女士帽子就完工了,萧映红喊赵佳甜进去试戴。
  照了会儿镜子,赵佳甜说:“还是得配裙子,配袄子总感觉奇怪。”
  “宽帽檐的是得配裙子,等四五月份再戴吧,布料也不是很厚,六月戴着也不热。”
  “那我就先戴这个帽子。”
  把碎布头收拾一下,萧安平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又聊了一阵,约定好明天去卫生院检查。三点五十,年臻就把满满放进推车,准备回队里。章唯丰也跟着一起去供销社打电话回省城,萧映红和赵佳甜嘱咐了各自的两个孩子,让他们好好听萧安平的话。
  几个孩子都适应良好,主动挥手再见。四个孩子在这边住了一晚,第二天所有大人相约着都去卫生院拍了x光片,还真检查出萧裕安的阑尾粪石较多,几经商量,最后也决定等张妙英能下床就去县医院做阑尾手术。萧映红和年臻回队里又住了一个晚上,初五早上到萧安平这边接大小年就得回省城。
  萧安平这边一下又归于平静,初六早上章唯丰就正式复工,下午邮递员终于正常派信,萧安平也从章唯丰手里接到了属于老萧的照片,确定了他就是自己前一世的小爷爷。他把几张照片留下,决定写信给萧明境,托小军帮忙给他姐姐寄出去。
  二十多岁的萧远山跟章唯丰确实很像,但又多了些书卷气,气质不同,给人感觉就相距甚远。
  此后的日子又按部就班的过着,托小军寄出去的三封信,也在四月底收到他的转述,告知信已经从港岛寄出去了。
  萧裕安做完阑尾割除手术不久,赵佳甜也把自己的父母带去检查,又给她爸带到县医院做了割除手术,回来讲起说那做手术的医生很费解,为什么一个两个没发病都早早把阑尾割了。
  明宝的乳牙又掉了第二颗,他的六岁生日也近在眼前,他的生日总是不赶巧,又是个周一。萧安平提前打过电话,让二姐他们不必特地赶回来,生日那天就只有自己三个人庆祝。
  过完六岁生日,萧安平就开始教明宝散打,章唯丰为此绞尽脑汁,给他们在院子里铺了几层软垫,就怕他俩磕着碰着。明宝做任何事都十分专注,连两个大人都自愧不如,章唯丰偶尔也跟着萧安平比划几手,从此除了床上,床下两人也有了肢体交流。
  五月二十七号,周五早上,章唯丰递交了请假条,一直要到六月六日回公社上班。为这场寻虾之旅,两人是从月初就开始准备,只等周六早上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周五上午,明宝照例和萧安平学习散打,中场休息的时候,明宝又跑到开花的苹果树旁,没过几秒又咻地跑回来,一脸后怕地说:“爸爸,有蜜蜂。”
  萧安平连忙安抚:“那个呀,要给苹果花授粉,我们不挨着它就行。”
  缓过劲儿来了,明宝就又问:“什么时候苹果才长出来?”
  “再过一个月吧。”
  歇了五分钟,明宝又主动要求继续学习,萧安平也只能站起来继续教学。一直到十点半,萧安平叫停,因为得准备午饭了。
  天气暖和,熟食留不住,马上要出远门,家里更是只有青菜和鸡蛋。萧安平还是揉面做馒头,炒了两个菜另外凉拌了皮蛋。等馒头蒸熟就差不多到了章唯丰的下班时间,明宝现在运动量变大,胃口为随之变大,萧安平问他要不要先吃。
  明宝摇头,坚持等章唯丰回来再开饭,萧安平就陪他等着。十一点四十,章唯丰到家,停好车就把介绍信交给萧安平。
  萧安平把介绍信收好,然后跟他说:“青椒炒蛋、清炒莴笋、凉拌皮蛋,另外蒸了两锅馒头。”
  章唯丰立马说:“够了,还有腐乳也能就。”
  “趁今天在家,先把菜消灭一些。”
  三个人围坐着吃饭,皮蛋加了很多醋但是却不酸,反而有点甜味,明宝也吃得惯,就是对里面的生蒜末不怎么喜欢。
  章唯丰问:“家里的糖蒜还有吗?”
  萧安平摇头,“早就吃完了,等回来再做,现在供销社发卖的蒜也挺多的,应该不用去县里买了。”
  “我看出去一趟,正好可以买些大蒜回来。”
  萧安平笑着同意了,“也可以,正好咱仨都好这一口。”
  苜蓿已经长得特别高了,试验田那边的冬小麦也可以开始收割,据章唯丰转述,苜蓿改良土质试验应该证明可行,但是具体改良点在何处,还要等收割完做对比。
  下午,明宝午睡,萧安平就再检查行李。这次带的有不少治感冒发烧的药还有一些防叮咬的药油,有备无患。衣服也一人有两套,还得有介绍信、钱票,重要的东西应该仔细放好。
  宝亮知道他们明天就要走,下午两点也转过来玩,拿了一些老婆饼过来,这都是张小军带给他的。
  笑着接了,萧安平又叮嘱道:“宝亮,你在家还是不要缺少锻炼,等我们回来再一起刷卷子。”
  宝亮认真点头,说:“我知道的,老师,现在我每天都有跳绳。”
  “除了刷卷子,我觉得你们几个可以互相给对方梳理口述知识点,加深印象。”
  “好,老师,你们明天几点就走?”
  “应该还是坐第一班车,火车票还得过去市里再买,不知道排队的人多不多。”
  宝亮听了又提醒他们不要在火车站或者火车上被人扒钱包,萧安平也点头表示记住了,确实不得不防。明宝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上了个厕所就出来陪他俩坐着。
  现在明宝都没‘缓冲’时间了,坐了没两秒就说:“宝亮哥哥,我们来掰手腕吧?”
  萧安平乐了,“蚍蜉撼树啊,行吧,你俩来。”
  宝亮陪着明宝掰了几局,放了些水,明宝其实自己也知道赢得有水份,但还是很开心。两个人又下五子棋和跳绳,玩到四点多,宝亮要起身告辞,萧安平回赠了十个皮蛋给他,“就拌着酱油和醋,可以适量加点盐、蒜末和辣椒丁。”
  “好的,我记住了,老师、明宝再见,你们一路平安。”
  “谢谢宝亮。”
  明宝也挥手道谢,宝亮走后就剩下他爷俩,干脆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直到太阳快要落山,萧安平就得炒菜煮疙瘩汤。
  次日六点,天气晴朗,两个大人先起床,一个人问一个人答,核对了一遍该带的东西齐全了没有。核对完,萧安平就煮面,青菜鸡蛋面,章唯丰看着点也把明宝叫起来,三人简单吃过早饭,收拾一番就要出发。
  萧安平还是把雨伞也都拿着,明宝的小雨伞也带了,三人各背一个包,重要的钱票和介绍信都在外套的内口袋里。坐第一班车到县,马不停蹄转车赶往市里,火车站和汽车站还有十来分钟的路程,进站前,萧安平先把自己和明宝用安全绳系住,又带他一起上了个厕所,章唯丰就去排队买票。
  出去的人不是很多,也没排多长时间,票买好了,三人就跟着指示到候车站台。十点二十四坐上绿皮火车,还能允许开窗,他们也没买卧铺,就是硬座,现在的座椅还是黄色木质的,看着还挺凉快。
  三个人选了一排坐好,明宝对火车比较好奇,对车厢内的布局仔细打量着。章唯丰把包脱下给萧安平,“我先去趟厕所。”
  “你去吧。”
  萧安平把几个包都放在内侧,车厢壁也有挂钩,他就把一个包挂上去,把待会儿可能要用的东西,比如副食、削好的水果、水壶、卫生纸等都先放在手边,方便取用。等章唯丰回来,他就坐在两人对面,萧安平就跟明宝换了位置,让他坐内侧,又给他蒙上纱巾,开了一点窗户缝隙。
  发车时间还没到,车厢也很空,萧安平问明宝饿不饿,渴不渴,明宝都摇头,“爸爸,什么时候开车?”
  萧安平回答说:“快了,现在十点半,应该再过五分钟。”
  “那我们什么时候到?”
  “下午三点吧。”
  到了十点三十六,火车启动,车速很慢,可能还比不上汽车。明宝透过车窗观察着沿路风光,沿途有大片麦田,也有一些低矮的民房,到了本次列车的第一站,又上来了几个乘客。等到十二点,萧安平就把吃的东西拿出来,三个人分吃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章唯丰问:“你们饱了没?要不我去餐车带点吃的回来?”
  萧安平就反过来问他饱了没,“你去吃点儿,再看有什么方便带回来的,我不太饿。”
  听他这么回答,章唯丰就跟着说:“那我也不去了,要接开水再去。”
  明宝吃了东西就开始闭目休息,萧安平往外挪开一些,让他躺着睡,又给他盖着肚子。他和章唯丰就轮流眯觉,中途又都上了个厕所,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章唯丰去接了一回开水。三个人又把水果吃了一些,宝亮带来的老婆饼也一人两个分吃了。